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佛子的小青蛇12〗

我又穿成了非人类[快穿] · 糖莓

青年的嗓音没什么起伏,仿佛他所说的事物，是格外常见且普通的东西，并不值得有何大惊小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故妄的确这般以为，可是……

角先生？这是何物？莫非是妖族的什么物件么？他竟从未听说过。

如是想着,故妄虽有些好奇,却并没有继续追问。

倒是那蛇妖仿佛看出了他的好奇一般，语气里染上些震惊问：「故妄,你莫不是不知道角先生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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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语气,仿佛不了解角先生是一件格外稀奇的事。

故妄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许久,依旧没能找到哪怕和角先生相类似的称呼。

片刻后他淡淡道：「的确不知。」

故妄再次用神识扫过脚下散落的那些小物件，多为长短粗细不一的圆柱状，也有若干其他形状的,材质也并不统一,木质的、陶瓷的、玉制的……似乎还有兽骨和兽角。

故妄沉思片刻,心中猜测,‘角先生’莫非是啥摆件的统称不成？

却听见那蛇妖轻笑一声，低声嘀咕了一句：「无念佛子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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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好几个字青年并未说出口，仿佛在舌尖绕了几圈，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一样。

「不知便不知吧。」江瑭冲故妄弯了弯目光说,「反正是无念佛子用不上的玩意儿，了解或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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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妄沉默片刻，被青年这么一说,反倒对这‘角先生’产生了些兴趣。

江瑭放回手里的其他箱子,拢着衣衫蹲到小盒子旁，把散落到地上的‘角先生们’好端端地又给放回了盒子里。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仿佛那是啥珍贵的宝物一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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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妄心底刚划过这个念头，便见那青年在盒子里翻翻找找,取出一根木质的‘角先生’，啪一下扔到了一旁。

故妄问：「何故要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渣男送的，脏得很，可别脏了我的其他宝贝。」江瑭同时说着，同时心疼地吹了吹盒子内其他的物件，「得亏我当初嫌他送的太细太小，向来没用过，否则的话……」

他龇牙咧嘴地做了恶寻思吐的表情：「也不知他参照的啥东西做的，竟这般细小，光是盯着就没劲。」

故妄插不上话，便干脆默不作声地听这蛇妖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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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瑭嘀嘀咕咕了许久，向来用眼尾偷瞟着故妄的表情，心底却止不住地想笑。

正常制作的角先生们其实不少都长得很还原，能让人一眼就看出那是啥东西的形状。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他的这些先生们却是特制的，形状多少做了些修改，甚至还有全然不相干的形状，故妄认不出倒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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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瑭不久就收好了自己的宝贝盒子，感慨道：「在山洞百年，除了那渣男之外，我最想念的就是这些角先生们了。」

他低头吧唧亲了一口木盒，精致面容上的喜悦毫不掩饰：「可想死你们了，等着吧，扔了一个劣质的木头脏东西，下次我定然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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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的玉补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故妄将他的表情收进眼底()，

lsquo; rsquo;?()_[(()，

心头骤然一动。

上好的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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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没记错，这蛇妖的生辰仿佛快到了。他既这般喜欢这类物件，不如……

「行了，这里的宝贝都收起来了。」江瑭的声音打断了故妄的思绪。

他从脚下站起身，床下的秘地空空荡荡，里面大大小小的箱子显然早已被他全部收了起来，床边还堆着不少从箱子里扔出来的‘脏东西’。

「别的地方也没啥重要的东西……」他嗓音一顿，突然道，「再去一趟书房吧。」

故妄便继续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另一间房。

虽是书房，但这里的书并不多，故妄随意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书大多是民间的一些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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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也都是宝贝。」蛇妖同时嘀嘀咕咕，同时迅速将书收进灵戒中，「可不能忘了，一本都不能漏掉。」

他爱惜地摸了摸其中一本，那书册纸页已微微泛黄，带着些被翻阅多次的痕迹，显然被书册的主人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

书册封页上印着书名《那年月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故妄有些好奇，能让这蛇妖看上这么多遍的册子，到底能有多好看。

但这书册很快也被江瑭收进了灵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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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就这些了，走吧。」江瑭说，「无念佛子，还得麻烦你帮我个忙。」

故妄问他：「帮你炸了这洞府么？」

「没错。」青年颔首，披散着的黑发轻轻晃动着，从他胸膛前半遮半露的雪肤前划过，「我现在妖力太弱，想彻底炸掉这洞府，于我而言很难，但对无念佛子来说却是轻轻松松。」

他一边说着，同时上前两步，用那双同样澄黄、却比小蛇形态时多了些难言撩意的眸子盯着故妄。

江瑭压低嗓音，软声道：「看在我已经提供了那么多滴

舌尖血的份上，无念佛子可否帮我这一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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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妄微微侧头：「自然。」

他顿了顿，又轻声说，「即便没有舌尖血之事，你若有需要，我也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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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青年便笑了，上挑的眼尾微微弯起，一双软唇红得惊人：「那便多谢无念佛子了。」

两人回到洞府之外，江瑭没急着化为本体蛇形，依旧以人形站于故妄身侧。

故妄问：「全炸了？」

「全炸了。」江瑭点头，「什么都不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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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故妄轻声，掌心向上抬起聚拢灵力。

数息之后，山间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不天边的鸟兽受惊般慌乱逃窜，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

故妄听见身边人轻声说了句：「结束了……」

洞府垮塌，坍塌的碎石将洞府埋得严严实实，半点不见曾经的踪迹，仿佛那洞府从未存在过一般。

() 唇泛着微微的白，被他抿得极紧。

青年怔怔地盯着那已变成废墟的洞府，澄黄眸光中映出废墟的模样，原本红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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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妄从他面上瞧出一丝落寞，心底便也跟着微微缩紧了下。

念了百年的感情，真的很难说断就断。

即便这小蛇妖面上表现得再果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忘却这段感情，半分也不觉着难过吧。

青年在废墟前站了许久，似乎没有即刻离去的打算，故妄便也陪着他在此处一声不吭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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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天色昏暗，周围鸟兽已然忘却方才受到的惊吓，林间再次传来鸟雀欢快叽喳的声音。

许久之后，故妄听见青年说：「这样一来，我同他就再不要紧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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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瑭缓慢地吐出口气，眉梢一挑，蛇眸中再次浮出往日的明光。

「走吧，故妄。」他上前两步，身上衣衫咻然一空，化为拇指粗细的竹青小蛇，熟练地缠上故妄的手腕，「这些天忙着赶路，都没有好好吃饭，我要吃一顿大餐弥补弥补！」

故妄抬手接住衣衫，指腹熟练地轻抚了一下小蛇碧翠的脑袋，柔声说：「好。」

回到天禅门后，一人一蛇的生活再度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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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故妄叫人追踪那妖物的踪迹，这些天过去后，已经找到了些线索，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将其活捉抓捕。

这日，趁着小蛇耐不住寂寞，跑出佛子舍去山上游荡的功夫，故妄将那圆脸小和尚叫了来。

故妄几乎从未主动叫人来过佛子舍，这让那圆脸小和尚有些怯然，踏进舍内前反复思考了许久，最近是否做错了啥事，这才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无念师兄。」小和尚小心翼翼地开口，「叫师弟过来可有何事？」

「确有一事。」故妄淡道，「你可知‘角先生’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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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角先生……？」圆脸小和尚一怔，「恕师弟愚笨，师弟、师弟并未听说过此乃何物。」

「是吗……」故妄眉头轻蹙，朝小和尚挥挥手说，「无事，你回去吧。」

小和尚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佛子舍，下山的路上也不停念叨着：「角先生、角先生……角先生到底是何物？」

一旁树上响起轻微的哗啦声，并未引起这小和尚的注意。

直至他身影消失在山路间，一颗碧翠小巧的蛇脑袋，骤然从茂密树叶间探了出来，陡然朝山上游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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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此时正翻阅书册的故妄，骤然听见了窗边熟悉的淅索声。

他头也未抬道：「今日怎回得这般早？」

「碰到了很是有趣的事，故而回来跟你分享分享。」小青蛇笑嘻嘻地爬上书桌，探头探脑地支起上半身，「我适才碰上那圆脸小僧从佛子舍出来，听他念叨了一路的‘角先生为何物’……故妄，莫非是你问过他这样东西问题？」

故妄指尖一顿，似是没想到竟会这般巧。

「是。」他干脆坦诚道，「贫僧翻阅了身边所有书册，都未在书中寻到有关‘角先生’的文字，这才想着不如询问旁边人。」

「你这些正经书册中，自然不可能找得到角先生。」小青蛇细细地笑了起来，尾巴尖都颤动着，「而且，你都不知道角先生为何物，竟然还指望那小和尚能知道么？兴许整个天禅门的人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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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妄问他：「为何？」

「不为何。」江瑭晃了晃脑袋，话锋一转问他，「故妄，你怎会对角先生这般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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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故妄犹豫一会儿，说：「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

小青蛇愣了愣，似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问：「故而呢？」

「上次听闻你说，要用上好的玉做新的角先生。」故妄轻声，「我这个地方正巧有几块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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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莫非是……」小青蛇顿了一下，语气逐渐难以置信起来，「故妄，你莫非是想做个角先生，送我为生辰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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