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你负的了责吗〗

层层深陷 · 佚名

姬凡尘停留在川衡家大门外，自从三个月前从北市赶了回来后，川衡明显感觉低沉了不少，即便康若的案子最终拿下了，但川衡并未显得有多开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姬凡尘也侧面打探了那天的事情，可以用大获全胜来形容，可为啥川衡表现的如此反常。

最后，姬凡尘还是打开了川衡家的大门，她有他家所有的钥匙。

川衡正盯着鱼缸里的鱼发呆，里面好多条小尼莫在游来游去，整个鱼缸是川衡刚买的，给这个工业风的家增添了那么一丢丢活物的生机。

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川衡从来不让外人去他家，姬凡尘很想知道，这个男人都是啥时候收拾的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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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若现在进入执行阶段了，合同刚结束。大企业的流程真的是太折磨人了，白白损失了三个月的黄金宣传期。」姬凡尘想找点别的话题，随后发现，她和川衡仿佛没有啥别的话题可以聊。

姬凡尘等着川衡接话，然而川衡还在那里盯着鱼看，小鱼在假山里面穿来穿去，蓝色的背光透过玻璃照在川衡的脸上，如果不说川衡的年纪，别人可能会觉着川衡只有30出头，川衡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深陷的眼窝和高挺的鼻子，让他看起来有点混血的感觉，几天没刮的胡子，稍微增添了一点沧桑。

「川衡……」

「嗯？」川衡终于从呆滞中醒了过来，他捡起一把鱼食洒进了鱼缸里，尼莫们争先恐后的去争食着。

「还挺有意思的，这些鱼。就像人一样，平时没啥利益的时候各过各的，有了利益之后，抢的比谁都快。」川衡轻拍手上的残屑，又捡起湿巾认真擦了擦。

「听说，你和凌骁单独谈了10分钟？他怎么说？」姬凡尘直奔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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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想谈这些事。」川衡走到厨房拿出一罐咖啡递给姬凡尘：「凡尘，我们犹如除了工作貌似没啥能说的了，是从啥时候开始的？」

姬凡尘认真思索了一下，貌似就是从丰里安背叛川衡，抢了川衡投资自立门户开始。大约也有七八年了，想来这8年，两个人都是为了企业拼尽全力，虽然川衡不太管具体的业务了，可是要养活4个子公司上千号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很多大的企业并不是说只靠创意就能拿下的，各种各样的关系都要去维护和培养，理所当然还有不同阶段的融资，还有发展方向上的研判，今年就是靠刚成立的视频公司在业绩上提升了一把，时代在不停进步，人也要时刻紧绷一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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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也在想，我们虽然是陪伴彼此最久的人，但仿佛已经走入了某种关系的死胡同。」这样东西话题让姬凡尘有点伤感。

「你有没有想过像丰里安一样转身离去我呢，有时候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不管生活的多好，都会觉得不幸福。」

「那你有没有想过……」姬凡尘停顿了一下：「你没有想过娶了我呢，我都跟了你15年了，你怎么没想过我为啥向来不谈恋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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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衡扑哧笑出声，走到姬凡尘面前，姬凡尘此时倚在餐吧的台子上，烫了一头蓬松的卷发，其实川衡向来觉着她直发好看，不知为什么她这么执迷于小卷发，两人眼光相对，其实姬凡尘长得很好看，盯着是个温柔的人，可是目光里却透着一点倔强。

川衡骤然低下头吻过去，嘴唇刚接触到，被姬凡尘一下子推开。川衡向后退去了几步才站稳。揶揄道：「怎的了？不是让我对你负责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姬凡尘拢了拢掉落的碎发，愈发觉着心里有些难过，前所未有。她几次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川衡就站在那处静静地盯着她，两个人都是那种波澜不惊的人，两个人在一起更是了无生趣，姬凡尘想。曾经她也是一个生动的人，现在就只是一名人了。

「川衡，我觉着我们之间有个死结，我承认在过去的不少年里我喜欢你，但不知道从啥时候这种感觉越来越淡，你对我是个很重要的人，但心动的感觉再也没有了，可能是太熟悉了吧。」姬凡尘放掉手中的咖啡，她一点不喜欢喝咖啡。

「你想对我负责，你真的负得了责吗，从13年前你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这里有个很大的故事，是我不知道的，你拒绝恋爱，拒绝动心，我能看出来。我也看的出来，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对我没有一丝其他感情，我可能是在某个时刻骤然醒悟的吧，比如说你看寒风的眼神，你能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对这个姑娘动心的？」这次换成姬凡尘主动，她走到川衡面前，目光直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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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衡又一次笑了起来，随即言道：「这有啥奇怪，外面传闻我对我的每一任助理都潜规则了，这马上寒风就要成为新助理了，我提前预热下怎的了？」

「啪」川衡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姬凡尘收回手。「川衡，请你停止作践自己。」

四周恢复了平静。

揉了揉微微发烫的脸，一把把姬凡尘拽过来，强硬地吻上去，两个人不是在吻，更像是在相互撕咬，姬凡尘用尽全力把川衡推出去，歇斯底里地吼道：「够了，你不忍心去对别人动心，却想拉着我陪你一起堕入深渊是吗？而我到现在还不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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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一滴滴划了下来，像极了当年川衡才遇到她的样子。

「失礼。」川衡低声言道：「我心里有个秘密，可是真的不能说。原谅我，相信我，我也不会拖任何一个人走向深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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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寒风呢？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能……」川衡低声说：「能让我稍稍任性一次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