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李老棍子〗

天上掉下五个亿 · 角落里滴小卡米

会宾楼是饭店，不是会所，里面没有保安，只有几个女服务员，眼见着少东家被欺负，她们却都愣愣站在原地，不敢上前，陈磊等人不知道李金玉的背景，也没把这样东西胖子当回事，有说有笑脚下楼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胥茂臣知道，李金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进一步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要说打架，估计10个保安也不是这些职业球员的对手，可万一对方抄家伙呢，伤着了陈磊他们，可不好交代。

故而上楼找到包间后，胥茂臣立刻又出来了，想单独化解这场矛盾。

「先生，请点菜。」一名服务员过来招待。

胥茂臣接过菜谱，随手翻了翻，便说：「来十个菜，有冷、有热、有荤、有素、有鱼、有汤，每样挑最贵的就行，再来八份，不，十六份鲍鱼饭当主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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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员饭量大，一碗米饭不够吃。

「……好的。」服务员一脸懵逼，接回菜谱，还从没有客人这么点过。

胥茂臣来到楼梯口，李金玉正扶着老腰往上爬，四目相对，李金玉一哆嗦，差点又摔一跤。

「没事吧？」胥茂臣关切笑，「刚才我可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嘛！」

「滚尼玛的！」李金玉盛怒道，「立刻把包间给老子腾出来，待会儿我要宴请贵宾！」

「你不是说让给我了吗？菜都点完了，怎么腾？再说了，那几位也是贵宾，你平时想请客都请不来呢！」胥茂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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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几把贵宾？」李金玉皱眉，「不就是好几个小混混吗？」

「他们是中超奉天足球队的球员，你没认出来？」胥茂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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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玉撇嘴：「老子从来就不看足球！你立刻带那好几个家伙，给我滚！」

「明明是你自己说要给我们包间的——」胥茂臣正要据理力争，忽然发现楼梯下方，出现一个穿中山装，留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他背着手，眼神异常阴冷，让人不寒而栗，胥茂臣只说了半句话，后半句，被中年人的眼神，硬生生给吓了回去。

男子看看胥茂臣，又转头看向李金玉，低声怒斥道，「来者是客，金玉，你太无理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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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他……」

「闭嘴！给我出去！」男子指向饭店大门外，李金玉不敢忤逆，凶狠地瞪了胥茂臣一眼，一瘸一拐地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来是李老板。」胥茂臣陪含笑道，李金玉管他叫爸，肯定就是李老棍子。

「李某教导无方，得罪这位先生了，」李老棍子冲胥茂臣很江湖地一拱手，拾阶而上，「我听说，有几位奉天队的球员大驾光临？」

胥茂臣点头：「对，是我的好几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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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平时也爱看球，还望先生帮我引荐一下——对了，怎的称呼？」李老棍子问。

「胥茂臣。」

四周恢复了平静。

「胥先生，请。」李老棍子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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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您请。」胥茂臣人不在江湖，却也道听途说，耳濡目染，懂得一些江湖规矩。

这是李老棍子的饭店，他和胥茂臣虽有主宾之分，但在这种场合之下，还是得凭江湖地位说话——除了保镖，还没好几个来会宾楼吃饭的客人，敢走在李老棍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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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棍子当仁不让，走在前面，和胥茂臣一起进了天字一号房，胥茂臣给双方引荐，李老棍子还真是球迷，竟能一一叫出这几个球员的名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诸位球星莅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李老棍子抚掌含笑道，「这顿饭，李某请了，不了解能不能和诸位合个影？」

「哎哎，李老板，」胥茂臣赶紧叫住李老棍子，「合影可以，但这顿饭，还得是我请。」

如果让李老棍子请了，胥茂臣还怎么在于坤面前装逼？一份鲍鱼饭1888元（主要是鲍鱼贵），16份就是三万多元，其他菜都是点的最贵的，这顿饭，少说得五万块钱，如此装逼良机，胥茂臣岂会错过？

李老棍子冲胥茂臣笑了笑：「还是我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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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我请！」胥茂臣依旧坚持。

李老棍子脸庞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中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气息有出现了，搞得胥茂臣不敢直视。

于坤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打圆场，招呼陈磊等人过来，与李老棍子拍合照，照完相之后，李老棍子又和球员们寒暄几句，便出去了。

入夜后要踢比赛，所以大家都不喝酒，边吃边聊，于坤对胥茂臣的发家致富史很感兴趣，想让他讲讲，但胥茂臣直说做点小买卖，微不足道，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你们球队老板是做什么的？」于坤又问，「这么大手笔请我们过来助战，肯定挺有金钱吧？」

胥茂臣等了半天，其实就在等这句话，他放下筷子，待众人视线都落过来之后，才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邀请诸位来的不是我们球队老板，而是胥某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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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于坤大惊，若是说胥茂臣花700万买个别墅，于坤尚能理解，毕竟转手再卖，还能值不少金钱，可是花700万请他们六个人过来，只为帮胥茂臣个人踢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这未免太……简直是壕无人性！

包括陈磊等其他球员也倍感惊讶，疑惑地盯着胥茂臣，他们在来时的大巴上谈论过，觉着这支球队的老板，可能是个亿万富翁，煤老板之类的，不在乎这700万，没不由得想到这金钱，竟是胥茂臣自己出的！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于坤问，「能拿出7……600万请我们，那你不得有好几亿的资产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胥茂臣给其他5个球员的出场费是每人100万，给于坤是200万，于坤没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却差点说漏嘴。

「没有、没有，就一个亿。」胥茂臣摆摆手，伸出食指，谦逊地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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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陈磊见多识广，格局高，对这一个亿没太惊讶，只是淡淡地问：「胥总，你为啥要请我们来？」

胥茂臣这才将上次和翔宇地产队的过节和大家伙说了一下。

听完后，陈磊点头表态：「放心吧，胥总，今晚一定帮你报仇。」

「报仇倒是不必，」胥茂臣笑道，「陈哥，到时候你多给我传几个球就行了。」

「胥总要亲自上场？」陈磊问，下意识地望了望胥茂臣的腿，可能以为他伤还没好利索。

「嗯，和你一样，我的位置也是前锋，你左路，我右路。」胥茂臣自信道，他在电视里看过陈磊踢球，觉着自己的水平和他比，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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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胥总，不让你上演帽子戏法，那钱我退给你！」陈磊含笑道，帽子戏法是足球术语，一名人进三球的意思。

胥茂臣自报身价之后，好几个中超球员明显对他尊重起来，而不像一开始那样，以为他只是个中间人，是替球队老板跑腿儿的。

故事还在继续

一小时后，吃完了饭，胥茂臣去楼下结账。

收银员说，他们李老板说过了：免单。

「免啥单啊，你们的金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说吧，多少钱？」胥茂臣叼着牙签问。

胥茂臣掏出银行卡，扔进柜台里，大方地说：「刷10万吧，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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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可能是新来的，也不太懂规矩，还真给算了算：「一共66800。」

服务员捡起卡，刚要刷，侧面有人咳嗽了一声，胥茂臣转头，正是李老棍子。

胥茂臣以为李老棍子又要跟他抢着买单，便笑着走过去，想再争辩一下，若是李老棍子执意要买，也就算了，由于胥茂臣明显感觉到，这家伙不是善茬儿，还是别起争执的好。

「李老板，那个……」

胥茂臣话才说一半，李老棍子冷着脸，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儿子，尾骨骨裂。」

「啊？砸弄的？」胥茂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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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推的。」

胥茂臣想起来了，吃饭之前，他和李金玉发生过肢体接触，把他推倒在地。

胥茂臣审视着李老棍子的表情，猜测着问：「那您的意思，是让我赔金钱呗？」

李老棍子没有正面回答，他望了望正从楼上下来有说有笑的陈磊等人，又转向胥茂臣：「这顿饭，李某让你请，算是给足了你面子，故而你也得给我个面子。儿子被人打伤了，我老棍子连个屁都不放一下，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在江湖上还怎的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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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的时候，胥茂臣看见李老棍子身后，站着一名熟人，这人，再熟悉可了，即便她穿着衣服，但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胥茂臣都能脑补出来，正是一脸慌张的周小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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