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夜谈〗

放开那个女巫 · 二目

女巫们此时也没有睡去，经历了一连串苦难后，她们仍不敢相信自己被王子收容的事实。没有枷锁，没有看守，就这么让大家住进城堡里，还是如此宽敞舒适的室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温蒂大概猜出了姐妹们的不安，她和夜莺一起，将众人都喊来自己的室内，围着床坐成一圈，用聊天来安抚大家的情绪。

这就是领袖的风范，叶子暗想，若是是哈卡拉，绝对不会心细到这样东西地步，或者说她即便注意到了，也没有闲心来抚慰姐妹们。

「温蒂姐姐，王子殿下……会让我们做些啥？」蜂鸟怯生生地问，「我们的能力比起你和夜莺姐来说，都差得太远了。」

这话引起了其他姐妹的共鸣，她们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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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扑哧一声笑了，「让我想想，嗯……首先你们要做的事，就是练习你们的能力。」

「练习能力？」索罗娅迟疑道，「难道殿下会让我不停的画画么？」

「很有可能，」温蒂拍了拍在一旁低着头的谜月，「你也是，即便哈卡拉禁止你在营地使用能力，但殿下不会，相反，他只会鼓励大家通过练习，尽可能掌握自己的能力。」

「我的能力会给姐妹带来麻烦的，」谜月小声道。

「那也必须练习，」温蒂斩钉截铁地说，「这关系到我们的生死。」

「生死？」叶子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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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罗兰殿下发现了女巫能平安度过觉醒日的方法，」夜莺接替温蒂言道，「从此以后，我们可以告别魔力反噬的痛苦，所有姐妹都能顺利活到成年。」

所有女巫们都睁大眼睛望向夜莺，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书卷震惊地问，「是你上次提到的安娜小姐吗？可你当时说并不清楚具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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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当时还只是殿下的猜测，但后来娜娜瓦的觉醒日验证了这一点——她同样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那么这个方法是……」书卷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只要每天都消耗魔力即可，」夜莺一字一句言道，「我在迷雾中能发现魔力的变化，经常性地使用它会使得身体容纳的总量不断增大，同一时间噬体之苦也随之减轻。接近觉醒日的时候，只要将魔力所有消耗一空，它就几乎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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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家隐隐也能感觉得到，」温蒂补充道，「被教会追赶猎杀的日子里，我们小心翼翼的潜藏在城镇角落，根本不敢使用能力，因此每年冬天都有许多姐妹离我们而去。但今年在绝境山脉的营地中，除了艾宁和艾希，大家都活着撑过了邪魔之月。」

原来如此，叶子沉沉地地吸了口气，这就是自己在蛮荒地遭遇邪魔噬体，持续时间格外短暂的原因。「也就是说，圣山并不在那片无人之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错，圣山不是特定之所，」温蒂点头道，「但凡可以接受我们，不视女巫为魔鬼，不限制姐妹们施展能力的地方，都是圣山。」

「温蒂还曾向罗兰殿下提出过要求，想要在邪魔之月结束后再去一趟营地，将这样东西消息告诉大家。」夜莺望着温蒂，柔声言道，「就算没有找到圣山，你们也能在深山中好好活下去。」

「既然大家都回来了，就不用提这个了，」温蒂笑着摇了摇头，「故而，无论殿下需不需要你们的能力，为了自己的安全，你们也要每天练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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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就是化解魔力反噬的钥匙，会不会有其他女巫早已察觉到了这一点？」书卷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言道，「我们并非第一名聚集起来的女巫组织。在晨曦和狼心王国，还有其它女巫联合会存在，我曾向她们发送过信件，想邀请她们一同寻找圣山，但始终没有收到回信。」

叶子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书卷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哈卡拉自从在东境森林的一座地下遗迹中发现古书后，就坚定地带领大家踏上了寻找圣山之路。至此，共助会开始了漫长的流亡之旅，几乎穿越整个灰堡。这一路上，大家新认识了许多姐妹，也失去了不少姐妹。如果从一开始，她们选择藏身于那座遗迹中，会不会提前发现这把钥匙？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们可以试着联络其他城市中隐藏的女巫，」夜莺说，「罗兰殿下也有这样东西打算。他想通过释放流言的方式，让女巫们注意到这个偏僻小镇。如果中间由我们穿针引线的话，毫无疑问会大大降低她们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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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没明白，王子殿下收容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回音一脸茫然，这名来自极南境的异族女子遭遇比大多数女巫更糟，她先是被沙民卖给了碧水港的商人，再后来一路转卖到王都。她被强迫学习舞蹈和宫廷礼仪，甚至讨好男人的技巧。如果不是恰巧被共助会救下，她恐怕已经被高价转手给某位公爵或大臣。直到现在，她说话时仍带着明显的异族口音。

「说不定就跟那些想要买你的人一样，」莉莉撇撇嘴，「男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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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胡说，莉莉，」夜莺不悦道，「罗兰殿下和那些人都不一样，只要大家在这里住上一阵子，自然会了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是这样，我对此深有体会，」温蒂依然是那副温柔的笑容，「今天也不早了，大家先回房睡觉吧。就算能力起不到作用，也不用忧心。殿下说过，他想让领地里的女巫，都能过上跟正常人一般的生活。如果你们非想了解，殿下第二天会让你们做啥，」她故意顿了顿，「我想，大概会先从填写一张契约开始吧。」

叶子和书卷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者随手将门关上，「我们也睡吧。」

「嗯。」之前询问能力时，殿下将她和书卷安排到一间屋子，同一时间表示这只是暂时的安排，以后小镇会有全新的单间提供。但在她看来，这么宽敞的床上睡三个人都没有问题。

她脱下外衣，钻进被子里，难以形容的柔软和舒适顿时包裹全身，叶子忍不住轻哼一声，将头埋进枕头。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问：「你怪哈卡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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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卷轻叹了口气，「没人能预知未来，不管她后来做了什么，至少一开始她是真心想要找到一名能供女巫安心居住的家园。现在提这些早已没有意义，睡吧，孩子。」

她闭上眼睛，「晚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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