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洪水猛兽〗

TVC上线那天正好是元旦，全平台发布后，一下子就上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第一，新年的第一个出圈广告在朋友圈迅速蔓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原本应该享受胜利喜悦的寒风为了赚元旦的三倍工资到企业值班了，她刷着舆情组同事统计的每个小时各平台播放量的数据，同时刷新同时流眼泪。

这三个月简直太忐忑了，光是旁白就改了20多版，最后文案直接在会议上撂挑子了，直接撂话谁愿意改谁改，又把矛头指向寒风：」别以为有背景就可以肆意妄为，说我写的不好，那你来写，不懂装懂瞎指挥，我写文案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说完拂袖而去，门因为关的太大力玻璃碎了一大块。

寒风了解大家的压力都很大，三个月的时间大家为这个项目倾注了几乎全部的心血，眼盯着还差10天上线，文案还没完成定稿。

导演让项目组的人员先出去，寒风抑制不住的把脸陷在双臂之间，沉静了20秒，愣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带着颤音说道：「雷导，我真的只是想让这个项目变得更好，这是我第一个大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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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你理解你，对自己的作品精益求精是好事，不要紧，文案也只是发泄下情绪而已，他也很着急，最近他家里出了点小状况，女儿生病了，不然也不会……」雷导略带歉意的言道。

寒风略感震惊，这段时间全身心都扑在项目上面，倒是没有顾及到项目组成员的一些情绪，她记起文案曾经有一天和她说过想请个假早点回去，寒风当时说多唯想今天看看改好的旁白，硬留着文案又加了一小时班。

她心里甚是忐忑，静静的走到文案的工位上，冲文案做鬼脸：「小林哥原谅我吧，要不我给你再表演个猪八戒？」说着真的用手指支起了鼻子。

小林其实也觉得自己刚才话说重了，但此时又抹不开面子，只低着头抠着手指，想着该说点啥，没想到寒风言道：「小林哥，你回家陪女儿吧，文案后面的修改交给我了，我作为女性，也作为这样东西案子的发起人，其实更当能体会这其中应该蕴含的情绪，就是小林哥，到时候这视频火了，我可要求在我名字旁边加个文案助理的title哦，你看怎的样？」

氛围稍稍缓和了下，小林从抽屉里拿出一罐咖啡递给寒风：「你写吧，你写吧，我这的咖啡都给你，上面抽屉还有生发灵，写不出来别薅头发，小林哥最后的提醒。」

寒风目送这小林步出办公室，小林走到门外，停顿了一下，回头说道：「这天失礼啊，你其实做的很好了，即使没有川衡给你撑腰，你也能做的很好，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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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几声敲桌子的嗓音把寒风从回忆里拉了赶了回来，一抬眼看见川衡正站在她面前，这天川衡穿了一名米色的风衣，头发貌似理得更短了显得整个人特别精神，深邃的棕色眼睛透着欢喜：「恭喜啊寒风制片人，第一个片子就能登上微博热搜，前途无量。」

川衡好久没出现在办公区了，从北市赶了回来之后，川衡向来处于神隐状态，公司日常事务都是姬凡尘在负责，可从上周开始，姬凡尘也不出现在公司了，寒风听到若干小道消息说姬凡尘已经提了离职，川衡向来没批，还在耗着，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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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啥呢？」川衡的嗓音又响了起来：「为了庆祝今年我司第一个出圈作品，请制片人吃个饭怎的样？能赏光吗？」

「请我一名人吗？」寒风鸣音还是有点颤抖，毕竟对方是企业的大boss，更何况寒风总觉着川衡有一种危险的气机，本能的抗拒和他的独处。

「这天企业还有其他人为了加班工资在加班？」川衡环视了一圈，目光又缓慢地落在寒风身上，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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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再度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若是川衡不是她boss，真的想怼死他，寒风寻思，嘴上却言道：「要不我叫上聂加和？他一名人过元旦也挺难过的。」

「没问题，那你也顺便约在姬总，她也一个人过元旦，好久没见她了，你就说想庆祝一下视频出圈，请她吃个饭？」川衡言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寒风感觉自己被川衡套路了，其实川衡是想约姬凡尘吃饭，自己只是一个替川衡约人的工具人，寒风了然，连忙给聂加和和姬凡尘打了电话。

姬凡尘到了餐厅之后发现川衡也在，转过身就要走，川衡伸手拉住她，带她来到一名空的包厢，把门关了起来：「凡尘，别闹了。」

「川总约我和寒风一起吃饭，是有啥企图呢？让我了然你川衡魅力无限，连相差16岁的小姑娘都可以搞定？」姬凡尘顺势拉过一张椅子，翘起二郎腿盯着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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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川衡酝酿了很久，艰难地开口：「那天失礼，我还是有被凌骁和丰里安影响到，我想不了然我本来好好的人生怎的会会被卷入这些无妄之灾，最好的朋友下落不明，最信任的兄弟背叛我另立门户，好友的儿子认为我是杀父仇人差点掐死我……」

姬凡尘回味着川衡的表述，下落不明……这么想来警方对简阳的定义一直是下落不明，在案发现场只找了简阳的血迹和左手的拇指和中指，会不会有除此之外一种可能，姬凡尘被自己的推理吓了一跳，她张口言道：「你的秘密是简阳没有死对吗？你们当时到底一起做了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观察着川衡的神色，以她对川衡的了解，如果她真的猜对了，一定会发现他情绪的变化，可川衡情绪没有任何起伏，望向她的目光充满了绝望和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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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神色13年前也曾经出现过，川衡是吃准了她会心疼，进而答应他的请求，只是这一次姬凡尘的内心充满了更多复杂的情绪，她受够了无原则的守候了，特别是当有另外一名人突然出现，获得了她向来想要的那份感情。

姬凡尘知道川衡对寒风动心了，那种情绪像洪水猛兽一样，川衡拦不住，她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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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是她？」姬红尘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她活得恣意。」

「曾经我也是这样……」

「是的，她和你年轻的时候很像」

「那为什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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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了，就都是错的。对不起……」川衡低下头，不敢直视姬凡尘的眼睛。

「所以你想追她？」

「只想留她在旁边两年，两年之后我会告诉你真相，然后去自首，可以吗？」

寒风和聂加和还在嘀嘀咕咕，聂加和轻声说：「我觉得姬总喜欢川总，你看出来没？」

寒风向来神经大条，情情爱爱在她眼里如空气，所有异性都能处成好哥们，更别说两个老总之间的爱情了，岂是她这样东西段位能看出来的。

聂加和骤然在桌下踢了寒风一脚，寒风抬头一看，看到川衡和姬凡尘有说有笑的赶了回来了，姬凡尘刚落座就举起酒杯对寒风说：「恭喜你，寒风同学，第一条片子就做的这么好，为你骄傲。」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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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刚想谦虚两句，忽然手提电话响了，过了会而川衡手机也响了。

接通电话，那边雷导语无伦次地说道：「快看热搜，爱丽被爆黑料了。」

寒风颤抖着打开微博，热搜一个大大的爆字「爱丽夜会富二代投怀送抱」，点开热搜，一名模糊的狗仔拍摄的视频，爱丽正向一名男人奔去，撞在那人身上，随后剪切到白天，爱丽的经纪人卢姐去一家企业，正是富二代的公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刷了下评论，寒风差点气昏过去。

「什么自立自强的人设都是假的，见到富二代还不是往上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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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粉了，前一秒刚拍为女性代言的视频，下一秒就原形毕露，爱丽我看错你了。」

「就说女明星都是一个样子的，以后还是别给自己树人设了，崩的太快了。」

寒风真恨不得顺着网线去撕了这些键盘侠。

那边川衡也放回了手机：「多唯要求撤下所有广告，立刻解绑，消除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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