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安身立命〗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 南瓜变成菜鸟

赵匡胤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明白了儿子的真正意图和对赵匡义的强烈不信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略带玩味的微笑：「你小子……绕了这么大圈子，说得如此危言耸听，归根结底，莫非是你想亲自来掌控这‘耳目’？只是你这年纪……未免太小了些，如何服众？如何运作？」

被直接说中心思，赵德秀也不慌张，反而挺直了小身板，脸庞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自信和决断，回道：「父亲此言差矣！有志不在年高，甘罗十二岁可为上卿，出使列国；项橐七岁即为孔子师。」

「年纪小，有时反而是最好的掩护，无人会留意一名孩童能做些啥。只要父亲信得过，且给予必要的银金钱支持，孩儿便有信心、有办法将这密探之网与护卫之力逐步编织起来！」

「孩儿不需要亲自露面，只需掌控方向、筛选人员、接收信息即可。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将汴梁城内外的风吹草动、乃至他国机密、宫闱私语，皆置于父亲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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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适时地画了一张诱人的大饼。

对于这样东西未来的自保关键，赵德秀势在必得。

这不仅是自保的手段，更是他未来能否改变历史走向、实现自己抱负的绝对关键一步。

若不是现在年纪太小，手中无金钱无人无势，他甚至都想撇开赵匡胤自己单干了。

赵匡胤眼神闪烁，晦暗不明，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显然在权衡利弊。

「秀儿，你如此积极地筹谋此事，欲掌控如此力道……你究竟所欲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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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确认儿子的心意。

赵德秀抬起头盯着赵匡胤，没有丝毫躲闪，给出了一名早已准备好的、无比正确且无法反驳的答案：「爹，孩儿别无他求。孩儿所做一切，只为保护家人，能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之中立足，不再为人刀俎，不再日夜担惊受怕。家国天下，孩儿只愿护得家宅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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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东西的回答，赵匡胤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沉声道：「好！这件事，为父便应了你！除初始所需之金钱粮外，为父明面上不会给你任何帮助，也不会过问细节，一切需靠你自己！」

赵德秀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心中狂喜，如同发现一幅宏伟蓝图此时正眼前展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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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即刻拍着胸脯，脸庞上满是自信，保证道：「父亲放心！孩儿深知此事干系重大，定会慎之又慎，周密安排！必不辜负父亲所托！」

嗓音虽稚嫩，却掷地有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解决了心中最大的顾虑，又意外获得了儿子的「奇谋」和承诺，赵匡胤心情松快了不少，不知为何，仿佛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他吹熄了书案上那盏摇曳已久的蜡烛，书房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父子二人借着微光，悄无声息地各自返回院落休息，仿佛今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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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赵德秀心情激荡，毫无睡意。

他躺在床榻上，闭上着眼睛，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开始疯狂构思如何迈出这情报机构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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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那些历史上著名的特务机构，秦朝的黑冰台、汉朝的绣衣使者、唐朝的不良人、明代的锦衣卫和东厂，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中闪过。

「锦衣卫……东厂……」他默默思忖着，「初期确是帝王手中利剑，监察百官，威慑天下，效率非凡。但后期权力失控，尾大不掉，反噬其主，甚至干预国政，成为巨大的毒瘤……绝不可照搬其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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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不由得想到老赵家后世那些皇帝对文臣的依赖和对武备的松弛，他更觉得这支力量非得从一开始就加上重重枷锁，既要锋利，又要绝对可控，甚至要能自我毁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要它无孔不入，效率卓著，能为我提供最关键的信息和最可靠的力量；又要防止其权力膨胀，脱离掌控，甚至反噬自身……必须想出一名两全其美、能有效制约、甚至多层分散权力的结构……分权制衡，单向联系……」

这个问题很复杂，以至于赵德秀几乎彻夜未眠。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因极度的疲惫而勉强合眼。

次日清晨，例行去请安之后，母亲贺氏却并未像往常一样让赵德秀回去读书，而是将他单独叫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中，并招手屏退了左右所有伺候的丫鬟仆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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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一时只剩下母子二人。

贺氏拉着赵德秀的小手，走到院中的石凳入座。

她眼眸中带着明显的疑惑，轻声问：「秀儿，你老实跟娘说，昨夜你爹为何骤然让我从府中支取一千石粮食和五千贯金钱，还特意嘱咐要从我的私账里走，说是……说是给你调用？你要这许多钱粮作甚？他昨日赶了回来便心事重重，问他又不肯细说，只道你自有用处。你们父子俩……到底瞒着我在谋划些什么？」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非寻常。

「啥？才给这点启动资金？老爹这也太抠了吧！一千石粮五千贯钱，养点人手、铺开摊子就差不多了，想搞大事，这哪够啊！」

赵德秀一听这数额，心里顿时嘀咕起来，对赵匡胤的「吝啬」略有不满。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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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金钱对于他构想的庞大网络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只能算是个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可面对母亲的询问，赵德秀即刻进入状态，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半真半假的借口敷衍道：「娘亲，您别忧心。这事儿……其实是爹拿孩儿做个由头罢了。爹现在新得了官职，盯着他的人多，有些银金钱往来、人情打点，不好亲自经手，怕惹人注目，故而就假托是给孩儿的用度，方便他暗中行事。具体缘由，爹爹嘱咐了，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连祖母都不能说，否则恐有祸事。。」

对于情报组织，赵德秀秉承着「谋成于密，败于泄」的最高原则，即便是娘亲的贺氏，他也决意绝不透露半分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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