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不该服的药〗

第一名看完病，开方拿药，左少阳看过方剂，觉得没问题，照方抓药，病人拿了药，付了钱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二个病患是个妇人，手里拎着两付药，坐上来，把药包放在台面上，陪含笑道：「左郎中，我是听人说你这治伤风治得特别好，所以来找你瞧的。」

「是嘛？呵呵，都是相邻们给面子，」左贵听这话，脸庞上笑意更浓了，道：「你哪不舒服啊？」

这妇人说话竹筒倒豆子似的，当当说道：「我前几天伤风了，又怕冷又发烧的，脑袋疼得不行，找了‘仁寿堂’薛郎中瞧的病，他给开了麻黄汤，吃了两剂还挺管用，也不怕冷了，头也不痛了，烧也退了，可是，就是觉着身上不得劲，干什么事都是懒懒的。孩子他爹说，我这病可能还没好利索，最好再吃个一两剂，可是药早已吃完了，我就去找薛郎中开药。可他没在，出诊去了，他徒弟阎郎中给我开了两剂麻黄汤。我出来本来是想回家的，走着走着还是心里觉着不踏实，我不怕冷了，也不发烧头痛了，忧心再吃这药是不是妥当。心中老是揣揣的，听人说你瞧病很神，前两天还治好了好几个要死的病人，对了，还听说惠民堂的二掌柜都来跟你们买方子呢，由于说话难听，结果被你们用扫帚打出来了，嘿嘿嘿，我心里不踏实，正好路过你们这，就进来瞧瞧，您看，我病都好了，还要不要吃这两剂药？又或者开别的什么药调理一下？」

妇人忙把衣袖捋起来，把手放在脉枕上。左贵凝神诊脉，一会儿，又换了一只手，接着又望了望舌象，道：「不要紧，你这病早已好了八九分了，这麻黄汤药力太强，就不要吃了，别的药也不用吃，回去静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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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贵嘴上不让儿子女儿外面说这件事，相信他们不会说，可当时围观人多，肯定传出去了，病患知道了自己的能耐，到底还是欢喜的，捋着胡须有几分得意，谦逊了几句，道：「我给你摸摸脉吧。」

妇人有些沮丧：「可是，我怎么老觉得全身不得劲呢？」

「这个嘛……，从你的脉象舌象来看，病着实早已差不多好了，再吃药就多余了。」

「我不怕花金钱的，得把病给治好，要是病治不好，又加重了，那不是多的金钱都去了吗？我这感觉不得劲，不清爽，就是病没治好嘛，不吃药怎么行？」

「嘿嘿，这个……」左贵捋着胡须干笑，他没有系统学习过中医理论，医术水平更多的是一种经验，也就是知道啥症状用什么药，啥时候能不用药了，从他师父教给他的以及以往治病的经验上看，病好到这程度就不用用药了，至于怎的会不能再用药，从理论上他却说不上来，故而不知怎的给这妇人解释。

左少阳从柜台出来，微含笑道：「大婶，你感觉身子不清爽，这是大病之后正气未复的缘故，人的正气没有全然恢复，就会觉着不得劲，感觉不清爽，在外邪早已被汤药祛除之后，人的正气是能通过饮食静养等办法来自行调节复原的。渐渐地调养几日就会完全康复。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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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疑惑道：「可是，再吃一两剂药不是好得更快吗？」

「那不行，是药三分毒，比如你的病是十分，你吃了两剂药就好了八九分，算下来一剂药好四分，你现在就算还有余邪，也只剩一两分了，你再吃一剂，便超过药剂治疗范围了，多出来的两三分药无处使力，就会使在你正常的肌体上，就会损伤你的正气。正所谓‘中病即止’，就是说吃了药已经没有伤寒的症状了，就要停药不吃了，否则就会适得其反。特别是麻黄汤这样的峻猛发汗剂，更不能多吃，病好就停，千万别舍不得剩下的药或者生怕病除不干净多吃，不少病患就是这样把身体给搞坏的，本来病已经好了，继续吃，结果引出别的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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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该用别的轻的药，不就行了吗？」

「大婶，药是来治病的，没病吃药，会吃出病来的，谷肉果菜也是很好的药，这叫‘食疗’，其实我们很多药都是药食两用的，一方面填报肚子，另一方面又能治病防病强身健体。你是伤寒症，病初愈，可以多喝点热粥，热粥可以起到微微发汗的作用，帮助排除体内余邪，还能多吃点核桃肉，红茶、多用生姜、葱白做菜，这些食物都是帮助发散风寒的。别吃大鱼大肉这些油腻又不容易消化的东西，也别吃辛辣的东西。注意保暖别伤风，调养几天待身体正气恢复，就能完全康复了。」

那妇人频频点头，感激地道：「你这么一说我就了然了，多谢你提醒。谢谢了！」妇人心中忧虑尽去，喜滋滋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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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贵有些惊愕地瞧着左少阳：「你这些都是从哪学来的？」

「老铃医教我的，我给您补写的那医书上也有啊——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左贵一愕，左少阳写给他的医书，他还没时间看完，这一部分还没发现，听左少阳这么说了，捋着胡须细细一琢磨，点头道：「嗯，不错，说得很好，看来这老铃医教你的东西还真是很有用的。」

茴香插了一句：「就是啊，先前那封郎中还想花金钱买咱们治中风的方子呢，这就早已说明弟弟学的方剂很值金钱的。」

「是啊。」左贵乐呵呵端着茶缸要喝茶，梁氏忙过来道：「茶都凉了，我再给你另沏一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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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左贵点点头，「我本想起了床之后，到瓦市去摆摊子的，可巧就来了病患，这半个上午就诊治了三个病患，赚了三十多文药费，也算不错的开始了。」

茴香含笑道：「是啊爹，刚才来的病人都说听说咱们贵芝堂医术高明，所以慕名而来的。酒香不怕巷子深，我就说了嘛，爹连着治好了好好几个危重病人，这传出去，大伙都知道了，所以来咱们贵芝堂瞧病的也就多了起来了，咱们也算有了出头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