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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来，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廖万福皮笑肉不含笑道，每次进来，他都要换鞋的，门口那双男士拖鞋，就是他的专属，不过今天，廖万福直接将皮鞋踩在了地板上，没有换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哟，廖老板！」胥茂臣故作惊讶，「真巧，在这儿都能碰上你，你跑哪儿去了啊，昨入夜后？」
「昨晚有点困，就先回去休息了，」廖万福笑道，眼神挨个在三个人身上细细打量，想看出三人的真实关系，「胥总和青阳，你们是昨晚认识的？你昨晚。不是在酒店和小何在一起吗？」
「我半夜觉得闷，就跑出来了，随便溜达，进了个酒吧，遇见个美女，老乡，哈哈，就是您这位干女儿了，缘分啊！」胥茂臣含笑道，绕过茶几走过来，和廖万福握手，「你好，有礼了，又见面了。」
「你好。」廖万福小心翼翼地和胥茂臣握了握手。
胥茂臣紧接着又说：「您这大半夜的，不在家陪老婆，跑干女儿家里做啥来了呀？」
廖万福脸庞上一阵尴尬，讪含笑道：「我有点失眠，想过来找青阳聊聊天，恰好她也没睡，对吧，青阳？」
「呵呵……我还行。」封青阳所答非所问，搞得廖万福，脸面上更加的挂不住，他即便没看出三人之间的关系，但已经明显能感觉到，在这样东西房间里，自己被孤立了。
四人落座，胥茂臣只是跟廖万福寒暄了两句，便「继续」和封青阳聊天：「青阳，咱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讨论你回东北之后的事儿，对吧？我跟你讲，你在南方呆的时间久了，刚回去之后，肯定会不适应，无论是气候上啊，还是为人处世的，但不要紧，你爸的公司挺大的，你想在哪儿干，就在哪个岗位上干，实在不行，你先去我公司也能……」
「青阳，你要回东北？」廖万福看似不经意地插话问。
封青阳有点怕廖万福，没敢点头，但也没否认，只是抿嘴看看廖万福，又看看胥茂臣，随后低下了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对啊，她老家是东北的，爸妈也在东北，理所当然得回去了。」胥茂臣把话接了过来。
廖万福脸色微变，摇摇头，冷笑道：「她不能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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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呢？」胥茂臣不解地问。
「廖总，可能你……不太清楚我和青阳之间的关系。」
「不就是干爹和干女儿之间的关系吗？你放心吧，廖总，即便青阳回了东北，也不会不认你这个干爹的，逢年过节啥的，她坐飞机赶了回来看看你就行了呗！」胥茂臣喝了口可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廖万福显得有点不耐烦，又摆摆手，正色道：「胥总，我跟你讲，封青阳不能转身离去东管。」
「怎么，你这样东西当干爹的，想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吗？你有这样东西权利？」胥茂臣依旧保持微笑，但话语里，早已开始带刺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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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别怼我，胥茂臣，我还真有这个权利。」廖万福叫他的名字，反怼了胥茂臣一句，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一张图片，展示给胥茂臣看。
「这啥玩意？」胥茂臣接过手提电话，三只放大，是一张合同——契约！契约的内容，是关于封青阳的，是李老棍子以5万元的价格，把封青阳的所有权，卖给了廖万福，终身合同，除非廖万福或者封青阳人身死亡，合同才会解除。
落款，是日期，7年前的夏天，日期之下，是三个人的签名，分别是李老棍子，廖万福，以及封彪——当时封彪肯定是被迫的。
「这啥啊，看不懂！」胥茂臣假装不在乎，把手提电话丢还给了廖万福。
「看不懂不要紧，反正白纸黑字，加上印章，这可是经过公证的，并不是违法的合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呵呵，交易人口，还不算违法吗？」洛天爱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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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姐，应该是南洋人吧？你恐怕有所不知，这合同上的印章，来自哪里——或许，你知道。」廖万福又将手机，递给了洛天爱。
洛天爱轻笑着，接过手提电话，盯着盯着，脸庞上笑容消失，脸色开始变得煞白！
「怎的了？」胥茂臣磕着瓜子。强装镇定，一看洛天爱的脸色，胥茂臣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刚才的印章，他看见了，上面的字样是「凌云门特此公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认识凌云门的人？」洛天爱低声，问廖万福。
「若是不认识，我怎的会得到这个印章公证呢？我本人，便是凌云门的会员。」廖万福收回手机，得意地靠进沙发里，「看来，洛小姐知道凌云门，那就好办了，时候不早了，要不，你们回去吧，我和青阳还有些事情要谈。」
洛天爱居然真的起身，还拉了胥茂臣一下，示意他转身离去这里。
「干吗？」胥茂臣皱眉，挪开了小爱的手。转向廖万福，厉声道，「我管你啥凌云门，凌天门，凌地门的，法绿明确规定，不允许人口买卖，我就不信，这样东西什么凌云门，还能凌驾在法绿之上？今天，我就要带封青阳走，我看你怎的拦我！」
说完，胥茂臣从后腰，掏出了家伙，是那把勃朗宁，反倒把小爱给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胥茂臣会这么粗暴直接！
熟料，廖万福丝毫不惧，他也不看胥茂臣，而是转头看向洛天爱。使用粤语，笑着说：「洛小姐，你应该给你表哥讲讲凌云门，若是他想在江南一带混，却不知道凌云门，恐怕，哪天身首异处，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扑街的！」
廖万福讲的有点快，胥茂臣没听懂，只听懂最后两个字「扑该」，说的时候，廖万福还看了胥茂臣一眼，犹如是咒他死，气的胥茂臣撸了一下槍筒子：「你再说？」
「走了啦！」洛天爱一把按住胥茂臣的槍筒，手指微动，把保险给关了。
胥茂臣看见了这样东西小举动，知道洛天爱是真的不想和廖万福斗，即便不懂啥「凌云门」，但他还是心中决定先退一步，反正封青阳就在这里，也跑不了！
但气势上不能输，胥茂臣假装不肯走，脚下却很诚实，和洛天爱，两人拉拉扯扯地来到门外，开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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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胥茂臣出了门，瞬间冷静，「啥是凌云门？」
「凌云门，你们华夏江湖的第一大门派。」
「连你都怕……难道，又是和啥皇叔有关？」胥茂臣皱眉，他想起了上次豆蔻等人，在王俊生面前，集体吃瘪，甚至mary还被王天一的妈妈给打了一唇，都不敢说啥，问之原因，汶迦四美，也没和胥茂臣细说，胥茂臣只听到了「王爷」的字眼，汶迦国的王爷。那就是mary的皇叔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也不是，」洛天爱眯起目光，神情严肃，「虎王爷和凌云门之间……用你们华夏的古话，当算是狼狈为奸！」
「虎王爷？」胥茂臣疑惑。
「哎呀，反正都是咱们惹不起的势力，走吧，殿下，转身离去这个地方！」洛天爱依旧不愿意细说。只告诉胥茂臣结果——跟凌云门斗的结果，就是没有好结果。
「可是青阳……我跟彪哥那边怎的交代啊？」胥茂臣不甘心地被洛天爱拉下楼，回头看二楼，廖万福正站在阳台上之前胥茂臣站过的位置，手里夹着一支香烟，得意洋洋地俯视着这两个「loser」。
之前，廖万福唯一担心的，就是拿出这张「契约」之后，吓唬不住胥茂臣和洛天爱，怕他们不了解「凌云门」。来硬的。
既然洛天爱知道，那就好办了，在华夏，准确地说，应是在长江以南，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凌云门的强大，使其着实能够凌驾在法绿之上。
胥茂臣冲廖万福翻了个白眼，进宾利车，封彪看见胥茂臣和洛天爱「空着手」出来了，立刻给胥茂臣打电话：「兄弟，咋的了？青阳呢？」
洛天爱一把抢过手提电话：「彪大爷，你听我说，立即遣散那些人，你走侧门出来，我们开车过去接你。」
「可是……」
「没有可是！」洛天爱竟发了色，把胥茂臣吓了一哆嗦，「封彪！你给我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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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封彪没法靠自己，全然得仰仗胥茂臣还有这样东西看似瘦弱的洛天爱，他也早就看出来了。胥茂臣之故而那么牛逼哄哄，几乎全靠这位汶迦国来的小美女给他撑腰。
封彪遣散了一众懵逼的何峰、张二蛋等十多个人，自己从侧门溜出来，宾利早已开到了，封彪上车，见「兄妹两」表情都很冷峻，没敢多问，只是回头看看封青阳家的方向。
胥茂臣叹了口气，缓缓开出十几米，忽然一脚刹车到底，封彪和洛天爱猝不及防，脑袋都撞了，好在车内饰都是真皮，比较软，没什么大碍。
「你干嘛呀！」洛天爱揉着额头问，她坐在副驾驶，看的前面很清楚，根本没啥需要刹车的障碍物。
「我咽不下这口气！」胥茂臣凶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哔——悠长的鸣笛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冚家铲呐！」有附近居民，打开窗户向下骂道，大概是骂宾利车主「死全家」的意思。
胥茂臣寻声望去，看见一个光着膀子的胖大叔，拉下玻璃，冲他竖起手指，作为回应。
大叔也是个暴脾气，回身去厨房取了菜刀，就要下楼跟胥茂臣拼命，他老婆睡着了，没能拦住他，胥茂臣也没走，心里一堵气，人的劣根性就出来了，他想拿着个胖子撒撒气，下车等着大叔出来，洛天爱知道胥茂臣此刻的心境，也没有阻拦。
很快，大叔穿着大裤衩子和拖鞋，拎着菜刀。从小区里跑出来，嘴里骂着一些胥茂臣听不懂的话语，盯着他手里明晃晃的菜刀，胥茂臣心里还是有点虚的，这是真想要他命的意思啊。
忽然，胥茂臣的脑海中，想到了一条……不能说是妙计，但好歹，也算是一计！
「等会！」胥茂臣叫住了即将近身的大叔，给他鞠了个躬。搞得大叔一脸懵逼。
「失礼啊，大叔，打扰您休息了吧？我把您叫下来，就是为了给您配个不是！」胥茂臣乐呵呵地说着，从车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钱，给了大叔，「这点小意思，您拿去吃早茶吧。」
大叔疑惑接过金钱，点了点。能有一千多块，不多，但好歹也是白来的，赔一个喇叭声，足够了，他便没再纠缠，转身回去，一边往回走，还一边回头，可能是怕胥茂臣「先礼后兵」玩儿阴的，从背后下手。
胥茂臣坐回车里，将玻璃所有拉上，渐渐地往前开，又开出几十米后，胥茂臣靠边停车，转头问洛天爱：「小爱，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人杀死，又会被法医鉴定为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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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想干嘛？杀廖万福吗？」洛天爱皱眉，「没用的。你如果杀了他，以凌云门的行事风格，肯定也不会放了封青阳！甚至，还会杀她抵命！」
「不啊，合同上写的很清楚，合同的期限，是到廖万福或者封青阳二者其一死亡为止，说白了，只要死一名人，合同效力就会自动解除。你忘了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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