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一个条件〗

大明之好运加身 · 佚名

慈寿宫的陈设简单不失大气，每样东西都摆放得恰到好处，让人有本来就应该这样摆之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精气神却好，灰白的头发梳了「两把头」发髻，上身一件浅灰色褙子，下着素白色罗裙，整个人透着洁净素雅。

她坐安乐椅上，身旁的几案放些瓜果点心。

张辅坐在下首紫檀木官帽椅上，椅旁同样有一张几案，几案上是一模一样的瓜果点心。

「老臣受人所托，有一事求太皇太后允准。」谈完政事，张辅摸了摸垂在胸前的胡子，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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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心情甚好，神态和蔼道：「啥事？」

能请动张辅求到她面前的事，想必不是小事，请托的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安乡伯张勇身为大同副总兵，守大同多年，实是朝廷的忠臣良将。独子张宁已通过校阅，授锦衣卫总旗之职，也是一名聪明孩子。如今他求到臣这里，请臣为媒……」张辅说到关键处，停住了。

太皇太后微笑道：「不知这孩子看上谁家闺女？」

「安定郡主。」张辅嗓音不高也不低。

太皇太后怔了一下，不太确定道：「他看上安定这孩子了？哀家说过，要再留这孩子在旁边，过几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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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话放出后，几年内再无人求亲，没不由得想到还有不死心的，竟请动张辅出面。安乡伯府的孩子，怎的配得上悠悠？太皇太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正如所料不出所料。张辅道：「张宁这孩子有些与众不同，今次校阅，只有他一人上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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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能证明张宁出众的地方了。

太皇太后不愿拂老臣面子，想了想，道：「若他三年内能封侯，哀家倒可以考虑。」不是答应，而是考虑，是不是同意这门亲事，还要看这孩子的表现。

三年封侯？这不是为难人嘛。成祖靖难成功分封功臣后，几代皇帝再不曾封侯，不要说三年，就是三十年，张宁也没办法封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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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辅腹诽，道：「太皇太后此言不妥。张宁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再过三年，可十八岁，怎的可能以一已之力得以封侯？」

太皇太后笑含笑道：「那就让他另择名门淑女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话说到这个地方，张辅说啥都不合适了。

出皇宫的路上，张辅向来在想，张宁这孩子不错，不如把自己的侄孙女许配给他。

他没有子嗣，胞弟却三代同堂，嫡孙女今年十四岁，乖巧又伶俐。能和英国公府结亲，对安乡伯府来说，是高攀。他一点不担心张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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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封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宁脑中各种闪头一闪而过。只有开疆拓土或者从龙之臣才能封侯，按照历史原有的轨迹，土木堡之变得八年后才发生。看来只有加快进程发展经济，整军备战，三年内把瓦剌收拾了，才有机会娶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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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辅道：「」老夫有一侄孙女……

张宁截口打断：「三年就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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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辅目瞪口呆一息，道：「太皇太后所言是推托之词，你不用在意。」人就是给你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目标，让你死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宁行礼：「多谢国公爷，还请国公爷转告太皇太后，小子定在三年内封侯。请她老人家不要食言。」

「……」张辅彻底无语了。

张宁却想起另一件事，太皇太后薨后无人节制王振，王振在京中作威作福，才有土木堡之变。那么，太皇太后是在哪一年薨的呢？以她的身体，能不能捱三年？

从英国公府转身离去，坐马车回府，张宁都在苦苦思索，希望能从前世记忆中搜索到她去世的确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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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睡到半夜，张宁突然惊醒，拥被坐了起来。若是他没有记错，太皇太后将于明年薨。不管有没有记错，都得提醒朱祁镇一声，老年人说没就没的可不少，还是让太医勤快一些进宫请平安脉吧。

…………

「祖母拒绝了？」朱祁镇把玩手里的扇子，笑吟吟道，仿佛一点不意外。

「不是拒绝，是提了一个条件，只要臣三年内封侯，她就同意这门亲事。」张宁认真道，一点没觉得太皇太后提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完成。

朱祁镇道：「卿的意思？」我不打击你，你就说你想怎的办吧。

「臣自当努力。」张宁神态依然认真，半点不见灰心。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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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无语了。这是努力能办到的吗？

…………

大同，接到信的张勇开心坏了，在房中不停走来走去，走了半晌，突地顿住脚步，自言自语：「阿宁能考上，全然是祖宗保佑，得写信让阿宁祭拜祖宗才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随即回信，先凶狠地夸了儿子一通，再让儿子祭祖，接着告诉儿子，他会写信向郑王提亲。即便儿子信中说，此事由太皇太后说了算，但他还是觉得，郑王身为安定郡主的亲爹，有一定话语权。更重要的是，两人就要做亲家，他表下态，示下好，不是很正常么？

写好给儿子的信，他随即提笔写给郑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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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得知张宁提亲被拒，只是笑了笑，并没当回事，实在是半年内被拒绝的人太多了。倒是听说他不放弃，信心满满要三年内封侯，不免神情复杂，想了想，吩咐绿萝：「备车，进宫。」

她先去慈寿宫，陪太皇太说半个时辰话，逗得太皇太后开怀大笑，随后才到朱祁镇这儿。

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朱祁镇提起张宁托张辅提亲的事，道：「朕倒觉着，张卿有一股子不服输的性子，对你又痴心，不失为一门好亲。」

悠悠进宫正是为此，道：「皇兄能在三年内封他为侯么？」

「不能。祖宗成法在前，岂容朕徇私？」朱祁镇难得严肃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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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岂不白忙一场？还请皇兄劝一劝他。」嫁给谁都是政治婚姻，悠悠对自己的幸福不抱指望，只是不忍心张宁努力付出最终却沮丧之至。

朱祁镇感概不已：「朕劝他，他不听。可，若是他能在三年内让百姓过得富足，又能让士兵以一当百，朕倒是可以封他为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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