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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各处都格外拥挤,寒风想不明白,难道大家只有周一都上班吗,怎么会只有周一地铁人这么多,好不容易上车站在边边角角的她竟然被人挤下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寒风一怒之下趁门还没关,顺手就把乱挤的那样东西大叔拉下来,自己迅速补进了空位,大叔竟然一下子被甩出了两米,回过头追着车厢骂骂咧咧,被维持秩序的地铁工作人员拦下。寒风冲着外面甩了个白眼。
寒风被挤在人墙和玻璃之间……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拍死在玻璃窗上的蚊子,渐渐地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此时正思量着如何拓展下自己的生存空间,忽然觉着后背一松,寒风挣扎着回头看了看,一名高个子男孩冲她憨厚一笑:「我把书包拿下来了,看你脸憋的通红。」
寒风微笑着颔首,幸好后面几站人群「流入量」小于「流出量」,让寒风告别了相依为命的玻璃窗,她认真细细打量着刚才那样东西男孩,长长的睫毛,很方正的脸,一身运动装扮倒是衬托着几分阳光出来,好好收拾一下应该是蛮帅的样子。
男孩似乎感受到了寒风的目光,向这边看过来,幸好车辆及时到站,寒风立马溜了出去。一路狂飙到企业的湖景路,寒风此时想,要是能炸了这个湖该多好……
五分钟后……
「咦,又见面了?」
寒风顺着嗓音的来源,瞥见了刚才的地铁男。
「你不是早就下车了吗?怎么还在这个地方?」地铁男疑惑的问到。
寒风第二次想炸了这样东西湖:「没事没事,我就……欣赏下风景。」
地铁男点点头:」嗯,那你注意时间哦,还有10分钟就要开晨会了。「
寒风悻悻地在后面跟着地铁男,同时给自己找回面子:「我……看好了,上班吧,上班吧。」
周一的清晨,川衡按惯例会组织一场所有人员的大晨会,即便现在川衡早已不太管太细致的业务,可是作为企业的精神领袖,还是要传达他和大家在一起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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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历来早来半小时的川衡,今天竟然还没出现在办公区。
寒风顺着企业的墙一点点的向工位挪去,生怕被聚集在一起等着开会的人群看见,哪知怕啥来啥?
「呦,这不是我们公司马上要被淘汰的聂加和吗,你怎的还有脸还上班,被你的愚蠢差点搞丢的客户,还是我劝了一周才劝赶了回来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聂加和,寒风心里重复着这个名字,此时的聂加和仿佛做错事的被老师罚站的小朋友,拿着背包靠在墙边,脸红的像星期六寒风吃的西瓜。
「那个啥东南西北风,你不要和他站在一起,他晦气了,我司第一名被客户投诉的AM(客户经理),差点弄丢了我们组几千万的大客户。不是我们组的人还插手我们组的事务,显着你了是么,你那廉价的正义感值几个金钱啊。「寒风名义上的带教Victoria冲这边喊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聂加和捏紧了拳头,寒风感觉下一秒他就爆发了。那边Victoria还没有停的意思:「说你呢,聂加和,这个企业不欢迎你,请你自己主动离职。」
「Victoria,「同时凉快半天的寒风有点看不下去了:「你们之间发生了啥,我不知道,但是我记得这家公司的合伙人里面没有你吧,人事总监也不是你吧,聂加和也不是你下属吧,你凭啥让人离职?」
众人面面相觑,这刚来的黄毛丫头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在业绩导向的简川,三组简直能横着走,Victoria也是近些年的后起之秀,风头马上盖过了三组组长易来,大有想取而代之之意。本来上个月Victoria拿下千万大客户就成为三组业绩最好的SAD(高级客户总监),万万没想到,马上要签约了,聂加和把客户打了一顿。
Victoria气不打一出来,本来差点丢了客户就要气死了,还要被一个黄毛丫头教训,穿过层层围观的人,抬手就给了聂加和一巴掌,反手还想再打的时候被寒风一下子控制住:「打人不打脸,你刚才骂也骂够了,现在还打人不好吧。」
「关你啥事?」Victoria一边挣扎,另一只手就往寒风脸上打过去,寒风一闪,一手抓住Victoria两只手,顺手就扇了一巴掌:「我警告你,我不是好惹的,自由搏击我可是参加过比赛的,废了你这张脸可是轻而易举。」
四周恢复了平静。
Victoria快要气疯了,打也打不过,骂也骂可,悻悻地收回手,狠狠瞪了寒风一眼,灰溜溜的跑到厕所补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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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出声的易来,此时出来主持大局,大家先回到各自工位上吧,我来联系下川总和姬总,到时通知大家。
围观的众人看着没好戏看了也就各自散了。
寒风陪着聂加和走到湖边,聂加和气场还是很低,寒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陪他一起坐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可能真的不适合这样东西行业吧,为了业绩我做不出来很多事情,也不想看着我曾经的小伙伴为了金钱什么都能出卖。」聂加和叹了口气,开始默默的收拾东西:「这天谢谢你帮我,本来这天也是我最后一天,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要听从自己的内心,赚钱之前先做好人吧。」
「Victoria是你曾经的小伙伴?」寒风问到。
「不是,是他们组的南夕,本来……」聂加和欲言又止,紧接着又苦笑一声:「都算了吧,不值得,该做的我都做了,可她不听我的,非要和甲方老头子出去吃饭,老头子手都上她的大腿了。」
寒风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整个人汗毛都竖了起来:「你和南夕……」
「分手了……打了老头子之后,她就再也不和我联系了。」聂加和眼圈红了,眼角有一滴泪划了下来:「可能是我的成长,跟不上她的脚步了,她现在的工资有时候是我的三倍,我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还总是拖她后腿。」
寒风感觉自己的入职第一课有点惨重,本来满怀希望和信心的,结果被现实凶狠地地扇了一巴掌。「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从这里辞职后。」寒风问。
「可能会去考个研,这几年过了太多大人的日子,太累了,想回到学校找回青春。」聂加和的脸庞上终究露出了一点笑意。
寒风轻拍聂加和的肩上:hey man!振作起来,即便你我今天第一天认识,但也算一起战斗过了,后面也要保持联系,即便这个世界看起来不是很美好,但也要对未来有所期待。「
聂加和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名……螺母?递给寒风:「我其实是个理科生,为了和南夕在一家公司,特意在小广告公司干了几年才来的简川,这是我大学亲手磨的,这天你帮我,我也没啥能送给你的,你收着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加倍还。
寒风盯着聂加和走远,悲伤还没来得及的时候,突然发现,哇,原来湖景路能走直线出去啊……寒风收回思绪,盯着湖边简川传媒几个大雕刻字,倒映在粼粼波光中,仿佛,自己的人生,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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