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交换，愿者上钩〗

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 未知

「祖传之物，岂能轻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友的好意，老朽心领了。」

陈舟早有预料。

寻常江湖人的手艺便是吃饭的饭碗，轻易不可传授。

更遑论眼前这老丈技艺非凡，不是寻常江湖客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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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他也不恼，沉吟片刻后，又添上一句。

「五百两。」

老头子的眼皮微微跳了跳。

五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

便是在这景国都城的永安城里，也足够一个普通人家吃穿不愁地过上几十年。

饶是他见惯了银钱，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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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嘛……」

老头子沉吟着，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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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见状，又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

「老丈，在下行走江湖，多年来只为追索仙人痕迹，今日总算是有所得，老丈可能全了我这一番拳拳向道之心？」

「而除了这五百两银子外，在下这里还有一瓶丹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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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上前一步。

弯腰将瓷瓶放在两人中间的空脚下，表示自己诚心交易，无有其他心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物名为培元丹，想必老丈也有所耳闻，是在下偶然所得。」

「虽算不上什么灵丹妙药，却也有培元固本、温养气血的效用。」

陈舟后退几步，同一时间目光扫了一眼那被老者护在身后的少年，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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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下没有看错的话，令徒眼下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候。」

「这丹药，想来用得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头子闻言，脸庞上从容自若的神情停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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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瞥了陈舟一眼，见他两手放空，一身轻松，丝毫没有露出什么危险的气机。

这才试探性地往前几步，飞快地探手将地面上瓷瓶一把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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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而侧开瓶口，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没有啥毒气之流喷出，这才彻底放了心。

凑在鼻尖认真嗅了嗅，又将瓶口朝下，倒出一枚圆润的丹丸。

色泽鲜亮，隐隐透着几分光泽。

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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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端详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将丹丸放回瓶中，重新盖好。

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

「小哥这仙丹…倒是有些意思。」

目光在陈舟身上转了一圈，似是在重新审视这个朝气人。

「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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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老头子叹了口气，朝身旁的少年使了个眼色。

「把东西拿来。」

少年即便有些迟疑，但在自家阿爷兼师父的目光注视下，心里的话也不好出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得转过身，在后面的包裹里翻找起来。

不多时，便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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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接过木匣，同样放在地面。

「里面是老朽这门【赤精服火术】的法门，以及若干引火的药丸配方。」

「小哥既然一腔热诚，老朽便成全了你，只可……」

「这寻仙问道，诶，想来小哥心中也有数，老头子便不多嘴了。」

陈舟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般话。

可面上却也不表，只是上前再度把银票放在脚下，取回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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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老丈。」

老头子示意少年收好银票，复又细细打量了陈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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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友这丹药…可有出处？」

陈舟面露遗憾，轻摇了摇头。

「也是偶然所得，来历在下也不甚清楚。」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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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倒也没再过多追问。

「既如此，那便就此别过吧。」

「小友，后会有期。」

说罢，他拉着少年转过身便走。

陈舟抱拳目送，直到祖孙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这才收回目光。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木匣，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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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口另一头。

老头子拉着少年快步前行，脚下生风。

「阿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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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有些茫然。

「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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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头子头也不回。

「趁着天色还早，赶紧走。」

少年越发不解了。

「可是…咱们不是刚来，您之前不还说要在这儿待几天吗？」

「更何况，咱们不等孟师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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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等！」

老头子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

「那货怕是老毛病又犯了，咱们可得躲着他远远的，免得惹祸上身！」

少年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只是……」

他回头望了望来时的方向，又想起自家阿爷包袱里那好几个同样的木匣，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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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爷，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老头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啥不好的？」

他哼了一声，理直气壮道。

「一名愿打一名愿挨，咱们又没去坑蒙拐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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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再说了，若是不这样做的话，又哪来的银子让你去练武？」

「你以为那些药材、那些心法，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小子若是不能在三年内练成胎息，还想不想入仙门了！」

少年顿时低下头，不说话了。

老头子见状，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行了，别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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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少年的肩上。

「做了这一票，银子差不多也凑齐了，还白得了一瓶好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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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爷我便也金盆洗手，等回头找个小地方藏起来，看护着有礼了好修炼便是。」

说着，他想起什么，又叮嘱道：

「还有，以后不许再叫那人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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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旁人找上门问起来，便说咱们只是半路搭伙的，可没什么关系，其他更是一概不知，晓得不！」

少年哦了一声。

老头子不再多言，拉着他加快脚步，不久便消失在人群中。

只是临走前，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方才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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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即便只是惊鸿一瞥，可那股子气血之盛，着实让他心惊。

分明是个朝气后生的模样，体内气血却浑厚得吓人。

那架势，怕是比自己这把老骨头都要强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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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人物，惹不起，惹不起。

想到这个地方，老头子脚下步子又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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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怀里揣着重金购来的匣子，陈舟同样快步出了城。

可，这番交易看似付出不浅。

可实际上，也都是些身外之物罢了。

培元丹自然不用说，药材都是观里的，他都是白嫖，只付出了些炼丹的功夫罢了。

至于银金钱，来的就更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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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养院的那些从宫里出来的老太监们，缺关怀、缺健康，几乎啥都缺，可就是不缺金钱。

他这两个月以来，每炼上一颗固精丹交交给清平道人，便能有十两银子的进账。

虽然陈舟怀疑这老小子从中吃了不少回扣，但也懒得计较。

毕竟，做人嘛，难得糊涂。

他也不靠这样东西发财，既然清平道人为他解决了药材的问题，那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不求是啥神功妙法，但至少不是啥虚文假经，能达到那老丈的本事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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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了怀里的物件，陈舟心头升起几分期待。

方才检查的时候只是简略瞧了瞧，确认不假。

至于更多的，还得回了观里再做细看。

这般想着，他脚下的步伐便又快了几分。

下了官道，转入一行山野小径。

可便在此时，陈舟双耳忽而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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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跫音，从身后天边遥遥传来。

「这是……」

「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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