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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讨玄月宫的豪杰们如同苏月笙希望的那样散了去,安葬好了师傅,又对玄月宫诸多的事情做了安排,第三日清晨,苏月笙便踏着早起稀薄的天光,背着包袱,准备悄悄转身离去玄月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之所以悄悄,不是为避开别人,是为了躲开倾月,她现在的身体尚未调理好,受损过度,倾月是不会放她走的,可是心头不安,她是如何也不放心不下的。
清晨山间的薄雾缭绕,此起彼伏的响起早起的鸟儿啼叫,蟋蟀也开始展示着自己嘹亮的歌喉,这般汇聚起来,便又是一曲夏日清晨山林间独特的交响。
将自己前一夜给倾月写好的信函在桌子上放好,苏月笙便蹑手蹑脚的关了房门,悄然翻过院墙,施展着轻功,飞速下山。
苏月笙此时却也无心倾听。
一路上极为顺利,出了玄月宫,下了数百阶蜿蜒的石阶,眼看连接两座山峰的玉桥在望,苏月笙前奔的脚步却是一顿,由于她看到前面玉桥上,赫然站立着自己想要躲避的那人。
依旧一袭盛雪的白衣,在这晨曦微凉的夏日,迎风鼓荡,他脚下翻滚的云海是陪衬,天边泛红的朝霞是陪衬,这万里江山,滚滚红尘,亦是陪衬。
他静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有着超出俗世的飘逸,那般秀丽姣好的容颜,任是那样东西女子见了也要怦然心动,呼吸不稳。
苏月笙也怦然心动,也有些呼吸不稳,却不是由于被倾月美色迷的,而是心虚的。
想躲已是来不及,由于倾月那清澈如水,永不蒙尘的目光早已朝她看了过来。
干笑两声,苏月笙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早啊,这里空气真好,额,你这么早也来散步啊?」
倾月淡淡的笑了笑,「就了解你一大早要瞒着我出来「散步」,故而,我就先来这里「散步」,可苏公子这步散的也是别树一帜,背着包裹散步的,也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莫不是又发明了什么高深的心法?」
「嗯,那样东西……」对上倾月话里的明知故问的取笑苏月笙无言以对,嗯嗯额额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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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细细的扫了苏月笙一圈,倾月缓慢地开口道:「既然苏公子要「散步」,在下也不挡着,请吧。」
说着,便当真让到了玉桥的一边,等着苏月笙过去。
「我……你……」没不由得想到倾月如此轻易放了她过去,苏月笙有些错愕,但想了想,着实是自己隐瞒在先,便,只得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错了,不该不辞而别悄悄溜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你也不是头一次这么干,去吧,我知道你心有牵挂,」倾月大度的负手而立,盯着脚下茫茫云海,思绪似有些遥远的继续道:「我再是拦着你,只要你想走,也还是会在身体调养好之前想尽办法转身离去的,故而倒不如放任你去,可切记要随身带着我配的药,遇事不可逞强。」
玄月宫内部一时不能彻查干净便是一名隐患留在玄月宫,倾月不能走开,他是打算这几日处理好了,苏月笙的伤也好上几分了,两人再一同回去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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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苏月笙这两日来眉头的忧虑与不安,他却又不忍。
此时苏将军得胜归朝,太子位子牢不可动,朝堂的风波也算是平定了下来,燕国应是没有啥事情的,更何况如今玄月宫《定军策》的危机已解,苏月笙这一路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所以他也才稍稍安心放苏月笙这样转身离去。
给了苏月笙一名灿烂的让身后方云霞都黯然失色的笑容,倾月道:「过两日,这里的事情安排妥了,我再赶过来陪苏公子「散步」。」
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眸子,苏月笙忍不住瞪了一眼以示嗔怪,「那好,在下继续去「散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着,潇洒的从倾月身侧走过,朝他摆了摆手,便径直过了玉桥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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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留某个在晨风中静立的身影,虽是飘逸出尘,却在这辽阔的河山前显得孤寂,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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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笙到了山下天色已是通亮,因为近日来葬花岭的人太多,附近镇子上的马几乎兜售一空,她连逛了东西两个马市都没见到有人卖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倒是一路上不少人骑马从这镇子绝尘离去。
转悠了好几圈,终于从一名正欲离开的年轻人手上高价买了一匹。
这期间苏月笙朝好些人打听了消息,都没有听到燕国发生啥新鲜事的传闻。
是以,她本有些忐忑有些不安的心也才略微放了下来,至于之所以会见到宇文思裴,她往好的方面想,也是燕国边境危机已解,所以燕皇提起让他回去。
心头这样宽慰自己,她赶路的身法却没有因此减慢多少。
不到半日,便边越过葬花岭边缘,到达梁燕两国相交的地界。
她买的这匹马虽比不得惊雷,却也是难得的好马,不然苏月笙也不会一眼相中了就咬牙花大价钱买了下来,不需要她多鞭策,哒哒哒急雨一般的马蹄声便是这马身法的最好证明。
苏月笙正暗自得意着自己的眼光,这时候不大的树林对面亦传来了一阵紧迫的马蹄声,接着,一辆尚算宽敞的蓝色马车出现在苏月笙视野,两匹马拉着的马车疾驰而来,行驶身法全然不慢于她一人骑着的马。
此树林正处梁燕两国交界,前边草丛里赫然还林立着一排排笔挺的界碑,苏月笙自己急着赶路,倒也没对对面路口上驶过来马车多加留意。
林间的官道本就不甚宽敞,看样子只容得下两匹马并驾飞驰,自己的马跑的慢些,在人家前面挡着道总是不好的,所以苏月笙便勒住了马,让到了一边,打算让马车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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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她那般有礼的让了路,赶路的车夫对着苏月笙感激的一笑,便挥着缰绳,继续驱马前行。
本也该是就这样,两路人再无交集。
偏生在那马车就要与苏月笙擦身而过的时候,车帘被卷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随着那保养的极其滋润的手掀起一角车帘,动作虽漫不经心,却犹如一把钥匙开启了一方天地,苏月笙见到了一名令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而那人在见到苏月笙的一刹那也是一愣。
二皇子,燕昇,他身侧坐着的,是他的王妃,文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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