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马爷的自信〗

墨桑 · 佚名

建乐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送走李桑柔和金毛，黑马蹲在台阶上，无聊的盯着站在院子里一下一下举石锁的大常。

「大常，老大让我打听打听姓阴的，你说，老大是不是打算做凶宅生意了？

你再说说，这凶宅生意，怎的赚金钱？这凶宅生意，能比夜香行还好？

夜香行多挣钱呢，两头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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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截了姓阴的财路，做不做生意都得多打听打听。」

大常闷声答了句。

「这话也是，可这姓阴的，从哪儿打听呢？我连他家住哪儿都不了解。

他家住哪儿倒是好打听，牙行肯定了解。

找到他家，蹲他家门外看着？

我这鼻子好使，这眼，老大说我这眼看不到东西。蹲门外肯定也看不到啥，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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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先去牙行打听打听？

做宅院生意，不管是凶宅还是吉宅，肯定离不了牙行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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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常，你说咱们做牙行生意怎的样？

牙行那可是无本买卖，来金钱快得很！要是这建乐城的牙行全是咱们家的，那得多少钱？」

黑马自说自话，说的两眼放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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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常没理他，放回石锁，向后退去两步，蹲下摸了摸早已被他踩的断裂下陷的青砖。

老大说得对，这地是不行，太松太软，明天得找人把院子里的地重新夯一遍，再浇几遍江米汁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第二天一早，大常和黑马一起出门，各去各的牙行。

黑马晃着肩上，进了买宅子的那间牙行。

一大清早，牙行门板还没卸完，好几个小学徒还在洒扫，在屏风后换衣服的一个牙人急忙扣着纽子迎出来，「这位……是马爷，您今儿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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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早，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随便看看，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黑马热情客气的冲牙人摆着手，一个斜步，往旁边柜台后看过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牙人急忙跟上，把黑马往外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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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爷，那里头乱，您这边坐，勤伢儿，给马爷沏碗茶。」

「没事没事，这哪儿乱了？一点儿也不乱，你放心，我就看看，不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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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说着不乱翻，顺手掀开本厚册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地方头记得乱七八糟，马爷您这边请。」

牙人急忙上前按住厚册子，挤着一脸笑往外让黑马。

「咱都不是外人，这里头写的啥？不能看？」

黑马伸手再去翻另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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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来了，马爷您喝茶！」

牙人张开胳膊往外让黑马。

「行行行，能有啥好看的，这都是什么？都不让看？」

黑马被牙人推着，一边往外趔趄，一边伸长脖子盯着柜台里一摞摞的厚册子。

「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马爷您这一大清早，这是要买宅子？看中哪座宅子了？」

牙人张着胳膊，把黑马怼进一把椅子入座。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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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买了座大宅子，还是你们经的手，哪能再买宅子？哪有那么多闲金钱。」

黑马入座，拎着长衫前襟抖了抖，盖到二郎腿上，气派十足的答了句。

「马爷您这一大清早就来了，小的还以为您要买宅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牙人不动声色的刺了句。

「你们这牙行，招不招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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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立刻身前倾，认真严肃的问了句。

牙人被黑马这一句问傻了。

他们牙行招啥人哪！

「马爷这话……」

「你看我到你们牙行行不行？」

黑马指着自己，极不客气的自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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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人呛着了。

「马爷真会玩笑。小的这房牙即便不值一提，可也是从小学起，做上十年八年学徒才能穿上这身牙人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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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聪明，学什么都快得很。

你说说，做你这房牙，都得懂啥？没事没事，你尽管说！」

黑马一向自视很高。

牙人牙痛无比的咧着嘴，连干笑都笑不出来了。「马爷真会玩笑，您是做大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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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不择细流~~终成大海！这是我们老大的话。你说说，说说！」黑马打断牙人的话，认真催促。

牙人气乐了，话里有话的道：「头一样，得学会儿接人待物，这脾气一定得好……」

「这我行啊！我这人特别有眼色，脾气特别好。你接着说。」黑马拍着心口表示他确实特别的有眼色！

牙人咽了口口水，「做我们这一行，得懂风水……」

「这个我懂，我特别懂！你接着说！」黑马再度把胸口拍的啪啪响。

牙人无语之极的看着黑马，吸了口气，「马爷，您真要进我们牙行，那得找我们管事儿的，我一名小牙人，这样的大事上头，可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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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话实在！那你们管事儿的呢？姓什么？在不在？」

黑马连连点头，可不是，这事儿确实得老大当家拍板儿，他真是糊涂了，白跟个喽罗耽误了这半天事儿。

「您等着，我去看看我们管事儿在不在。」

牙人交待了句，刚要抬脚，一眼瞄到柜台，忙先扬声叫了两个学徒过来＇侍候＇着黑马，这才急步往后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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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这一等，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

后头，牙头儿老黄时不时过来瞄一眼黑马，两根眉毛越拧越紧，拧成了一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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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唉，看样子，这个夯货真要等下去了，不能老让他在这儿坐着啊，耽误生意。

老黄硬着头皮踱出来，离黑马两三步，拱着手，打着呵呵道：「向来忙着点儿要紧的事儿，让马爷久等了。」

「不客气不客气。」黑马忙站起来对着拱手。

「听说，马爷很看得起我们这些小营生？」老黄让着黑马入座，客套无比的直入正题。

他打算干脆的、尽快的把他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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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看看我，天生就是干你们这一行的好材料！」黑马点着自己的鼻子，甚是自信。

老黄差点笑出声，猛咳了几声，正要三五句话把他打发出去，一名牙人从后面疾冲出来，一头冲到老黄面前，「黄师父！你得赶紧来一趟，急事儿！要紧事儿！」

老黄见那牙人脸色都变了，急忙站了起来来，冲黑马拱了拱手，「见谅见谅。」

同时说着，同时跟着急的火烧眉毛一般的牙人往后面冲进去。

这一回，老黄进去出来的极快，离黑马七八步，就一脸热情笑容，连连拱手。

「让马爷久等了！马爷刚才说，想做我们这一行？可不是，马爷做我们这一行，那是再合适不过，马爷打算从哪儿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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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黄热情的不能再热情了。

「我就说，你是个识货的！像我这么合适的，到哪儿找去？你说是吧？」

黑马愉快的拍着茶几。

「对对对，可不是！马爷肯屈就小号，那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老黄看起来比黑马还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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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爷您看，你想从哪儿入手？啥时候过来？」

「择日不如撞日，就这天吧，至于从哪儿入手，哪儿都行，我这个人，别的长处没有，就是学东西快，一看就会，你盯着安排吧！」

黑马自信非常，爽气非常。

「那是那是！搁马爷您手里，我们这房牙，哪有什么东西？可不就是一看就会。

要不，马爷您先跟着小宋看看房子？听说马爷精通风水。」

老黄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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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脾气最好，最会揣摸客人的心思，一会儿他再交待几句，总之，得把这位马爷侍候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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