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不详的征兆〗

放开那个女巫 · 二目

之前也有过数次吹响号角，多是数十只邪兽陆陆续续地袭击边境，民兵队已能熟练应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以罗兰并不慌张，他宣布中断训练，让温蒂和闪电回城堡休息，安娜保护娜娜瓦前往医疗远等待伤者，自己则和夜莺赶赴城墙。

不料闪电却提出了抗议，「身为探险家，来大陆西境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亲眼见过大规模邪兽进攻，说出去简直愧对自己身份。我要求一同前往！」

罗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的抗议，并吩咐温蒂看好闪电，严禁她在邪兽肆虐时间到处乱跑。

随后他望向夜莺，后者点点头，上前抓住罗兰的手，踏入迷雾，向城墙方向直线前进——自从了解夜莺能将接触物体一并带入迷雾后，罗兰即刻就迷上了这种旅行方式。直穿障碍，无视地形，一步数米，颇有些方寸之地任我行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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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城墙脚下，罗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脱出迷雾，独自走上防线。远处的原野一片雪白，他并未发现邪兽大举进攻的情景。这是误报？不止他这么想，陆续就位的民兵队中也响起了议论声。

王子找到铁斧，却发现他正满脸严肃地望着远方，手中仍紧紧的握着号角。

「是你吹响的警报？」

「是的，殿下，您看……」他的嗓音比平时要干涩得多，「那家伙来了。」

那家伙？罗兰极目远眺，映入眼帘的视线尽头隐约有一处黑点，即使在纯白色的背景中，也很难被发现。按规定，只有在判定巡逻队无法解决的情况下，才会吹响集合号角。但铁斧作为一名经验老道的猎人，必然有他的道理。

「是混合种，」他咽了口唾沫，「六年前，我曾遇到过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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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罗兰皱起眉头，理论上邪兽都会在进攻长歌要塞时死去——它们没有智商，脑中不会存在撤退的概念。要塞从未被攻破过，但它竟没死，还活到了六年后？他心里隐隐升起不详的预感。

可这么远的距离，自己只能隐约看到黑点，而铁斧却能清楚地分辨出邪兽的种类，这视力也太过惊人了。或许，是他看错了吧，王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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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兽并没有令罗兰等待太久，它开始向城墙靠拢，不久众人都注意到了这样东西体形独特的目标。

它不像上一个混合种那样身躯庞大，乍看之下，如同放大版的猫科动物，但它的背部拥有一对肉翅，未展开时掩盖在躯干两侧。头部类似于狮子，却长着两对眼睛——若是多出来的那对目光不是装饰的话，它不转头也能捕捉到大半个后方范围内的动静。

卡特和几位猎人早已装好弹药，严阵以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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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狮型混合种没有直冲上来，它在弓弩射程范围外止步脚步，四处张望。

这样东西距离在燧发枪的有效射程内，但首发命中几率几乎为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等多久，它忽然朝左侧跃起，翅膀张开，使得那庞大的身躯整个腾飞起来。就如铁斧所说的那样，它能进行短距离飞行或滑翔。翻过障碍后，混合种邪兽快速朝城墙西端那段无人防守的区域跑去。

罗兰心里咯噔一下，不详感应验了。能通过观察判断对手的强弱，并选择薄弱之处出击，全然是拥有智力的证明——而这点恰恰是野兽所缺乏的。它们偶尔也会针对猎物的弱点攻击，但那是千万年本能的代代遗传，在面对未知对手时，它们根本无从判断，更别提多个目标的综合分析。

它奔至无人段后，直跃而上，轻松翻上城墙，随后朝居民区跑去，全然视猎户队如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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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智力意味着啥？人类凭借着出色的大脑和杰出的耐力，从茹毛饮血的大草原生生走到了生物链的最顶端。罗兰不敢再细想下去，他招了招手，让首席骑士跟着自己，其他猎户随铁斧去狙击这只邪兽。

「畜生！」罗兰破口大骂道，「民兵队二墙段的人，跟我来。替补队员顶上，暂时看守城墙！」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此时他已顾不上民兵队只接受过原地刺击训练，移动中很可能会导致队伍脱节，被邪兽分头袭击。卡特也率领侍卫紧跟王子，他们的个体战斗力最强，随时能填补可能出现的缺口，队伍最后面的，是铁斧带队的火枪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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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旧区后，视线被一栋栋平房阻挡，加上道路狭窄，积雪覆盖，众人行动受到了极大限制。罗兰不敢将队伍分散搜寻，只能在纵横交错的巷子中穿行，希望能发现邪兽的踪影。

他后悔没把闪电带过来了，若是有女巫在空中侦查，一群人也不会像无头苍蝇一般窜来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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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寻了约半刻钟，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了镇民的惨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队伍即刻调整方向，朝声源处急速前进。多亏民兵大多是旧区的居民，有了明确的目的后，他们熟练地穿越小道，甚至从别人家的后院趟过。赶到事发地点时，罗兰发现一人被咬成两截，内脏撒了一地，显然早已死了。

「天哪……是铁叉，我认识他！」

「该死，它跑了吗？」

「当心！看右边！」突然有人喝道。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右侧的木屋中掠出，伴随着四散横飞的木头碎片，它径直撞穿木屋墙壁，扑进猝不及防地队伍当中，前爪按倒一名民兵，张口就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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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斧最先反应过来，他想要举枪射击，却发现四散开的民兵队将巷子堵死，自己根本没有合适的开火机会，只得挤开人群，一步步朝目标方向走去。其他猎户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他们纷纷将枪夹在腋下，腾身而起扣住屋檐，两三下攀上房顶。

混合种面对刺向自己的长枪毫不在意，它张开翅膀，格挡下众人慌乱的刺击，叼起那名满身是血的民兵准备跃走时，枪响了。

怪物身上顿时冒出几朵黑色的血花。

被铅丸击中的混合种愤怒的咆哮起来，它甩开嘴里的猎物，张开翅膀想要扑向楼顶的猎人，而铁斧正好挤出人群，他在邪兽面前快速举枪，扣下扳机。

几乎贴脸的射击没有射失的可能，火药的燃气甚至喷到了怪物鼻子上。子弹出膛身法不减，笔直穿过目标的目光，贯入颅内。

混合种邪兽全身一僵，翻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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