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混战〗

可缓缓归矣 · 风冷月寒

清晨的阳光像躲猫猫一样，钻进窗帘躲进房间里，斑驳的洒在地板上，画出杂乱的时间脚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子开启了全新的一天，何凝，林宇他们依旧迈入按部就班的日常里，无论是在办公室里工作的，在教室里上课的，还是在会议室开会的……有了前一天的那场邂逅，一切仿佛又不一样了。

他们的思绪若有若无的在青春的篇章里回荡着……

「非典」隔离了几周，赵家爸妈带来的大包小包的零食着实让102室困了几周的丫头们开心了几天。可是这份开心很快被女生寝室压抑着的悲伤的氛围冲淡了。整个女生寝室陷入了低气压状态，时不时一些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弥漫。

这天中午，四个小姐妹坐在寝室里分享着零食，隔壁寝室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大家嘴里的零食瞬间苦涩难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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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幺最先堕下泪来，老大搂过她肩膀安慰她：「别当心，爷爷奶奶不会有事的。」

老幺抽噎起来：「爷爷和奶奶身体本来就都不太好。」

所有安慰的语言，此刻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毫无底气。

四个孩子默默坐在一起，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隔壁寝室的哭声像会传染一样，一会功夫就四处蔓延开来……

「我，我去班上写作业。」老幺阿晖拭了下满脸的眼泪，收拾了几张试卷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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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这「呜呜咽咽」的哭声让李子的情绪几近崩溃：「烦，我也去班上了。」她随意抽了一本小说就往外走。

耷拉着脑袋，沉着肩膀，缓缓走着，刚进教学区，远远地，李子看见阶梯下，老幺犹如被几个男生拦住了去教室的路，隐隐还能听到他们的皮皮的调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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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一名激灵，赶紧快走几步，一看，完了，那三个男生是高三臭名昭彰的混蛋，经常欺负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

李子急的直跺脚，四处寻找，急急冲向右手边。

右边有个自行车棚，李子扔了手里的书，用力的在车棚的栅栏之间拔出一名长长的竹片，拎着竹片就气势汹汹冲了过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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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李子飞扑过去，一把拉住老幺，把她用力扯到身后，双手抓住竹片横在她前面，直面着前面三个嬉皮笑脸的男生。

「哟，又来一名啊。」一个男生嬉笑着凑过来，「看来还是只小野猫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另一个男生，收回吊儿郎当搭在同伴肩上上的胳膊，饶有兴趣的走近李子，嬉笑着手就朝李子的脸伸过来。

李子抡起竹片就打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在伸过来的手上。

他们三个一下收住了吊儿郎当的笑，一起瞪着李子。被李子打的那个男生吃痛的收回手，甩着手，恶狠狠的说：「臭丫头，你还真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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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后退一步，侧着身体用力的撞了下身后方的早就吓傻的老幺：「跑！回去喊人。」

老幺被这一推，猛然醒了，看了眼李子，撒腿狠命的往回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听着老幺跑远了的跫音，李子横着竹片在前，拦住三个人的路：「想打架是吧？姐可是从小打到大的，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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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怒目而视，三个男生刚要冲过来，李子就抡起大竹片一阵打，「啪啪啪……」三个男生即便吃痛却又无法靠近李子。

李子身手不错，只要他们靠近，她就麻利的招呼着他们，不一会儿，他们手上，胳膊上，身上都多少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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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回合下来，一个男生很显然被激怒了，他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抓住了李子的竹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子双手死死抓住竹片得力，飞起脚踢过去。打架李子是有经验，可是面对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她很快落了下风，她也被踢了好几下。

老幺疯一般冲回寝室：「快，快，打架，李子。」

老大和琳琳立刻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三个女孩子冲过来时，李子和他们正打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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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三个姑娘就扑了上去。毫无打架经验的她们，不管不顾的冲上去用手挠，用脚踹，用牙咬。

只见一个男生抓住了李子的头发，老幺扑上去就咬；男生一个吃痛，手回收就要打老幺，老大一脚踹过去；李子见老大被人揪住了，她手里的竹片早就扔了，胳膊也被抓住了她就用头直接撞过去；琳琳跑来的时候脚上一只鞋掉了，她干脆脱下另一只鞋当武器，前后左右一阵使劲的拍打。

一时间七个人从阶梯下，打到操场上，场面混杂成了一团。

原来阿晖回去喊琳琳和何凝的时候，她们冲出去的动静也惊动了她们班其他的女生，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也都全体动员了起来，有的去喊老师，有的过来拉架。

等班上其他女生和听到动静的老师们赶过来拉开他们的时候，七个人都挂了彩，尤其四个女生，头发都散了，衣服也脏了，鞋也丢了，脸上，手上都有明显的淤青和擦伤。

一名男生擦拭了一下脸上混合着灰尘的汗，朝李子吐一口口水：「呸！」恶凶狠地的盯着李子一字一句的言道：「臭丫头，我记住你了，等着，有有礼了看的时候。」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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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甩了甩疼痛的手，轻蔑地说：「姐等着，不怕死，尽管放马过来。」

「你……」

班主任陶头儿匆匆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被他远远甩开的女同学。赶到时，他正好听到那样东西男生和李子的对话，陶头儿拉过李子护在身后方，凶狠地的眼神一名个扫过眼前三个男生，转身看了看自己班的四个女生，见四个人都受了伤，连平时最胆小的王晖都挂了彩，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你们有没有怎么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子动了动身体又转头看向她们三个，她们三个也表示都是皮外伤。

「你们四个先去医务室，确认没有事了再回寝室收拾一下，洗一洗。」班上其他的女生拥着她们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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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陶老师，事情还没处理呢。」匆匆赶过来的训导主任赶紧喊住她们。

陶头儿平静地说：「主任，这事肯定没完啊，您总得让我们的孩子先处理下伤口啊，她们可都是女孩子，留个疤啥的可不行。」

孩子们了解都知道，陶头儿是真的生气了，他越隐忍着怒火，表情越是平静。

女生们拥着李子她们就去了医务室。

等班上的女生和四个像大花猫似得小姐妹出现在班里时，陶头儿此时正开班会，见到她们坐好，就平静地问：「她们四个被欺负的时候，我们班男生呢？」

「头儿，我们不知道啊，都在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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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呢？高三那几个人还让她们等着，有她们好看的时候呢，教务处还等着她们过去接受处分呢。」

国庆腾身而起来：「找他们去。」即便平时他是总挤兑李子，可是发现她们挂彩的脸，他的怒火就忍不住了，那种自己家人被欺负的感觉，让他怒火中烧。

故事还在继续

男生们在国庆情绪的带动下，纷纷站了起来来，义愤填膺，这一年多他们和他们身边的同学不少人都被他们欺凌过。

班长站了起来来说：「走，男生一起去。」

李子回头，抓起林宇的手塞到国庆手里，国庆踌躇了一下，拉着林宇一起走了。

陶头儿就这样领着一班人浩浩荡荡的奔向教务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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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处，高三的班主任和训导主任此时正对三个男生训话，一群人冲了进来把三个男生团团围住。

训导主任盯着一群情绪激愤的人冲进来，连忙大声喊：「你们干啥，哪个班的？」

陶头儿从人群里步出来：「主任，我们班的。」

「陶老师！你这是干啥啊？」

「主任，他们仨说要让我们班孩子等着，有要她们好看的时候。我们班孩子老实啊，他们想，与其天天提心吊胆等着不了解哪天再被打，不如主动送过来啊。我哪里拦得住，您了解的我刚刚带班，经验少……」

「荒唐，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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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还在对班主任和训导主任的训诫不屑一顾的三个男生，一下被一个班男生围住，眼神中还是有些慌张的，他们强装镇定：「有种单挑，以多欺少，算啥英雄好汉。」

「你们三个大男生欺负一名女孩子算哪门子英雄好汉？」班长气愤地质问。

「你们不是啥英雄，我们也不是啥好汉，痛快点，打不打？」国庆站出来，「我们班就是一名整体，从这天起，只要有人打我们班上任何一名人，我们就全班上。」

架，最终没有到打成，李子她们四个女生也没有受到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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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自习，陶头儿破例没有给他们发试卷也没有讲作业，「这天，你们很棒，我以你们为荣。好几个月后你们就要告别高一了，告别高一也意味那你们要分科了，也就是说几个月后在座的你们不一定在一个班了，可是这天这些都是你们友谊的见证，成为你们珍贵的回忆。」陶头儿变魔术似的整出一大袋蜡烛，「怎的样，够你们开个烛光PAITY吗？」

「头儿万岁!」大家欢呼着，赶紧起身把桌子拉到墙边，每张桌子上点亮了蜡烛，关了灯。烛光摇曳中每一名人的脸上都有了久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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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暖场小达人国庆第一个站出来，又唱又跳，「快使用双节棍，嘿嘿哈哈，快使用双节棍，嘿嘿哈哈……」一首周杰伦的《双节棍》拉开了这样东西临时小晚会的序幕。

长时间的压抑，无论是对「非典」的恐惧，还是对高三那好几个人长期霸凌的气愤，人总需要一名宣泄情绪的出口。那痛快的一架以及现在的小联欢，仿佛整个班级找到了一个宣泄扣，扫去了长久压在心头的那一片片阴霾。

一时间，同学们都甩开烦恼，羞涩，担忧……唱唱跳跳，气氛活跃到整个教室像炸开了锅。

摇曳的烛光中，李子把头靠在老大肩上上，侧着头问坐在她旁边的林宇：「怕不怕，今天？」

林宇笑着冲李子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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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也问他：「感觉痛快吗？」

林宇又笑着冲他颔首。

林宇转头盯着李子，指着自己的脸问她：「很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