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认亲〗

夫郎家的现代小相公 · 白云上

三个人挤一张床，方子晨半边身子悬在床外，一宿没翻过身，加之先前被木棍打的那几下，一早起来，浑身没有哪一处不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赵哥儿和乖仔天不亮就起了，方子晨从水缸里舀水洗了把脸，无聊的坐在门沿上。

他原本想着这天去镇上看看，但昨晚闹过后赵哥儿说等后天再去，后天正巧是赶集日，可以跟着人一起去，方子晨无所谓，便应了。

晚上睡的快，他起的不算晚，此时天边微红，太阳刚刚升起来。

夏日的早上，山里雾霾很重，家里也没地儿，水缸里的水也满着，也不了解一大早的，赵哥儿带着儿子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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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仔走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捧带泥的野菜，父子俩的裤脚都早已湿了。

过了十多分钟，赵哥儿背着一捆柴火赶了回来了。

方子晨看他背上那么大一捆柴，就了解这人一定是天蒙蒙亮就出门了。

「父亲。」乖仔率先喊了他一声。

他跑过去，撸一把乖仔的脸蛋儿，无视赵哥儿的拒绝，直径接过他背上的柴:「怎的一大早的就去捡柴火了？」

到南山捡的柴，后又背了这么久，赵哥儿呼吸紊乱:「家里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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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能叫上我啊，这么重，累坏了没？」方子晨扛着柴火，不似赵哥儿爬一样，他步伐轻盈犹如毫不费力，话也像是随口一说，却暖人心肠。

赵哥儿乏力微凉的身子逐渐回暖，心中酸涩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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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他垂下眼帘牵着乖仔走在他身侧说:「习惯了。」

方子晨瞥他一眼:「你又不是铁打的，这么大一捆柴，刚才远远看着就光看见它了，都没看见你。」他空出一只手揉揉乖仔有些干黄粗糙的发顶，说:「这一大早的就去干活，你看乖仔裤子都湿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继子了呢！」

赵哥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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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晨:「我是个好继父来着。」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西屋空着没人住，上次村长把门拆了给他当床板时裂了小腿宽的一块，被河西扔在西屋里，方子晨想把那块小木板拿去把床给加宽一下，他捣鼓着，听见赵哥儿说要出门去干活，方子晨也没多想，‘嗯’了一声。

到了饭点，床早已弄好了，赵哥儿还没有赶了回来，方子晨便想先去把粥煮了，家里粮不多，早上都没吃饭，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他正往锅里加水，乖仔从外头跑了进来。

他小脸蛋上都是汗，衣角被卷起来做了个兜，里头鼓鼓的，漏出一小节白嫩嫩又瘪瘪的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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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乖仔喊了一声。

方子晨坦然接受，目光落在他红彤彤的小脸庞上，心里早已没有半点不适。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人的适应能力真特么强，就喊了几次，他自个就早已进入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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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晨指他肚皮上那一大兜问:「里头装了啥啊？」

「系红薯，」乖仔说，他说话早已很流利，只个别字发音不是特别标准:「爹爹帮河奶奶干活，他们给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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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薯好吃，给父亲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子晨闻言笑了起来:「没白给你抓蛙蛙。」

乖仔把衣兜打开，里头就五个拳头大的红薯，全是被锄头挖烂的，缺胳膊少腿，没一个完好。

红薯这玩意儿方子晨不陌生，以前校门外的小摊上就有人卖，烤得喷香，他二哥给他买过几次，香甜软糯，挺好吃的。

可家里条件不便，方子晨想想，洗干净了全扔锅里一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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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的当也好吃……吧！

外头阳光正烈，恰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乖仔赶了回来了，方子晨以为赵哥儿也快赶了回来了，然红薯都煮熟了，门外连根毛都没有。

方子晨吃了一个，又给乖仔剥了一名，等他吃完了，他才把剩下的装进赵哥儿之前装野菜的破篮子里。

方子晨蹲下来问乖仔:「我们去找你爹爹好吗？」

「好，」乖仔转头看向篮子:「给爹爹送红薯。」

「还记起你爹爹在哪吗？」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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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的。」

乖仔即便才三岁，但赵哥儿上山砍柴下地干活找野菜都会带着他，他要是长壮实些，小河村都要被他给踏平实了，巴掌大的小河村哪里有他不了解的。

出了门走在小道上，不多久方子晨整个人就被晒的发晕，连带着吸入鼻腔的空气都是热的，路边的野草都被晒得焉巴巴，举目望去地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也是，没有人敢这么不要命的。

方子晨抱起乖仔折了根树枝遮在头顶上，走了不多久，看到了此时正地里干活的赵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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