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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吹过，扶疏的枝叶随风摇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牧与文明仁默默的走在东街小道上，就像两尊行走的木偶，谁也没说话，皆是面无表情。
行至一早点摊，文明仁问：「吃点？」
陈牧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长条凳子上，面对面。
陈牧解下腰间的朴刀放在桌边，对卖早点的大娘言道：「来两碗豆腐脑。」
文明仁同样解下随身佩刀放在桌旁。
也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与陈牧的朴刀放在一起，并且刀鞘稍稍压住了对方朴刀半角。
高人一等？
陈牧扫了一眼，唇角悄悄撇起一道吐糟。
「两位官爷稍等，马上就好。」
摊主大娘眯起眼角的皱纹，麻利的从后筐里取出瓦盅和平木勺子，揭开瓮盖。
一股温热浓郁的豆香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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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后世的小吃摊，陈牧更喜欢这种纯手工带有民家气味的餐点，更纯粹。
当然，卫生方面缺乏监督自然差点。
可想想前世某些大酒店在市场的监督下都爆出了不少卫生问题，这也就不算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吃得一身病，全看个人命。
「听说昨日你帮那两人破了案子，对于追查妖物也有了很大收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文明仁淡淡言道。
陈牧含笑道：「我也只是配合调查罢了，毕竟就是一凡夫俗子，哪里懂什么捉妖的活儿。不过我听诸葛前辈说，文大人乃是捉妖界的精英，深得上面器重。」
对于陈牧的拍马屁行为，文明仁还是很受用的。
摆手谦虚道：「器重倒是很器重，但在捉妖这一行，我还是远远不如其他弟兄的。」
「文大人此言差矣，若是不如，又何来器重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牧继续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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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仁笑了笑，原本还对陈牧稍有些芥蒂的目光此时也多了几分温和，变得欣赏起来。
似乎是个人才。
不多时，摊主大娘便端来了豆腐脑，浓郁的香味也随之钻入二人鼻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味道不错。」
文明仁望着裹在豆腐脑儿表层橙红透亮的卤芡，拿起匙羹舀了一口，赞叹道。
摊主大娘听到赞赏，松了口气，笑着言道：
「官爷，我这卤汁是用绿豆粉、高汤和酱油打出来的，味道比别家好多了，您以后要常来啊。」
文明仁却只是低头吃着，没有吭声。
本打算多攀两句的大娘见状，干笑了笑，便悻悻然转身离去去招呼其他客人。
「对于案子还有啥别的想法没有。」
文明仁问。
陈牧细细品尝着富有层次感的豆腐脑汁儿，听到对方问话，轻摇了摇头：「还没有。」
文明仁神情流露出一丝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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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想这一大早的，对方还没开始办案呢，现在急着追问也不合适。
「大人今天有空闲时间吗？」
陈牧忽然抬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文明仁一愣，佯装很淡定的问：「怎么？找我有事？」
大致摸清楚对方脾性和来意的陈牧，假装很不好意思的言道：「案子遇到了若干麻烦，故而想请大人帮帮我查案，或许对捉妖也有帮助。」
「这个……不太合适吧。」
文明仁皱起眉头，一副颇为纠结的样子。
装尼玛批呢装！
你来找老子不就是想查案吗？
陈牧心中暗骂，嘴上却涩笑道：「我知道大人很忙，但此案以我一人之力很难再查下去。
大人既然深受上面器重，又是此次前来捉妖的主力，能力乃是上等。若能得大人相助，相信必能尽早破案！」
被陈牧这么一捧，文明仁藏在眼角的笑容终究绷不住了。
便很勉强的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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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陈小友诚意邀请，那文某也只好帮上一帮，毕竟你我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天下苍生嘛。」
「对，对，对，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陈牧点头如啄米。
到此刻，他算是大致摸清楚这三人的性格了。
诸葛凤雏那货即便有点小装逼，但性子和善，对于适当的开玩笑并不会在意。
云芷月看似高冷，但绝非那般与人疏远。
有什么话直接跟她说便是，别拐弯抹角，有时也能把车轱辘碾在她脸庞上，理所当然前提是对方听不懂。
而文明仁此人，性子有些小傲娇。
身上具有典型的官僚气息，喜欢被人吹捧，又带有几分武夫的个性。
跟他说话要顺着他意，多拍拍马屁。
从表面来看这三人中诸葛凤雏最宜交朋友，但其实恰恰相反，这种人都有‘底线’。
你可以打闹开玩笑，但对方却不会真正知心与你。
反倒是文明仁这位小傲娇，虽然浑身臭毛病一大堆，但若是与他成为朋友，一定很在意你。
两人吃完早点，却是文明仁主动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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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点上也验证了陈牧的判断。
「如今穆香儿和她家人的死算是两起案件，我认为需要先侧重其中一个案子进行调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文明仁说了个废话。
陈牧一边揉着撑涨的肚子埋怨清晨吃的太多，同时言道：
「文大人，以我之见目前穆香儿家人的死有很大的隐情，即便妖物参与的可能性很小，但此案若是能破，发生在穆香儿身上的谜团也绝对会解开。」
「嗯，我也这么想的。」文明仁缓慢地点头。
你想个锤子！
陈牧接着言道：「我们先去县衙大牢审问一下穆香儿的叔父穆二河，看看从他嘴里能撬出什么来。以文大人的手段，相信那老东西不敢说谎。」
「那是自然，即便我镇魔司的审讯手段不如冥卫，但对付普通人还是很有招数的。」
文明仁颇为自傲的言道。
……
两人来到县衙。
正巧发现张阿伟从内堂走来，手中拿着一个金钱袋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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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伟，今天是发俸金钱的日子？」
陈牧疑惑道。
张阿伟讪然道：「跟大人说了一声，提前去账房结了三个月的俸金钱。」
「你要金钱做啥？」
陈牧刚问完，忽然目光怪异的盯着对方，「不是吧兄弟，你真打算去赎？」
张阿伟挠了挠头，吭哧了半天小声说道：「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清晨也跟娘亲说了……」
「她同意了？」
「没……没同意，可她说我是大人了，自己做主便是。」
「……」
陈牧叹了口气，拍着对方的肩上，「你可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只是一名很普通的丫鬟，或许并没有跟客人那个，所以我觉得……她很好。」
「算了，你老妈都不反对我操个锤子心，去吧。」
陈牧无法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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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对方离开时，忽然说道：「对了，你记住一句名言。」
「啥名言？」
张阿伟疑惑看着他。
陈牧幽幽开口：「当你能轻松穿入的时候，你要了然，不是你厉害，而是有人在前面替你开拓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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