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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韩宝山与少年〗
钻出来的人浑身脏污不堪,头发板结,几乎看不出原本面貌和年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唰——!」
四名护卫反应极快,瞬间拔刀出鞘,寒光闪动!
其中两人迅疾无比地跨前一步,用身体牢牢挡在赵德秀身前,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春儿也吓得惊叫一声,更是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赵德秀前面。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声音虚弱而颤抖,带着哭腔恳求道:「贵人!发发慈悲!求求您……求求您行行好,给我女儿一条活路吧!买下她吧!做牛做马都行!」
赵德秀的小脑袋从两名护卫身体间的缝隙探了出来,转头看向地上磕头如捣蒜的人,「你女儿?」
那人见小公子搭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拼命点头,伸出一只脏得看不出肤色的手,指向旁边窝棚角落里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那仿佛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同样衣衫褴褛,头发干枯,一动不动,似乎病得不轻。
「是,是!这就是我闺女!她……她最是听话懂事,什么活儿都能干!求您发发善心!」
赵德秀认真看了看那女孩的状态,故作为难地皱起小眉头:「她……病成这样了?怕是活不成了吧……」
此话一出,那男人如同被雷击中,猛地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瞬间见了血渍,哭嚎道:「求求您了!贵人!救救她吧!她只是染了伤寒,真的!我……我就这么一名亲人了!要是她没了,我也活不成了啊!」
「伤寒?」赵德秀轻声反问,语气似乎松动了若干,「你怎知是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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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仿佛发现了希望,急忙抬头,语无伦次地说:「小人……小人从小学医,认得草药!只需两副……不,或许一副对症的药就能退热好转!只是……只是……」
他转头看向四周,满脸的苦涩与绝望。
「哦?你懂医术?」赵德秀目光微微一亮,追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倒是意外之喜。
那人连忙点头,语气悲戚却肯定:「是,小人祖上世代行医,自幼随父学医,认得药材,懂得方脉。但遇上这该死的乱世……药铺早就关了,山里有药却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个地方……这里人饿疯了,留下她一名人,我……我不敢走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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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担忧显而易见,在这无法无天的难民堆里,一名病弱的女孩独自留下,下场不堪设想。
赵德秀心中迅速权衡。
一名懂医术的人,在这时代可是宝贵资源。
他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审慎,缓声问:「你叫啥名字?」
「回贵人的话,小人叫韩宝山。」那人赶紧回答。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能走路吗?」赵德秀看了看他虚浮的脚步,「抱着你的闺女,跟我到城门外。你我今日相遇,也算有缘。我名赵德秀,即便年纪小,但说话算话。日后你随我做事,忠心为我效力,我必不会亏待你和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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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头对身后一名护卫吩咐道:「去,雇一辆骡车来。」
韩宝山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兴奋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了下来,他再次重重磕头,嗓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多谢主人!多谢主人活命之恩!我韩宝山在此对天发誓,这条命从此就是主人您的了!日后不论刀山火海,只要主人一声吩咐,我韩宝山绝不皱一下眉头!」
赵德秀微微笑了笑,语气平和却自有分寸:「起来吧。不必叫主人,唤我孙少爷即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孙少爷!」韩宝山挣扎着爬起来,用尽力气将窝棚里昏昏沉沉的女儿小心背在背上。
他环顾那个一无所有的「家」,没有任何值得带走的东西。
赵德秀脚步一顿,转头转头看向他,微微点头:「嗯,你可是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
正当赵德秀准备转身转身离去时,韩宝山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孙少爷……您今日来此,可是……可是需要寻些可靠的人手?」
韩宝山连忙躬身回道:「回少爷话,就在前面不远,那窝棚里住着一名少年人,极其……极其悍勇能打!前几日,有好几个饿疯了的流氓泼皮,看那窝棚里只有那少年和他病重的老母亲,便想强占抢夺,谁知那少年赤手空拳,三拳两脚就把十多个青壮流民全都打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着实厉害!」
「哦?还有这样的人?」赵德秀顿时来了兴趣。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各种人才,无论是医者还是勇武之士。
「你带路!我们去看看。」
韩宝山见自己的话引起了少爷的兴趣,不敢怠慢,小心地稳了稳背上的女儿,快步走到前面引路。
赵德秀在三名护卫和春儿的簇拥下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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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好几个拥挤不堪的窝棚区,韩宝山在一处相对偏僻些的角落止步脚步,转过身对赵德秀小声道:「少爷,就是这里了。」
赵德秀点点头。
这样东西窝棚比韩宝山的那样东西更加低矮破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蹲下身子,好奇地朝昏暗的窝棚里面望去。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破口的陶碗,凑到一名躺在干草堆上的妇人的嘴边。
映入眼帘的窝棚内,一名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同样是灰头土脸,头发散乱如草窝。
那妇人面色灰败,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显然病得极重。
「娘,喝点水,不烫了,您慢点……」少年人的声音异常沙哑,却透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轻柔与耐心。
那妇人似乎还有一丝意识,微微张开干裂起皮的嘴唇,勉强抿了一小口水,便虚弱地轻摇了摇头。
少年也不勉强,轻轻将陶碗放下,然后用自己的袖子,极为轻柔地替母亲蘸去额头上渗出的虚汗。
就在这时,他似乎敏锐地感受到了窝棚外投来的目光,猛地扭过头来!
那是一双如同被困幼兽般的目光,充满了警惕、野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当他发现窝棚外蹲着的是衣着光鲜的小孩子时,警惕之色更浓,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架住了身后的母亲,声音沙哑而带着敌意:「你是谁?!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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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秀迎着他警惕的目光,没有绕任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用最简洁的语言抛出了对方最无法拒绝的条件:「跟我走。我给你娘请最好的大夫治病,安排专门的丫鬟伺候她,给她养老。」
那少年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身体微微绷紧。
他死死盯着赵德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代价是啥?你要我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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