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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怀夙阁的大门打开了,一名圆脸的宫女探出头来,怯生生的问:「是云安郡主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柳夭夭点了点头,「正是。」
「六公主有请。」宫女将门推开了若干,可容一人通过。
宫女轻摇了摇头,悲切的说:「公主不思饮食,身体虚弱,精神恍惚,瘦得不成样子。」
沈怀安叫住了宫女,急切的问:「公主可好?」
沈怀安闻言更为悲痛,想要进入怀夙阁。
宫女连忙将他拦下来,「公主说了不想见您,您要是硬闯,她就立刻自杀,沈太医,您行行好吧。」
沈怀安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他踉跄着,最终跌坐在门前。
宫女见怪不怪,这样的场景每日都要上演好几回。
柳夭夭叹了一口气,轻声安慰道:「沈太医莫急,我先替你去看看六公主。」
「有劳。」纵然悲痛,沈怀安仍然拱手行礼 。
柳夭夭推开了房门,房内没有点蜡烛,很是阴暗,隐隐有一股霉味。
宫女将柳夭夭带到了六公主的闺房外,恭敬的说:「郡主,六公主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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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里走,发现一名女人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像。
「公主?」柳夭夭放轻了嗓音,试探的叫道。
六公主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声音很沙哑,「我想见见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公主,您不当闷在室内里。」
柳夭夭想让房内通通风,她走到窗边,伸手就要将窗户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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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主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掀开被子,无力的跌坐到脚下,惊恐的喝道:「不要开窗。」
柳夭夭连忙过去将六公主扶起来,六公主挣脱了她的手,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我不配站在阳光下,我不配!」六公主的情绪非常激动。
柳夭夭微微蹙眉,不敢太过刺激她。
不知想到了什么,六公主干瘦的手紧紧抓住柳夭夭的手臂,「你为什么要救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柳夭夭有些吃痛,但仍然冷静的说:「我是一名医师,没办法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从我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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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得好痛苦,真的好痛苦,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救了我,你不让我死。」
「失去了清白,不是你的错。」柳夭夭抓住六公主的肩膀,很认真的说。
「不是我的错?」六公主喃喃道,她有些茫然,宫里所有人都在笑话她,这是她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夭夭很用力的点头,「与其放任自己在痛苦中沉沦,还不如振作起来复仇。」
「我做不到。」六公主落下两行清泪。
「将你隐瞒的事情说出来,凶手是谁?」
六公主缩了缩脑袋,「我……我不了解。」
「不,你了解。」柳夭夭很肯定的说。
六公主的眼神变得茫然,她张了张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第一名发现你的人是九皇子,后来他差点被凶手灭口,你再包庇凶手,只会害了更多的人。」柳夭夭眼中满是失望。
「他不会害九皇弟,他不会……」
「公主。」柳夭夭严肃的盯着六公主,「他是谁?」
六公主格外矛盾,又爱又恨,艰难的说:「是……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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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夭夭一愣,六公主所有诡异的举动都能解释得通了,怪不得她宁愿把自己逼疯,也不愿意见沈怀安。
但是柳夭夭还是很坚定的说:「不可能是沈怀安。」
「我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与怀安少时相识,青梅竹马,我们之间的感情隐藏得很好,就连我母妃也不知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六公主将姿势换成了双手抱膝,这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那天他约我到偏殿,他若想要,我并非不愿,为何……为何要害我?」
柳夭夭抓住了六公主话中的破绽,「他亲自与你约定?」
六公主轻摇了摇头,「是一个公公带的口信。」
「进了偏殿之后,你发现沈怀安了?」柳夭夭又问。
「我一进去就被迷晕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也没有印象。」六公主皱着眉头。
「公主,你上当了。」柳夭夭十分肯定的说。
「没有人了解我们之间的情意,除了怀安自己,没有别人知道。」六公主固执的坚持己见。
柳夭夭踌躇了一下,还是心中决定将事情说出来,「那天入夜后,沈怀安与逍遥王有约,事发的时候,沈怀安此时正梅林,此乃我亲眼所见。」
六公主的脸色变得死白,满脸的震惊,「那他为何执意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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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夭夭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为了救你,以口渡药。」
「但他是真心求娶公主,不然也不会向来守在怀夙阁外。」柳夭夭倒是为沈怀安说了一句好话,「您要相信他对您的感情。」
「如今我有啥脸面见他?」六公主的身体抖得很厉害。
如今真相摆在她面前,她反而更加痛苦。
「公主……」
六公主一下子抱住了柳夭夭的身体,「求求你,啥都不要说,让我靠一会儿。」
六公主在她怀中凶狠地哭了一顿,柳夭夭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
许久之后,六公主擦干了眼泪,「失礼,请原谅我的偏执。」
「一切都早已过去了。」柳夭夭起身为六公主倒了一杯温水。
六公主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水,一双湿润如小鹿的目光盯着柳夭夭看,「我想见一见怀安,我有不少话想要告诉他。」
「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向来误会他,我想跟他道歉,再将真正的凶手找出来。」
「他就在门外,我去帮你叫。」柳夭夭将六公主扶了起来,为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湿发。
六公主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诚恳的说:「夭夭,谢谢你救了我,你一定会成为昭国最厉害的医师。」
柳夭夭笑了笑,「那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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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夭夭的步伐不久,她想快点将这样东西消息告诉沈怀安,让这对饱受折磨的有情人见上一面。
六公主盯着柳夭夭出门后,走到了梳妆台前,抓住了一只精美的金钗,喃喃自语,「失礼,我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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