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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商也不可能由于拿到你低价的进货而便宜出售给顾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蔷捏着单子的手收紧，呼吸有些重。
她鲜少有这样生气的时候。
这算啥？
算爽约，算失信！
也算是把她设计的产品，低价出给珠宝商。
这样一来，她设计出来的东西就变得廉价。
周浩也失信了当初答应她的，绝对不可以低价售出的条件，这一切都和当初说的不一样。
也让她Irene去谈合作的信誉丢失，先不管宋泊礼是不是和她有过什么恩恩怨怨，单独拿宋氏来讲，合作商会怎么看她？
言而无信，是你Irene来谈的，你失信了。
沈蔷捡起单子，没有犹豫直接就去周浩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前三十红包，明天继续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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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男人：老婆不理我，在线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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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离职。◎
周浩办公区内, 沈蔷一进门就看见那张像暴发户的茶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两周内她来过好几次，但唯独这一次，周浩的办公区内的各个装潢和饰品都令她感到不适。
不管是挂件, 还是那装模作样的天道酬勤，都凸显出这样东西人的自私和浮夸。
周浩没认真看沈蔷的脸色, 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然后拿出茶叶开始沏茶, 道：「一上班就来找我，是前一天的货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货有问题，芳禧的货和他公司的口碑一样很好。」沈蔷入座去，语气淡淡道：「周总, 我只是来问你一件事。」
周浩面带笑容，眼里都是欣赏, 「你现在可是我们Urna的大功臣，有啥就直接问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蔷将手中从于建那里拿来的单子递给周浩，之后小声道：「这是什么意思？您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低价售卖吗？为什么现在每一件产品, 都比市场价低了三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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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看都没看那张单，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之后渐渐地的笑了声，然后给茶壶里面倒热水,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道：「我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你很执拗。」
他抬眸看向沈蔷，道：「你和金钱过不去干啥嘛。」
什么叫做她和金钱过不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周浩的语气, 反倒还嫌弃沈蔷不会做人不聪明。
「这和我聪不聪明不要紧, 谁都不会和金钱过不去, 但是这是你签了合同，说过不会压低价格去卖的，」沈蔷尝试讲道理，道：「更何况，您也答应过我，不会把我设计的产品低价售卖。」
沈蔷语气不算太软，但奈何她声音就是柔腔软调，凶起来也听不出几分怒气，输了气势。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的，」周浩喝了口茶，装作很迷茫，道：「我哪有签合同说我不能压低价卖？合同里只说了保密价格，我又没有泄露出去。」
从初见周浩起，沈蔷就隐隐觉着这样东西人令人不适，装模作样，油嘴滑舌，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她还一直以为是自己感知错误，没不由得想到还真被她猜中了。
沈蔷张了张嘴，忽然觉着有些荒谬，竟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她道：「是没签这样东西，但我和宋氏保证过绝对不会低于市场价售卖，这件事情您也了解的啊！」
「你也说了是你口头保证的，」周浩道：「口头承诺嘛，不作数得嘞。又没签合同。」
周浩抿了口茶，笑着责怪沈蔷胳膊肘往外拐，道：「再说了你那么气干啥，又不是妨碍你赚金钱，宋董都无所谓，你就别瞎操心了，准备一下过几天要和宋氏那边商量的加工厂的事情。」
「你如果只是担心宋董会不会找你麻烦，那你大可放心，是你承诺的正是，但退一万步讲，你的确没有低价卖啊，是于建带着销售团队低价卖的，和你不要紧，」周浩一副我早就给你想好退路的语气，道：「这些订单的价格不是你定的，你别有太大的负担。」
明明是他给她挖了一名坑，让她跳，还告诉她别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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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当初从定制转到商业化的时候，她曾提过不可以拿她的商业化作品低价格卖出去，当时也没有签合同，都是口头的承诺。
看来也是不作数。
沈蔷思索一会儿，明知故问，道：「那你当初答应我不会低价卖我的设计产品呢？这件事情是你亲口答应我的，总不能也不作数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蔷步步紧逼，猜中了他的想法，让周浩失了颜面。
周浩耐心耗尽，他有些烦躁，道：「你是我的员工，我想怎的卖你的设计的东西就怎的卖。你没这个权利干涉。」
「更何况你去外面问问，谁给一名刚出门的大学生开三万一名月的高薪。」周浩摆摆手，只想让沈蔷转身离去，道：「行了行了，赶紧去干活吧，过几天又有几百个单子要画了。」
沈蔷的确执拗，非但没走，还坐在原位戳他的痛处。
「你这么压低价格，难道不怕宋氏不供货给你？」
周浩急了，语气加重道：「我们是和芳禧签约的，白纸黑字，还有公章，芳禧绝对不能不供货给我们Urna，芳禧要是不供货，那就是违约了。」
他不作数就是人之常情，有钱不赚。
人家芳禧违约就是白纸黑字盖了公章，不可以失效。
真是双标！
「你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扭曲事实的？」沈蔷话里的讽刺满满，也没有再礼貌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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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沈蔷也急眼了，周浩反倒软了几分语气道：「你啊，就安心干！两个月后你就去定制了，这些商业化的东西也不需要你跟。」
周浩话里有话道：「宋董不会为难你的。」
这句宋董不会为难你的，令沈蔷心中的火燃烧的更旺。
沈蔷不知道周浩是不是早已发现她和宋泊礼之间微妙的关系，若是真的早发现了却还是装着糊涂，看破不说破，只能说周浩这人，城府极深。
和这种处处充满着算计的领导在一起，沈蔷只觉着窒息。
从周浩说出口头承诺不作数时，沈蔷就知道，当初说的两个月后单独开辟定制的部门也是给她画饼的。
沈蔷没有犹豫，道：「那恐怕令周总失望了，既然你这么言而无信，那我只能离职。」
说完她站了起来身，把工牌摘下来，放在桌子上准备转身离去。
周浩却把茶杯一扣，面色温盛怒道：「Urna和芳禧签了几年合同，你心里有数，以后Urna的路只会更好走，你确定？」
「我确定。」
「行，你执意要走我不留，按照规矩来，辞职一名月后你才可以转身离去，期间需要进行交接。」周浩最终还是留了话，「你还有一名月的时间能考虑，要不要在Urna继续呆着。」
沈蔷扭头转头看向周浩，眼底都是讽刺，一字一句道：「正常交接正常走程序，但我绝对不会留下。」
怪她傻，也怪她轻信他人，才会相信周浩的口头承诺。
但周浩也的确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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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推门而出，一整个办公区的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八卦，她刚好看见于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于建往她后面的办公区瞟了眼，道：「出去喝杯咖啡？」
再继续待在Urna，沈蔷觉着自己就快窒息，于是点点头，找了家距离企业不远的咖啡厅。
一入座，于建轻笑，道：「和他吵架了？」
沈蔷和于建也不是特别熟悉，他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沈蔷起了疑。
「他让你来的？」沈蔷开门见山，她现在对Urna，包括里面的人都没啥好印象，「你是来替他说话，还是也来大义炳然的告诉我，有金钱为啥不赚。」
「你啊，先消消气，」于建轻笑，道：「不瞒你说，我也在前不久提离职了。」
沈蔷愣了下，很惊讶道：「你也提了离职？」
「对，」于建看着沈蔷，轻笑道：「你现在应该也没心情听我叨叨，可是我还是叮嘱你，这一个月里，该干的事情就干，不该干的事情就别干，他能拿你怎的着？」
沈蔷看着于建，听到有人和他一起吐槽周浩，至少她这个阵营不再是孤身一人，她喝了口咖啡，道：「于总监，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讲？」
没有单纯安抚那么简单。
「我理所当然没那么闲了，」于建看着沈蔷，道：「我很欣赏你的业务能力，我有合作商的资源，你有独立设计的能力，所以我觉得，我们能合作独立门户，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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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蔷盯着于建，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审视一个人。
于建年纪不大，二十八九的年纪，剑眉单眼皮，高鼻子，嘴唇微微厚实，小麦色的皮肤，那双眼里，少了几分玩笑，她了解他是说真的。
于建是Urna的销售总监，合作商的资源都是他谈下来的，没有把握也不会说的那么笃定。
沈蔷不动声色看于建的同时，他也在看她。
他并非心血来潮要与沈蔷合作自立门户，而是沈蔷对设计的天赋令他面前一新。
他当了六七年的销售总监，大大小小的带着设计师的产品走了不少饭局，但唯独拿出沈蔷的作品时，那些顾客没有一名吐槽说设计产品的缺点，反倒还说「这不是Urna的水准，你们那来了新人？」大家对沈蔷设计的产品都给予特别高的评价。
也对，两百个产品能做到一次性全过，这个程度已经超越了很多设计师。
「你不用急着回复我，还有一名月的时间考虑，我比你快离职，」于建微笑说：「但是这天说的这些话，希望你保密，不管到时候有没有合作成功，我们都是朋友。」
-
沈蔷回到Urna，还未坐几分钟，就接到了芳禧电话，说是能验收剩余的全部货品。
昨天和这天都是要去验货，但沈蔷的心情全然不同。
但转念一想，是她亲口和芳禧承诺不低于市场价出售，如今Urna口头违约，不管如何，她都得先去和芳禧那边说清楚，顺便道个歉。若是后期被芳禧的人查到了，那意义就变得不一样了。
沈蔷拿起包打了个外勤卡，宋氏距离陆家嘴只有半个小时的距离，她步出门外坐上公交，半个小时后抵达宋氏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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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秘书早已在前台等候，见了人，笑着上前迎接，道：「Irene小姐，请跟我来。」
这是沈蔷头一次抱着愧疚的心迈入宋泊礼的办公区，她低声喊了句宋董。
宋泊礼坐在椅子上，把文件合起，问：「刚才周浩给我打电话，说今晚要约着吃饭，谈一下加工厂的事情，现在这些不是你在跟了吗？」
沈蔷抿了抿唇，实话实说道：「周总没有交代我跟，而且我这天早上已经提了离职。」
宋泊礼面色温润，似乎对她的离职并不意外，语气淡淡道：「因怎么会？」
「观念不同吧。」沈蔷犹豫一会儿，终究还是说出口，道：「宋董，上次答应您的不低于市场价售卖，可能没办法做到，抱歉。」
这还是宋泊礼头一次听见沈蔷和他说抱歉，也是头一次听见她用愧疚的语气和他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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