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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自新苦苦支撑的时候, 地震灾情也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5月14日上午,十五位空降兵勇士冒死从五千米的高空跳向被强烈地震变成「孤岛」的灾区。
云层浓厚,群山险峻, 气流急乱, 在下降时有几人的降落伞无法打开, 自由落体了一千多米, 幸好备用伞打开了, 落地时地形复杂危险,几位勇士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有位战士大腿被树枝扎穿, 但他们不顾伤痛,快速展开侦查了数十个村庄的受灾情况, 开辟了数个机降场,让直升机搭载着大量救援物资、工具和人员进入灾区。
他们为「孤岛」带来了希望。
李英琪和村民们在15日早上找到了余自新被困的石头堆。仅从地面上看,全然看不出小波家的房子被掩埋在下面,但一群蚂蚁在石缝和草脚下画了一条黑色的线,指示着这堆石头下有异常。
村民们再次手提肩扛,搬走石块这次他们搬得更快了。
16日下午, 通讯恢复了。
一位支教老师救了全校孩子和附近几个村的村民却被困在废墟里的消息快速传开。
17日清晨, 一架直升机降落在小学广场上。他们带来了专业搜救工具帮上了大忙。
所有人又努力了近十个小时,终究救出了被困的老师。
余自新在掌声和欢呼中被抬出来,李英琪脱掉衬衫蒙在她头上,可她还是觉得眼睛刺痛,她又有了力气,紧紧攥着李英琪的手,哭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小波呢?他没事吧?」
熊孩子嗷嗷哭着过来, 「余老师——」
余自新眯着目光缝发现小波,这小孩这几天肯定不好受,鼻涕眼泪和尘土糊得小脸像花猫一样,「是老师忘了跟你说这次不是真的游戏。没事了,老师早已安全了。别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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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自新在直升机上才了解自己摔落了二十多米。要不是她戴了个藤筐当安全帽,很可能早就game over了。她必须尽快去县医院治疗。
这段路程让她沉沉地怀疑是不是脱离生命危险后身体就会放大原本没有危及生命的各种伤痛?为啥现在更疼了?李英琪向来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就快到了,你会好起来了。」
余自新再醒来的时候是医院病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姐坐在病床边流泪,眼睛红肿。
有电光火石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上辈子做捐肝手术的时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仔细一看,大姐虽然两眼肿得跟毛桃似的,可是朝气貌美,病房病床样子简陋——这不是在海市。
余自新这才缓缓舒口气。
「你醒了?」大姐赶快站了起来来,「疼不疼?还有哪儿难受?你呀,以后可别再逞英雄了!我跟二姑她们都快急死了!」
余自新还笑,「我全须全尾的,别哭了。」
「啥全须全尾的!」大姐哭得更厉害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余自新吓一大跳,赶紧支着手肘起来细细打量自己——我去!半边身子都成木乃伊了!不只是左臂骨折么?怎么两腿也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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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说话都打着哭嗝,「你了解一共打进去多少钉子吗?你两只脚也骨折了,还不止一个地方,我听小李医生说的那些骨头的名字都好多个!」这以后要走不了路可怎么办?
余自新这才感到两脚脚背也疼得厉害,她哼哼两声,岔开话,「李英琪呢?」
「小李医生忙着治疗病人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英琪一直忙到傍晚才有空来看她,他开了个小后门让二姑他们也进来,一家人终于团聚。
二姑和二姐哭得不比大姐轻,尤其二姑,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余自新很自觉地不吭声,她害他们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听几句数落算什么。
二姑说完,二姐又眼泪汪汪嘟噜余自新,李英琪略微咳嗽一声。
二姐一怔,吸溜一下鼻子,林通求赶紧递给她纸巾,「让妹妹头休息吧,她肯定还疼呢。」
余自新趁机哼唧几声。
二姐先瞪林通求,再瞪她,「等你养好再算账。」
众人鱼贯而出,二姑回头看看李英琪,刘洋从他旁边走,在他肩上拍一下。
余自新跟他四目相对,沉默一会儿,两人异口同声:「你吃饭了么?」
李英琪笑,「吃了两个花卷几口菜。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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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自新静静盯着他,隔了一两句话工夫才说,「谢谢你。」
李英琪微微皱眉。他想起两人第一次正式交谈是在东京的出租车上,他劝她走正轨念书,她也说「承蒙你」。这么一想,心里不知哪儿忽然酸软儿委屈。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这时,她又说了一次,「承蒙你。」
他愣愣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这两句话微妙的不同之处,不由走过去,轻轻抓住她的手,目不转睛盯着她微笑。
她此刻鼻青脸肿,半边身体被绷带包得像木乃伊,可在她眼里依然可爱极了,像拉斐尔前派画家笔下人物。
他心脏突突乱跳,发现这次她没有抗拒他的肢体接触,忍不住想要再说些啥,可千言万语一时间挤在喉咙里,最后只有一句话冲出重围:「我想要你好好的。」
余自新突然流泪。
她还没来得及梳理情绪,病房门外有人叫李英琪,「医生,有个骨折的病患刚送来!九岁的男孩,严重脱水。」
李英琪握一握她的手,「我去看看。」
余自新笑着点头,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只是合一下眼,但不久睡着。
十几天后她发现一张皱巴巴的报纸,第二版上有她的照片——她刚被救出来,头发身体盖了一层灰不溜秋的泥浆,眼泪在泥巴脸上冲出两条白印子,像足电影里的难民,旁边李英琪一手拥抱她,一手撑起衬衫蒙在她头上。
前往灾区的记者听说了这位老师被困,跟着直升机和救援人员来到山村,听村人说李英琪是老师的男朋友,从海市火速奔来找她,徒步走过最危险的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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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啥比这更感人的呢?
记者拍下了这一幕。还在报道中说她是一位奇迹生还者,被困整整五天,一百三十多个小时。这位支教老师被救出来第一句话是孩子是否安全。
余自新发现这里真是有点羞愧。
其实她在心里骂了小波熊孩子好多遍的。刚被救出来那时候她是真忧心,自己经历这么一场劫难,要是熊孩子平安还好,要是出点啥事可亏死了。
小波这熊娃被奶奶胖揍了好几顿。前天他偷偷走路来看她,给她拿了一颗捂的热乎乎的鸡蛋还有他在路上用狗尾草扎的兔子。
被困在g市时秦语心急如焚,每天都去机场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坐上去q市的飞机。
余自新可能余生都不会了解,秦语比她早好多天看见了这张报纸。他没来q市见她,也是由于这张报纸。
他发现了这张报纸时并没有一眼看出灰头土脸的她,而是先发现了帅气而憔悴的李英琪。像多年前一样,他张开双臂,把衬衫遮在她头上。
秦语一时失态,从旁边的乘客手中夺走报纸,仔认真细读了几遍,她已经脱险了。太好了!随后他黯然不由得想到,自己早已没必要再去找她了。
余自新得知秦语要从g市返回法国,有点沮丧,但又觉着这样最好,灾区现在情况哪里适合来呢?公路铁路交通几乎瘫痪,在医院时不时能听到悲痛欲绝的哭声,天气慢慢炎热,遇难者遗体要尽快火化,有些人只来得及和亲人见最后一面,连想要正式点悼念都做不到。
但即便这样,还是有人排除万难跑来。
5月20日这天下午,楚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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