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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佛子的小青蛇10〗
这青果也不知故妄是从哪摘来的,酸得格外厉害，小小一颗卡在蛇牙尖端，江瑭用蛇信顶了许久，才将其从嘴中吐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想听就不听嘛,干什么用这酸果子堵我的嘴。」小青蛇呸呸两声,觉得自己的牙尖都是酸的。
故妄表情不变,似是并未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指间却又现出一颗红樱桃递给了腕间小蛇。
无剑宗宗主在一旁盯着有趣,笑呵呵道：「无念佛子倒是对这小蛇宠爱得紧。」
故妄没有说话，柔软指腹却轻蹭着小蛇碧翠的脑袋，仿佛默认了无念宗宗主的说法，周身气息仿佛都柔和了些许。
小青蛇用身体卷着果实，却并没有吃掉的打算,探头问：「阿然今日的比试虽结束了，但人当还在无剑宗吧？可以让我先见上一眼么,就算不看比试也行的呀！」
故妄指尖一顿，几l乎在江瑭脱口‘阿然’这样东西名字的那一刻，就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指,仿佛适才刹那出现的温柔是幻觉一般。
小青蛇的声音落在他人耳中，便是略微细细的嘶嘶声。
无剑宗宗主好奇问：「佛子这小宠可是在说什么？看起来好不着急呢！」
确实是在说话,故妄心道。
但不知为何，他现下并不想开口回答。
可故妄不想开口，小青蛇却急得不行,连连用小脑袋顶着故妄的手指，催促道：「故妄故妄！你快跟他说说！我若没记错，大比期间并无参赛者不可见人的规矩呢！只是见上一面而已，定然可以的！」
故妄佁然不动,仿佛一点没听见小青蛇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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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蛇依依不饶，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知晓这人面冷心软吃软不吃硬，便放轻头上力道，转而轻蹭着佛子柔软的指腹，软声细气地开始撒起娇来。
「故妄故妄，全天下最好最好、最最最英俊的无念佛子——」细软嗓音被小青蛇拖得极长，拉出婉转延绵百转千回的调儿，「就提一句，你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
故妄便又是一顿，这次直接从指尖到手背都整个绷紧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般直白的夸赞——
果然是只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啥法子都能使得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心头想归想，故妄却还是淡淡开口：「这小蛇说想去见见徐子然。」
无剑宗宗主哈哈大笑说：「竟这般喜爱我无剑宗弟子么？只是见见面而已，又有何不可？」
「宗主。」一旁的三长老却打断他，语气颇有些无法，「子然方才比试时受了点小伤，此时早已回寝舍了。」
闻言，小青蛇顿时支棱起上半身，关切着急道：「伤得可严重？」
故妄没有出声，倒是无念宗宗主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三长老便道：「伤得不算重，但因明日还有比试，故而子然现下此时正闭关疗伤。佛子和小宠若是想见他，怕是得等上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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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翠小蛇顿时又蔫吧了下去，小巧蛇头颓靡地搭在故
妄的手背上。
见他这一副难过欲绝的模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长老又说：「子然寝舍附近还有空的寝屋，
无念佛子若是不嫌弃，今夜能在那处歇下。那里离子然很近，若是他疗愈结束提前出关，佛子也能第一时间了解。」
这提议显然格外契合小青蛇的想法。
故妄思虑熟悉，指腹便又被小蛇微凉的脑袋蹭了两下，那双澄黄的眸子眼巴巴地瞅着他，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故妄在心头叹息一声，冲三长老和宗主略一颔首，轻声道：「如此甚好。」
徐子然是无剑宗三长老的亲传弟子，所住的寝舍自然也在三长老的山头。
今日还有其他人的比试，但无论是故妄还是江瑭显然都并不感兴趣，三长老看出他们的兴致缺缺，便中途离场，领着他们去了先前所说的那处住所。
住所显然已让人收拾过一番，有些简陋却格外整洁。
「委屈无念佛子了。」三长老说着，往东边的方向指了指，「子然的寝舍就在那样东西方向，从此处过去只需一盏茶的功夫。」
故妄微微颔首，腕间小青蛇也朝他所指的方向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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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长老离去后，故妄取出随身带的书册，静坐于床边，旁若无蛇地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小青蛇却显得颇为焦躁。
一开始还缠在故妄手腕上，试着和他一起看书。但许是书上内容于他而言过于晦涩难懂，没多久这小蛇就开始缠不住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细软碧翠的身影在故妄的腕间、衣衫上、桌边来回窜动着，还时不时从窗前缝隙里探出蛇头，看向东边的方向。
如此许久后，江瑭似终于憋不住道：「故妄，你说阿然他伤得重不重啊？今天入夜后能痊愈吗？会不会影响他明日的比试啊？」
轻微的哗啦一声，是故妄翻过书页的声音。
江瑭继续嘀嘀咕咕：「若是伤得重、今日治不好可怎么办？阿然上一次大比也受了伤，若非如此，他那次定然就进前十了！」
又是哗啦一声，这次的嗓音比方才更响了些，透出些许不耐的意味。
小青蛇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一般，依旧似自言自语道：「这可不行，阿然已经快破境元婴了，若是这次拿不到满意的成绩，下一次大比他就不能参加了，那就太可惜——唔？」
嘴里被塞入一块香甜柔软的东西，江瑭下意识吞下，才意识到故妄不知从哪取出一块桂花糕。
眼瞅着故妄又扯下一小块递来，江瑭连忙道：「故妄，我不饿，不想吃。」
故妄喂食的动作一顿，还是将已经扯下的小块桂花糕递给了小青蛇，剩下的则又收了起来。
他说：「你即便这般念叨他，也不能让他的伤快些好起来，不如少说些话，还能让贫僧的耳根清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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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瑭咽下那软糕，蛇眸瞪大：「故妄，你这是在嫌我吵么？」
故妄点头：「是也。」
江瑭：「……」
他尾巴尖用力一甩，打在故
妄手腕上，发出极轻的‘啪’的一声，随即气鼓鼓地转过蛇脑袋，仿佛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故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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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妄头也不抬：「何事？」
「我想去阿然那边。」江瑭嗓音极轻，带着点软软的试探，「我、我实在是想他想得厉害，就算看不见他也不要紧，只是离他近些，我就能心里好受许多。」
故妄翻书的动作一顿。
江瑭说完这句话后，便没再说话，故妄也没出声，房间里再度陷入一片寂静，这寂静却显得比方才更叫人心头沉闷。
许久之后，故妄骤然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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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蛇耷拉着的小脑袋，瞬间就支棱了起来，一双浅黄蛇眸亮晶晶的：「当真？故妄，你这是同意了么？」
「是。」故妄嗓音很低，比平日里还要低上几l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瑭蹭蹭他的手背，快乐嘶嘶道：「故妄！我就了解你最好啦！」
话音未落，他半截身子便已经窜出窗前，却听见故妄一声：「等一下。」
小青蛇身形便猛地一顿，艰难停在半空中转头，颇有些紧张兮兮地：「怎的了？故妄，你可不要反悔呀！」
故妄伸手碰了碰他的脑袋，浅淡白光一闪而逝，在小青蛇周身覆下一层法术。
「去吧。」故妄轻声，「早些赶了回来。」
小青蛇吐了吐蛇信，骤然向前一探，微凉的蛇唇蜻蜓点水般碰了下故妄的指尖。
「故妄，承蒙你。」细软嗓音里带着平日里少有的真诚，「我会不久赶了回来的！」
故妄指尖一颤，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
那碧翠身影不久就消失在窗外夜色之中，故妄微微低头，指尖处仿佛还残留着那一闪而逝的软凉触感。
他心头又是一叹，只觉心神更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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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去东边寝舍的路上，233问：【宿主，你向来在任务目标面前表露对那徐子然的喜爱，这样真的好吗？】
江瑭说：【长此以往下去理所当然不行，但目前为止，我所表现出的对徐子然的喜爱，只会变成日后的催化剂。】
233语气笃定：【任务目标定然看得出来。】
【更何况……】江瑭顿了顿，轻笑一声，【你又不是不
() 知徐子然的真实面目，若他真如伪装的那样喜爱‘我’也就罢了，但他的‘爱’那么虚伪，你觉得故妄会瞧不出来吗？】
【正是。】江瑭说，【故妄不会不管的，你还记起我曾说过的吗？他虽是我的救赎对象，但我要做的，只是站在深渊之中，等着他来拯救我。】
江瑭垂了下眸子，若不是此时蛇形不便，他真想摸摸那枚被他挂在脖子上的、装着他‘一部分’的爱人的鱼形玉坠。
他很清楚，只要有故妄在，江瑭啥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做那条有点小聪明小心机、却在某方面傻得可爱的小青蛇，曾经伤害过他的人渣一定会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枚小小的、目前隐藏着看不见的玉鱼，仿佛察觉到了江瑭心中所想一样，骤然散发出微弱的暖意，像是在回应着江瑭的心声一般。
小青蛇在草丛间赶路的身形微微一顿，澄黄的眸光刹时柔软了几l分。
谈话间，江瑭已经迅速找到了徐子然的寝舍。
徐子然依旧在闭关之中，寝舍周遭设下了一层防护咒印，若是有人贸然闯入其中，定然会第一时间被他知晓。
江瑭当然不是真想来见他，他循着对方的气机，爬上窗前边一棵树上，便趴着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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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子然就在这样东西室内之中。
此次比试他伤得并不重，服下灵药后身上的伤已然痊愈，但他却依旧将自己关在室内之中。
原因无他，徐子然此时正检查他那把本命灵剑。
不知何故，这陪伴他百年之久的灵剑，近日却骤然出现了些许异状。变得更活跃、更难掌控了，却似乎也更强大了。
除了徐子然自己之外，无人知晓这灵剑的秘密——
他的灵剑被无数人夸赞是一柄好剑，皆因这剑是由一蛇妖的妖丹炼制而成。
检查灵剑，其实就是检查剑内藏着的那颗妖丹的情况。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徐子然控制着灵力探入剑内，那妖丹依旧如往常一般，甫一察觉到他的灵力，便透出几l分亲近之意。
看来并无大碍，他心道，也许是灵剑将要进阶，这才显得比往日更活跃。
如是想着，徐子然正欲收起灵剑，剑内妖丹却陡然一震。
与此同时，窗外骤然想起一声极轻的动静。
徐子然心头一跳，厉声喝道：「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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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便破窗而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瞧见了那条藏于浓密树叶间的小青蛇。
徐子然瞳孔骤缩——
江瑭？！
冷光一闪，他的身体动作比思维更快，手中灵剑挥斩而出，直冲着那树间小青蛇而去。
铮的一声，那冷厉剑气落在小青蛇身侧一寸处，脆弱的树枝咔嚓一声断裂。
小青蛇在空中扑棱两下，随着断裂的树枝一同落于地面之上，细软的身子被树叶盖于下方。
与此同时，远处屋内的故
妄猛然抬头，
几l乎没有任何犹豫，
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屋内。
一击未中，徐子然不久就冷静了下来。
不，不是江瑭。
虽然同样是竹叶青蛇，但这条小青蛇周身气息与他记忆中那蛇妖并不相同。
徐子然收起颤动得格外厉害的灵剑，眸光冷冷落于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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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于地面的树枝下，探出一颗碧翠小巧的蛇脑袋，似是没不由得想到他会出手一般，那对澄黄的蛇眸中显出几l分受惊般的呆滞。
徐子然觉得这小蛇有些眼熟，气机似乎也有些熟悉。
还未等他想起在哪见过这条小青蛇，面前空气变一阵扭曲，黑夜中凭空出现一道高大白影。
徐子然后退一步，灵剑再次袭出，厉喝道：「谁？！」
淡淡月光倾洒，徐子然看清了这凭空出现的人。
他动作一顿，连忙收起手中剑：「原来是无念佛子，子然失礼了。佛子深夜造访，可是有何要紧事？」
故妄却并没有理会他的问候，而是蹲身弯腰，将半截身子还掩在树枝下的小青蛇捧起，轻声问：「可有受伤？」
他嗓音清浅，若细细听去，便能听出他嗓音里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绷之意。
小青蛇下意识轻摇了摇头，细声说：「……没有。」
徐子然怔了怔，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条小竹叶青蛇正是无念佛子的小兽宠，他曾在秘境论道那时见过一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难怪会觉得熟悉，徐子然心道，骤然庆幸方才自己只是砍断了树枝，并没有莽撞到直接出击那小蛇，否则但凡这小蛇有丝毫损伤，无念佛子恐怕都不会轻饶他。
如是想着，徐子然干脆主动开口：「晚辈方才正在闭关疗伤，听见窗外传来细微动静，不知是无念佛子的小宠路过，下意识出手试探——」
他顿了顿，还算俊秀的面容上划过一抹懊悔和关切：「晚辈当并未伤到他，可能受了些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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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妄头也未抬，嗓音淡淡：「出手试探？即便是在自家宗门内，你也一直这般警惕么？」
徐子然微微哑然，他自然听出了佛子平淡语气下的不满，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晚辈的错，晚辈给您赔个不是。」
「为何是同贫僧赔不是？」故妄冷声，「你差点伤到的人并非是贫僧，而是他。」
同时说着，故妄同时用手指轻蹭着江瑭冰凉的脑袋，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安抚他一般。
闻言徐子然一怔，目光落在那拇指粗的碧翠小蛇身上。
无念佛子这意思，是让他同这小蛇妖赔礼道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徐子然眼底眸色扭曲一瞬，但他向来能屈能伸，很快便顺从开口说：「无意让你受到惊吓，格外抱歉。」
江瑭睁着澄黄的眸子看他一眼，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甚至连往日格外活跃的尾巴尖尖都纹丝不动，一副受惊过度、有些木楞的模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见他这幅模样，故妄唇角的弧度更冰冷了几l分。
——当真只是
无意试探么？
但他到底没能对徐子然做出什么，并非由于对方没有真的伤到小青蛇，而是故妄念着小青蛇对此人的喜爱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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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小蛇对此人的喜爱，等从这惊吓状态中回过神，定然不会乐意看到徐子然‘受委屈’。
故妄心头烦闷得厉害，更是不欲再看到徐子然那张脸哪怕一秒，转过身便带着小青蛇离去，白衣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直至回到屋内，故妄取过一块干净棉帕用温水浸湿，轻轻包裹住小青蛇的身子。
一会儿后，这小蛇总算稍稍回神。
「故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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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妄嗯了一声，低声问：「被吓到了吗？」
小青蛇模样有些颓靡：「我从未见过阿然那般模样，他以往在我面前的时候，总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可亲和可好相处了。」
故妄不置可否：「是吗。」
江瑭似没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对，轻声说：「若阿然知道我就是他的阿瑭，定然不会像这天这般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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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他顿了顿，问，「故妄，你何时才能找到那取走我妖丹、将我封印至秘境的妖？」
故妄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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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非是不想回应，更不是他忘了此事——
恰恰相反，自答应帮江瑭找到那仇人后，故妄便向来有派人打探相关的情报。
但那袭击者格外狡猾，伤人时显然做了伪装易容，周围又没有其他目击证人，想要在茫茫妖海之中寻到这么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说没有目击证人也全然不对。
据江瑭所说，当日那徐子然也同他一起受袭重伤。
故妄派出的人，自然也旁敲侧击同徐子然打听过当日之事。据徐子然所说，那人修为极高，他连人影都未曾看清便失去了意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故妄无意识用指腹轻蹭着冰凉的蛇身，脑中思绪百转千回。
他总觉着，事情似乎没有江瑭和徐子然说得那般简单。
小青蛇受到了惊吓，精神有些颓靡，只勉强吃了点东西，便缠在故妄腕间，不乐意再动弹了。
「若不是我打扰到阿然疗伤，阿然也不会反应这般大。」小青蛇语气蔫蔫，「不怪阿然，今日着实是我的错。」
「这并不是他出击你的理由。」故妄道，「错在他，不在你。」
江瑭瞅了他一眼，小巧蛇头轻搭在故妄的虎口处，没再开口说话。
见他这幅心情郁郁无精打采的模样，故妄语气软和下来：「徐子然明日的比试在清晨，你若不想因为困倦而错过他的比试，就早些休息罢。」
这话相当凑效，没多时江瑭的呼吸便平缓下来，显然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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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妄没忍住，又是心中一叹。
*
翌日清晨，故妄带着依旧有些昏昏欲睡的小青蛇，坐在了观众席最佳席位处。
见他来了，三长老笑呵呵打了声招呼，然
() 后道：「老夫听子然说，你们昨夜见上了一面，但由于他的疏忽而发生了些小冲突，惹得无念佛子有些不快？」
「算不上小冲突。」
故妄语气淡淡，「只是他差点伤到贫僧的爱宠，让他受惊了一整夜罢了。」
明明是非常平静的语气，三长老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阴阳怪气。
三长老圆滑地呵呵一笑，还欲说些啥，却见白衣佛子已然低头，指尖逗弄着腕间小蛇，一副不欲和他多说的模样。
三长老便干脆收回视线，不再自讨没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子然今日的比试安排在了第一场，故妄来了没多时，徐子然便同另一剑修登场了。
剑修大比已经进入到了尾声，今日的比试为十进五。
徐子然甫一现身，方才还困得打瞌睡的小青蛇顿时来了精神，细软的身子高高支棱起来，蛇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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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妄心头刚闪过这年头，耳边便立刻传来熟悉的细软嗓音，一声又一声，句句不离‘阿然’二字。
——若不出意外，这小蛇马上就要开始喋喋不休吵吵闹闹了。
但小青蛇的嗓音依旧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耳中，叫他一眼没看下方擂台，却依旧不落下徐子然的每一次出招——理所当然，是小青蛇解说版。
故妄听得心烦，干脆从灵戒中掏出一本书册，在周遭嘈杂环境中看起书来。
如此许久后，在那细细嗓音的尖叫声中，第一场比试落下帷幕。
徐子然自然取得了胜利，他朝被他击败的对手抱拳，格外有礼道：「承让了。」
一旁无剑宗宗主笑呵呵地抚着胡须，赞赏道：「老三啊，你这弟子的实力倒是愈发精进了，这些年进步不久啊。」
「那是自然。」三长老也含笑道，「子然这孩子就是这样，有目标便有动力。」
「哦？目标？」无剑宗宗主问，「是何目标？」
「得了罢，你可别在这时候跟我装傻。」三长老笑说，「你又不是不知子然和你家清潭的关系。」
宗主便哈哈一笑：「清潭天天在我面前念叨他，有一阵子我都听烦了！得亏子然这孩子确实不错，没叫我真的厌烦他。」
三长老面上笑意扩大：「子然可是跟我说过很多次，让我找机会同您商量商量。」
宗主假装不知：「商量何事？」
三长老轻咳一声道：「自然是子然同清潭的婚事。」
精彩不容错过
「婚事——这可不是小事。」说归这么说，宗主脸上依然笑呵呵的，显然并非是不满意，「你说了可不得算，得看那小子的表现如何。」
他没说具体是什么表现，三长老也没问，但两人显然都对彼此的态度心知肚明。
这两人聊得欢快，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这番话便被一旁的故妄，以及他腕间那条小青蛇尽数听了去。
江瑭支着身子，明明徐子然还在下方没有离去，那双澄黄的蛇瞳却头一次没盯着徐子然，而是落在了宗主和三长老的身上。
许久之后，
直到那两人早已开始聊起了其他事，
没再谈啥婚事不婚事的话题。
江瑭才迟疑着开口：「……故妄，我适才是不是听错了？」
故妄没有说话，却用手指轻轻拢住小青蛇细软的身子，似是怕他尾巴失力，从他腕间掉下去一般。
「我怎的、怎么听见，他们在说阿然和、和别人的……」
‘婚事’这两个字在小青蛇唇间辗转许久，粉嫩的蛇信嘶嘶，却怎的也说不出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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