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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潘家母女入宫〗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 南瓜变成菜鸟
(南瓜感情戏写的不好,所以今天四更补偿,还请继续支持南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赵匡胤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太子妃之位干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潘美虽是心腹爱将,但其在朝中的位置......慕容氏等人......各种念头在他心中交织。
这小子,要脑子有脑子,要手段有手段,看似跳脱不羁,实则心思缜密,走一步看三步。
然而,就在这纷繁的思绪中,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赵德秀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从容笑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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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能不由得想到的这些朝堂平衡,那臭小子会考虑不到?
他既然敢直接向他母后点名潘家女,恐怕心里早已有了应对之策,甚至......这本身就是他棋局中的一步?
想到此处,赵匡胤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心底那点顾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儿大不由爹」的释然。
他侧过身,伸手揽住皇后贺氏的肩上,语气轻松了许多:「既然秀儿自己看上了,我们做爹娘的,又何必多做恶人?你这做娘亲的,就替他好好把把关。若那潘家女果真品貌端庄,性子也好,便成全了他们罢。」
贺氏她顺势将头略微靠在赵匡胤坚实的臂膀上,柔声道:「夫君说的是。那妾身明日便下旨,宣她们母女入宫一见。」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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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府后院的演武场上,一道青色身影正手持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破风之声,正是每日雷打不动早起习武的潘玥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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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金钱氏旁边的大丫鬟步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息微喘:「小姐!小姐!快别练了!前院来了宫里的天使,夫人让您赶紧过去呢!」
「宫里来人?」潘玥婷闻言,手腕一抖,长枪「啪」地一声稳稳立在地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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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秀眉微蹙,心中满是疑惑。
潘家虽是官身,但距离圣人召见还隔着千山万水,圣人为何会骤然派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敢有丝毫怠慢,她随手拿过影儿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擦额颈间的汗水,便快步跟着丫鬟朝前院走去。
圣人的召见并不需要设香案那般隆重。
潘美不在家,金钱氏和潘玥婷这两位女眷到齐后,那名内侍便清了清嗓子,朗声宣道:「圣人谕,宣泰州团练使潘美之妻金钱氏、女儿潘玥婷,即刻入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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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二人连忙躬身行礼:「民妇(女)领旨。」
礼毕,那太监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极为谄媚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潘夫人,潘小姐,快快请起。圣人在立政殿等着呢,还请二位速速去梳洗更衣,莫要让圣人久等才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金钱氏到底是官家夫人,深知其中规矩,即刻从袖口中滑出一名沉甸甸的钱袋,不着痕迹地塞到太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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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中官大人跑这一趟。不知......圣人骤然召见我们母女,所为何事?还请大人稍稍提点一二,我们母女也好心中有个底,不敢在圣人面前失仪。」
那太监手法娴熟地将金钱袋纳入袖中,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但他也不敢透露太多:「哎哟,潘夫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奴婢瞧着,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您呀,就赶紧带着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进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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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好事」二字,钱氏向来悬着的心才稍稍放回些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连忙命管家好生招待随行而来的其他内侍,自己则拉着女儿,急匆匆地返回内院。
「娘,这......这到底是怎的回事?圣人为何会骤然要见我们?」潘玥婷一边在侍女的帮助下快速更换衣裙,一边忍不住小声询问母亲,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安。
金钱氏对着铜镜整理着发髻,同样眉头微锁,轻摇了摇头:「娘也不了解。可听那中官的语气,不像是坏事,反而......像是喜事。」
她转过身,认真替女儿抚平衣襟上的一丝褶皱,郑重叮嘱:「丫头,一会儿进了宫,万事谨慎,少看少听少说话,规矩礼仪万万不能出错,冲撞了凤驾,可是大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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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是第一次踏入皇宫,只觉得目光都不够用了。
母女二人换上最为庄重得体的服饰和闺秀衣裙,在内侍的引导下,乘坐马车,一路穿过宫门。
那位收了钱的内侍倒也「尽职」,提醒着若干面见圣人的基本礼仪。
如何行走,如何叩拜,何时该低头,回话时应注意什么等等。
金钱氏和潘玥婷凝神静听,生怕漏掉一名字,手心里由于紧张早已沁满了冷汗。
终于,在一座匾额上书写着「立政殿」三个大字的宫殿前,引路内侍止步了脚步,转过身对二人道:「潘夫人,潘小姐,请在此稍候片刻,容奴婢进去通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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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二人依言站在殿外廊下,微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不多时,那内侍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做了一名「请」的手势:「圣人宣二位进见,请随奴婢来。」
深吸一口气,钱氏紧紧攥了下女儿的手,母女二人一前一后,低着头,迈过高高的门槛,步入立政殿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殿内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檀香。
她们不敢抬头直视,跟着内侍走了约莫十几步,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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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妇潘钱氏(民女潘玥婷),叩见圣人,愿圣人万福金安!」二人依照之前教导的礼仪,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行了大礼。
一道温和的女声从前方传来,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免礼,平身吧。赐座。」
「谢圣人恩典。」母女二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身,依旧微低着头,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欠身入座,只坐了半边屁股,不敢有丝毫松懈。
贺氏面带和煦的微笑,目光落在下方这对略显拘谨的母女身上,语气愈发温和:「不必如此紧张,今日宫中无事,吾只是闲来闷得慌,想找人说说话,便想起了你们。潘将军为国征战,劳苦功高,他的家眷,吾也该多见见才是。」
这话说得客气,但金钱氏与潘玥婷心中却是半点不信。
圣人母仪天下,想要找人解闷,多少诰命夫人、贵女排着队等候召见,怎会轮到她们这品阶不算高的武将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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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圣人不明说,她们自然也不敢多问,只能顺着话头,恭敬地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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