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刚才外面人多，哥给你跪下了！〗

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 · 百年清梦若黄粱

硝烟尚未散尽，血腥味依旧刺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野狼峪主战场上，零星的枪声不断响起，那是杀倭军在给垂死的鬼子伤兵补枪。

三八式步枪、子弹盒、水壶、饭盒，偶尔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那是发现了军官的指挥刀。

独立团的战士们则三五成群，疲惫而兴奋地收集着战利品。

李云龙和孔捷站在一处相对完整的鬼子掩体上，脚下踩着被炸塌的沙包和焦黑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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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战友浑身都被血、汗、硝烟浸透，脸庞上黑一道红一道，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只有两双眼睛，在夜空中异常明亮。

孔捷先开了口，嗓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云龙，你小子......来得真他娘的是时候！」

「再晚半个钟头，你就得给老子收尸了！」

李云龙抹了把脸上的血痂，咧嘴一笑，露出还算白的牙齿：

「你孔二愣子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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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老孔，这份情，我李云龙记着。」

他说的坦然，没有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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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团确实是用血肉之躯，为他赢得了宝贵的反应时间。

孔捷摆摆手，仿佛想挥开这略显沉重的话题，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李云龙身后瞟。

那里，白起的炮兵此时正收拢火炮，那些粗短的107火箭炮管子、锃亮的意大利炮身，泛着冷硬的光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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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闵的机枪连士兵正扛着沉甸甸的弹药箱穿梭，足足二十几架重机枪，让孔捷差点瞪掉眼珠子。

孔捷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眼里的光比刚才亮了好几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随即就给李云龙算起了账。

「老李，客套话咱就不说了，你老李现在是发达了，鸟枪换炮！」

「你看看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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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周围衣衫褴褛、武器杂乱的独立团战士。

「弟兄们苦啊，跟鬼子拼了两天一夜，家底都快打光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弟兄们帮你打了这么久，这工钱，是不是也该结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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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手，也不意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问：

「哦？你孔大团长想要多少工金钱？说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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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伸出两根手指，又伸出三根，快速地言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挺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三挺，子弹......一万发！步枪嘛，给个三百支就成！」

「咱老孔实在，这价金钱，公道吧？」

他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云龙，手心里其实有点冒汗。

他了解自己这算是「敲诈」，但独立团确实急需补充，更何况看李云龙这架势，手指头缝里漏点都够他肥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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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没即刻回答，目光扫过天边此时正默默搬运战友遗体的独立团士兵。

「公道？」

李云龙忽然笑了，「老孔啊老孔，你还是那个抠抠搜搜的样！跟老子还讲啥价？」

他猛地一招手，对不天边待命的朱勇喊道：

「朱勇！听着！」

「给孔团长清点：重机枪四挺！歪把子六挺！子弹两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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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步枪六百支，配套刺刀子弹！」

「除此之外，把咱们缴获的那两门八成新的81迫击炮，连同五十发炮弹，也给孔团长装上！」

这一连串数字报出来，孔捷当场傻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名拳头，眼睛瞪得溜圆，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多......多少？」

孔捷的声音都变了调，「李云龙，你他娘的......真成土财主了？还是发烧烧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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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是有外人在场，孔捷恨不得现在跪下给李云龙磕两个。

刚才外面人多，哥给你跪下了！！

现在的李云龙在孔捷看来，简直就是在世父母。

四挺重机枪，六挺歪把子，足够他编一名像样的机枪连了！

六百支步枪，能即刻补齐独立团的编制。

还有迫击炮！他独立团总共才几门老掉牙的迫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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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嫌多？」

李云龙斜睨着他，「嫌多老子可收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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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

孔捷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李云龙的胳膊，生怕他反悔，脸庞上笑开了花，那点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好兄弟！亲兄弟！我老孔代独立团全体弟兄承蒙你了！」

「你这份情，比山重！以后有啥事，只要你李云龙一句话，独立团绝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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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李云龙任由他抓着，等他兴奋劲稍过，才缓缓抽出胳膊，脸庞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工钱结清了。」

「不过，老孔，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别说一名，十个都行！」

孔捷拍着胸脯，他现在看李云龙就像看一尊金光闪闪的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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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抓的那些俘虏，不管是鬼子伤兵还是伪军，全归我。」

李云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孔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俘虏？你要俘虏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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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政策，鬼子俘虏要优待，伪军俘虏要教育转化......」

他说着说着，嗓音低了下去，因为他发现了李云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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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刚才的豪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仿佛万年寒潭，让他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政策？」

李云龙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我杀倭军，没这个政策。这群畜生，手上沾满了血，不配活着浪费粮食。」

孔捷心里咯噔一下，他瞬间了然了李云龙要干啥。

「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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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换了更慎重的称呼，压低嗓音，「你可别乱来！杀俘......这事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也会给鬼子口实，他们报复起来更狠！」

「这些伪军，很多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李云龙打断他，嗓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谁迫不得已？」

「被他们害死的乡亲迫不迫不得已？被他们打死的独立团弟兄迫不迫不得已？」

「老孔，收起你那套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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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子只了解，血债非得血偿！对这群连祖宗都能卖的畜生，讲个狗屁的仁义道德！」

他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孔捷：

「一句话，换不换？用这些畜生的命，换你独立团急需的枪炮子弹。」

「你不换，我大不了自己去抓，但这些装备......」

孔捷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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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和纪律告诉他，不能同意，这违背了太多原则。

但现实是，独立团伤亡惨重，急需这批装备恢复战斗力，才能继续执行任务，保护根据地。

面前堆积如山的精良武器，对一支装备破烂的部队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而且，李云龙说得对，这些伪军......确实该死。

他望了望周遭眼巴巴望着这边、等着分发新武器的战士们，又望了望李云龙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一咬牙，重重地叹了口气，偏过头去：

「......俘虏都归你，动作......麻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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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达成。

很快，三百多名垂头丧气、面如死灰的伪军俘虏，以及几十个无法动弹的鬼子伤员，被集中到了一片远离主战场的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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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大批的武器弹药，则被兴高采烈的独立团战士们迅速搬运走。

阵脚下气氛诡异，同时是收获的喜悦，同时是即将降临的死亡寂静。

孔捷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方向，专注地指挥接收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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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亲眼看到杀倭军的士兵将一门门迫击炮、一挺挺重机枪从卡车上卸下，看到那些士兵身上几乎人手一把的「怪枪」和充足的弹药携行具时，眼珠子还是差点瞪出来，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这他娘的哪里是一支几百人的队伍？

这火力配置，这装备水平，简直比他了解的八路军任何一名师都要阔绰！

李云龙这小子，到底走了啥狗屎运，还是挖了日本天皇的祖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趁着交接的间隙，孔捷忍不住凑到此时正检查意大利炮的李云龙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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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跟兄弟交个底，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家伙，还有这些弟兄......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这身本事，留在外面当啥杀倭军，太浪费了！」

「赶了回来吧，我跟旅长、跟总部说说，之前的事......总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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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一起打鬼子，不比你现在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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