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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英国公担保，肯定会在五军都督府混得好。」不少人羡慕极了，一道道热切的目光偷偷瞄向张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宁道：「小子若能上榜，自有一份差事，不是在五军都督府，就是在锦衣卫。国公爷这话，说了跟没说毫无区别。」
校阅通过的勋贵子弟会谋得这两个地方的差事之一，可靠自己的能力谋得这份差事，比靠家中长辈的关系谋的要有底气得多，升官也快。
窃窃私语声四起，刘念又在后面猛扯张宁腰带。张辅是先帝托孤重臣，德高望重，是公认的勋贵第一人，谁敢这么跟他说话？这不是找死吗?
张辅锐利的眼睛定定看了张宁一息，道：「你要什么？」
机会难得，自然尽可能要好处，通过校阅谋一张登上政治舞台的门票，后续还需要有人扶持。张宁念头电转，再次行礼道：「小子还没想好，只要国公爷答应小子一件事便行。」
你可真敢说，难道你要杀人，英国公也帮你杀？勋贵子弟们全都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张宁，这样不着边际的条件，英国公怎会答应？估计会把你小子赶出去。
刘念惊呆了，阿宁疯了不成？
「答应你一件事？」张辅神色不变，并没有由于张宁信口开河而发火。
「正是。只要是忠君爱国的事，国公爷不得推辞。」张宁坦然得很。
有人嗤笑：「什么忠君爱国？我看是想让国公爷帮你打架吧。」
话音刚落，勋贵子弟们哄堂大笑，张宁除了打架，还有什么事？
张辅抬手制止勋贵子弟们，道：「好，只要有利社稷，有利陛下，老夫自会帮你。」说着举起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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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有些懵，做啥？
「阿宁，快和国公爷击掌。」刘念眼珠子掉一地，没想到英国公居然答应了。
击掌盟誓？太看得起我了吧？张宁迎上去和张辅击了三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辅道：「记起，你若榜上无名，须禁足三年。」
勋贵子弟们笑出了声，姜还是老的辣啊，英国公这是要让这小子心服口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念脸色惨白，万一皇帝打算对瓦剌以安抚为主，阿宁怎的通得过？
「那是自然。」张宁自信满满道。
张辅点点头，要去厢房休息，书吏过来道：「国公爷，时辰到。」
辰时正，校阅开始。
试题由皇帝亲笔所书，卯时末由小太监从宫里送来，当着张辅的面打开，随后贴在牌子上。这次送试题的小太监是贾小四。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参加校阅的勋贵子弟一共四五百人，一人一桌坐好，便有留着短须的书吏举一块牌子徐徐走来，牌子上只有五个字：「何策安瓦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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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看清牌子上的字，心头剧震，消息无误，阿宁从哪里了解题目？他呆呆盯着书吏走过，直到书吏转了个弯，走向另外一排桌子。
校阅没有科举那么严格，不是三尺宽三尺长的格子间，而是一人一桌，桌与桌之间相距约三尺，一排排桌子之间有一条半丈宽的通道，乍看有点像现代考场。
书吏举牌子走过一条条通道，确保每个勋贵子弟看清牌子上的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宁看清牌子上的字后微微一笑，打开放在台面上的小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块镂空雕刻两朵祥云，式样古老，沁色明显的玉佩，戴在腰间。
张宁打听过，校阅不像科举，进考场不用搜身，因而心中决定看到试题再戴上，以便有一刻钟的时间答题。
他非得在一刻钟内答完题，否则会转厄运，谁知道会发生啥事？
张宁飞快磨墨，磨好墨后铺开纸，笔走龙蛇，把三天前写好，这两天背熟的策论写出来，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纰漏马上交卷。
玉佩发出一道清蒙蒙的光，只是被桌子架住，没人注意。
刘念磨好墨提笔写了几十个字，见张宁交卷，一点不觉意外，只是加快书写的身法。他心中决定听父亲的，以安抚为主。父亲早写好策论让他背熟，默写出来就是。难的是揣测圣意，不是这篇文章怎的写。
这么快？不少勋贵子弟还在边磨墨边苦苦思索怎的答题，突见有人起身交卷，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张宁，又一脸不以为然，这小子肯交白卷。
考场最前方有一名半尺高的台子，台子上一张桌子，一张官帽椅。这是主考官的位子。
张辅送走贾小四，在位子上入座，一名微胖的书吏上了茶。他还来不及喝一口，张宁便交卷了。
就是抄也没这么快吧？张辅接过卷子，先放在台面上，道：「若不愿禁足，可以入伍。从小兵做起，只要奋勇杀敌，总有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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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天天在外面惹事生非，哪是在府里呆得住的人？禁足与要他小命何异？张辅和他击掌，可是想用其所长，让他入伍而已。
他喜欢打架，那就去杀敌吧。
张宁道：「国公爷先看小子的卷子再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辅摇头叹息，道：「去吧。」
一刻钟不到，怎的可能答完卷子？就是写了字，也不可能有精辟见解。
张宁没有争辩，行礼出考场。
外面，不少护卫小厮静待自家主人考完，见张宁这么快出来，都露出不屑之色，交白了卷吧？
任荣和高小弟面有忧色迎上来。
张宁道：「我们去茶楼坐一会儿，待刘公子出来再回去。」
他相信刘念不会没有准备，不用等太久。
三人一前二后出了五军都督府，就近找一家茶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任荣犹豫半天，道：「公子，考不上原也没啥，可你和国公爷击掌打赌……」
打赌的事已在护卫小厮们中传遍了，说什么的都有，臊得他和高大弟恨不得脚下裂个洞，他们可以钻进去。
张宁解下玉佩放匣子里，心里松了口气。出考场后，他忧心一刻钟到，转厄运，说话行事很小心。为不引人怀疑，他没有当众解下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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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胜于雄辩。」他道。
待小二上茶离去，任荣接着道：「公子有把握？」
「理所当然。」
他哪来的自信？任荣和高大弟满面忧虑，公子不会脑子坏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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