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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少女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是别人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且她无名指的指甲有破损，当是在窒息昏厥前抓伤了别人。
由此可判断当时女孩处于挣扎搏斗状态。
但问题是，少女的衣衫除了被树枝划破的裂口外，并无凌乱。
所以敌人并非劫色？
蓦然，陈牧发现自己的右手食中二指带有同样的紫红色素，之前忙着救人并未注意到。
「难道是……」
望着脚下从少女口腔中清理出的果肉碎块，陈牧恍然明白过来。
这些色素是来自于少女所食的水果。
就跟平日里吃大家火龙果一样，手上会无意识沾有颜色色素。
不过火龙果的色素主要是花青素和甜菜红素，都是水溶性的天然色素，可以用清水清洗。
而少女既然是从岸边发现，哪怕不能完全被清洗也应该会变淡一些。
这倒是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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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牧沉思之时，咳嗽了好一阵子的少女逐渐平稳下来。
她神情茫然，盯着陈牧。
懵然朦胧的大脑还未彻底清醒，一双清澈的眸子空洞得没有焦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姑娘，还记起我吗？」
陈牧微微一笑，伸手去扶对方的肩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手指刚触碰到少女的香肩，后者好似触电了一般吓得尖叫起来，缩起身子簌簌发抖。
因为喉骨挫伤的原因，发出的声音带有些许嘶哑。
黎千户忙走过来，恭敬行礼：「陆姑娘，卑职乃是冥卫玄武堂千户黎炆智，您现在早已安全了，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害的您。对了，和您一起的那位小侍女呢？」
「小影……」
听到黎千户的话，少女回过神来，惊惶的眸中涌现出浓浓的急切，「快！快去救小影！快去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兴许是太过用力牵扯到了喉骨伤势，少女捂住喉咙面露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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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她着实经历了一场危机。
「陆姑娘，您先冷静一下，不要着急慢慢说，究竟发生啥事了。」
黎千户安抚询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蛇……蛇妖……」
蛇妖！
黎千户和陈牧身子一震。
扫了眼围观的百姓，目露兴奋光芒的黎千户对属下低声命令道：「让他们都散开！」
「是！」
几位冥卫将周遭看热闹的人群全部驱散。
少女强忍着喉咙疼痛言道：「我和小影在乌……乌山看到了蛇妖……然后我们逃跑……一片树林……我昏了过去……醒来后……咳咳咳……」
少女又咳嗽了起来。
薛采青来到她的身后，素手略微放在后背上，本打算呵斥的黎千户看了眼，没有出声。
女孩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喉咙舒服了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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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薛采青感激一笑，接着言道：
「当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很大的树洞里……小影早已不见了……肯定是她把我藏在那处，随后去……去引开蛇妖……」
「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差点说漏嘴的黎千户忙改口问，「陆姑娘，具体在乌山啥位置你了解吗？那蛇妖长啥样？」
少女轻摇螓首：「我们在乌山迷路了，才无意间发现的……至于长什么样……就是一条很大很大的……白蛇……」
白蛇？
黎千户内心一阵兴奋。
没错了！
绝对是那条蛇妖！
听着少女的陈述，一旁的陈牧却是眉尖紧锁。
不对啊。
昨天他和云芷月去的乌山，即便着实发现了妖物，但云芷月说那并不是蛇妖。
难道是她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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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蛇妖着实在乌山，只不过他们昨天运气差没碰到。
「我醒来后很畏惧，不敢出去……可是等了好久小影都没赶了回来，我肚子太饿了……就爬出树洞，发现有果子吃……」
少女说着，眼眸里恐惧再次爬出，「可是在我吃果子的时候，有……有一个男人朝我扑来……」
男人？
众人面面相觑。
难道说，当时乌山还有其他人？
看到女孩单身一人，想图谋不轨？
「他长啥样，您还记起吗？」黎千户眸中闪过杀机，沉声问道。
少女眼眶泪花打转，摇着头：「我……我当时太不安了，根本没看清楚，天色很暗，只发现一片黑影，随后我转过身就跑。
结果……结果一脚踩空，掉下了悬崖，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看清楚？
黎千户嘴角抽了抽，也不了解该说这女孩啥好了。
至少提供点有用线索啊。
但不论如何，都必须召集人手去乌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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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眼陈牧，见后者一副沉思状，语气冷漠：「陈捕头，这个地方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好家伙，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完，他扭头对少女温声安慰道：「陆姑娘放心，卑职一定会去救小影姑娘的，我先让属下带你去衙门找个住所休息，顺便找郎中给您看一看。」
少女点了点小脑袋，在冥卫的搀扶下，坐上马车转身离去了。
自始至终都没对陈牧说一句感谢。
黎千户也没提救人的事。
陈牧倒是没什么怨言，毕竟少女刚救醒脑袋还是懵的，不知道自己被谁救了。
但这位黎千户的作为，却让他颇不爽。
「千户大人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陈牧淡淡开口。
正准备召集人手去抓蛇妖的黎千户愣了一下，疑惑问：「什么事？」
「我与你打的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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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到这话，黎千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剜骨刀儿似的眼神盯着陈牧：「你确定要踢我两脚？」
「千户大人难道想耍赖不成？」
陈牧笑容灿烂。
黎千户缓慢地攥紧拳头，阴沉沉道：「陈牧，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就当清楚自己的位置，别为了一时轻狂，把自己推向火坑！」
「所以你真的要耍赖？不会吧，堂堂千户大人原来说话如同放屁呀？」
「你——」
黎千户额角青筋突起。
「千户大人！」陈牧嗓音敞亮，唇角噙着一抹冷笑，面无惧色的直视着对方，「你若真对我不爽，可以杀了我！
可，我需要提醒你一句……
那天荣公公的话你也听到了，陛下亲自给我口谕，让我调查此案。你当不会蠢到……要跟陛下作对吧。」
黎千户兀自胀红脖颈，拳头捏着咯嘣蹦响。
忽然，他笑了起来。
咬着牙，狞声言道：「陈牧，你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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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谢提醒。」
陈牧微微一笑，随后猛地在对方屁股上踹了一脚。
力道不大。
甚至于黎千户身子都没摇晃一下。
但侮辱性极强。
黎千户本可以躲开，或许是因为自负还是不相信陈牧敢踢他，自始至终都没动。
屁股上被挨了一脚后，他直愣了数秒。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下意识要抽出绣春刀将这王八蛋斩成两段！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那几名冥卫神情怪异，除了那些上级官员外，他们可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挑衅黎千户。
小伙子路走窄了啊。
无视了黎千户眼中的杀意与戾气，陈牧拿出小本子，淡淡道：「剩下的一脚我先记下，等到一定时间，我会亲自跟千户大人索要的，希望大人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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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机会了！」
黎千户深深了陈牧一眼，抬起手指隔空点了点，转过身带着属下离去。
「千户大人走好不送。」
陈牧笑着招手。
薛采青目光颇为古怪，轻声言道：「你有机会化解恩怨的，为何要把矛盾升级。」
「我知道，但我不想。」
陈牧很认真的告诫道。「记住一句话，当某个人看你不顺眼，你就别想着以德服人或者试图与对方交好，没用的，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处于弱势。」
「故而呢？」
「所以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去他吗的！」陈牧冷冷道。
薛采青无语。
她算是又重新认识了一次这个男人。
目视着黎千户等人的背影，薛采青朱唇微动，幽幽道：「那天入夜后，有人说在鞠春楼旁的河畔发现了蛇妖。」
「我了解，我后来还去问过那人，但那家伙是个酒鬼，说话胡言乱语的厉害。」
陈牧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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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女人盯着他。
虽然她戴着面纱，但陈牧还是感觉到对方在笑。
「刚才你仿佛想问那女孩若干问题，可惜被黎千户看出来了，所以才把那女孩接走。」
薛采青转移了话题。
陈牧苦笑着颔首：「没错，由于那丫头的话漏洞太多了。」
「你的意思……她在说谎？」
薛采青美眸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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