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人为财死〗

最后一句才是我最想知道的，我从小被吕万年逼着背的典籍，才知道这里的机关。可是沈二柱是怎么了解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看你这话说的，白花花的现大洋给你沈炼，你不乐意？」沈二柱对我有些不以为然，可他还是不敢得罪沈连城，苦笑了一声之后，拉着沈老爷言道：「连城哥，这事不问我也得说啊，要不是我机灵的话，还没等进蛤蟆嘴人就早已交代了。这二百五十块大洋也不好挣……」

四个外国人当中，只有带队的老琼斯（躺在脚下的白头发老头）和那样东西叫做约翰的能听懂中文。剩下两个洋人全然听不了然无法和沈二柱沟通，对他还吆五喝六的，看着表情说的就不是好话。要不是看在大洋的份上，二柱子一早就扔下他们四个，绕一圈下山回家了。

按着二柱子所说，六天前他看在二百五十块大洋的份上，跟着这四个外国人进了嘴子山。等到上山之后，二柱子也看出来有些不对劲了。

可老琼斯对沈二柱还算不错，除了许诺的大洋之外，到了晚上饭点还让他过来搭伙。二柱子也算是开了眼界，眼瞅着他们好几个扒了个铁嘎达的皮，变戏法一样从里面倒出来拳头大小，带汤的熟牛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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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牛在东北是宝贝，就算是沈连城这样的大户人家，年节也舍不得杀牛吃肉。更别说二柱子这样穷棒子了，他最近一次尝过牛肉，还是六年前。沈连城养的一头养了二十多年的老牛老死。沈老爷命人炖了牛肉，请沈家堡老少爷们来吃牛肉。

那牛肉也是老了点，炖了俩时辰还没炖烂。嚼的沈二柱下巴都酸了也没嚼烂，最后被他生生的吞了下去。噎的二柱子差点过去，就这他也吃了好几块，剩下的肉汤泡了饼子又吃了一大碗。

这次吃外国人的牛肉，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炖的，炖的稀烂。二柱子自己就造了整整一盒牛肉，剩下的肉汤泡了洋面包也不能浪费，沈二柱竟然成了沈家堡第一个吃过西餐的人。

盯着二柱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老琼斯笑了一下。还取出来自己私人携带的威士忌，给他来了一小杯。盯着二柱子喝下去之后，这才言道：「沈，我听说你们那里有许多关于蛤蟆嘴的传闻。你一定了解不少，说说嘛，我对你们的民间传说很感兴趣……」

小半杯洋猫尿下肚，二柱子也飘了起来。傻笑了几声之后，对着这个外国老头言道：「这你就算是问对人了，要说蛤蟆嘴的事，整个沈家堡也就是我沈二柱子了解的最全了……那还是大禹治水哪会，中海龙王熬余手下有个管水鬼的蛤蟆精。这蛤蟆精看上了我们这嘎达一个小寡妇，小寡妇吧还有个老公公，他们爷俩处的不错……」

原本老琼斯早已掏出来钢笔和小本本准备记录了，可是听到了二柱子的话之后，这样东西外国老头苦笑了一声，将钢笔收好。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这杯酒刚刚下肚，突然听到不天边的草丛当中传来一阵细细嗦嗦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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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正值初夏，山上有不少毒蛇猛兽。护卫老琼斯的三个人警惕的凑了过来，随后在带队的秃头（暗门里面瞎了一只眼的谢顶男人）示意之下，另外一个会说中国话的英国人，端着大肚子枪走了过去。

原本只是以为有啥野兽路过，这边几个人并不太在意。老琼斯甚至早已支上了酒精锅，准备煮他们西洋人爱喝的苦汤。只等着那样东西叫做约翰的同伴驱散了野兽回来，一起享用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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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东西时候，突然听到约翰那边传来一声惊呼。二柱子虽然听不懂洋鬼子话，可从其他几个外国人脸上惊诧的表情上，也能看出来出了什么大事。

还没等二柱子了然过来，约翰那边又传来一阵枪声。这枪声又急又密，犹如过年放成挂的鞭炮一样。枪声响起来的同一时间，好几个外国人早已有了动作，那两个身强力壮的架起来老琼斯便向着山顶跑去。沈二柱即便不知道出了啥事情，也不敢落单。当下手忙家乱的跟在他们三个人的身后方，一路向着山上冲了过去。

他们没跑出去多久，身后的枪声变的缓慢了起来。听起来犹如是大肚子枪的弹子打完了，换上了其他单发的枪械。最后几声枪响适才落下，紧接着又是约翰的一声惨叫。听这声音是凶多吉少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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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的二柱子心里直发毛，那个洋鬼子八成是遇到蛤蟆嘴的鬼了。以前没听说在嘴子山也闹鬼啊，不过也是，沈家堡的人谁敢大半夜来嘴子山？这时候他开始后悔了，大洋还没到手，这小命是不是自己的，恐怕就要两说了……

约翰那边出事，这好几个外国人却一点去救援的意思都没有。架着老琼斯一路狂跑那两个人的架势，仿佛只要他们俩护卫的老头没事，这两个人自己交代了都在所不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跑了一阵子之后，老琼斯对着身边的两个人说了句啥。两个人的脚步这才慢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人回身将沈二柱拽了过来。老琼斯对着二柱子言道：「沈，原本我想着在嘴子山转几圈，最后再去蛤蟆嘴的。现在看起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麻烦你带我们直接去蛤蟆嘴吧……」

二柱子原本以为这个外国老头要自己带着他们绕路下山的，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个老家伙的心这么大。约翰生死未卜，你们不去找人就算了，起码也要回沈家堡找帮手吧？现在还要去蛤蟆嘴送死，还让我道路——说的是人话吗？

「老爷，蛤蟆嘴就在上面，早已到这里就不用我带路了。发现山上那块了没有？就在那里……」二柱子哭丧着脸望了望这三个洋鬼子，紧接着继续言道：「我现在会蛤蟆嘴找人帮忙，兴许那个约翰老爷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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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约翰早已听从上帝的召见，去天堂了。」老琼斯掏出来自己的怀表，借着旁边同伴手里的提灯光芒看了一眼时间，随后继续对着二柱子言道：「沈，你和我们一样都没有选择。继续前行，到了蛤蟆嘴你的工作就算结束了。到时候我私人在给你两百块银元的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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