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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的是元香只是听见响动有所察觉,半梦半醒的睁开目光再细听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可心里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又忧心是自己听差了,点灯会吵着了徐嘉怡,是以只借着外面的夜光穿鞋准备进内室去瞧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外面稀稀疏疏的声音徐嘉怡自然是听见了,当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在元香就要推门而入的时候陡然出声,「不用进来了元香,我没事,回床歇着吧。」
「是。」元香应了一声,以往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出现过,元香也没多想,遂回了外室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等到外面的嗓音逐渐趋于平静,徐嘉怡忍不住沉沉地呼了一口气,鼻息之间浓重的血腥味让她不自觉的眉头微蹙,「你受伤了?」
楚长风隐晦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含糊着轻「嗯」了一声。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今日是他大意了,没调查清楚就贸然行动,不仅受了伤,还险些败露了行踪和身份。若不是后面有人跟踪他,他慌不择路没看清楚就翻墙进来了,才发现回的不是竹安院,而是嘉禧园。
站在墙角的瞬间,他甚至能够听见那些人说话的嗓音,此时再回竹安院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他见着院子里有一个室内窗前开着就翻窗进来了,本想着躲一躲,等那些人走了就转身离去。谁知道都这么晚了,那样东西小姑娘不好好的在床上睡觉,竟是站到了窗户边吹冷风,碰了个正着。
小姑娘不就是当娇养着吗,大冷的天气,站在风口上吹冷风,她也不怕得了风寒。楚长风看了一眼徐嘉怡,暗道这小姑娘可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徐嘉怡还没来及再问,就见着面前的男人缓慢地的滑了下去,惊得徐嘉怡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扶,却由于力气太小根本扶不住,只能借着力慢慢的将楚长风放在了地上躺平。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徐嘉怡这才低头去看楚长风的情况。
「诶!」
「你没事吧?」
「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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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
「楚长风,你醒醒!」
徐嘉怡轻唤了两声却没有任何回应,伸手推了推,却见楚长风的身子随着自己的推动软绵绵的晃了晃,但依旧没有响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徐嘉怡忽然想到了什么登时脸色被吓得惨白,跪坐着身子颤抖着将手指往楚长风的鼻尖处伸去,在那停留了会儿,感受着若有似无的呼吸时,徐嘉怡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气儿,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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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看在当初他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徐嘉怡才懒得理他。原本想着元香睡下之后再让楚长风悄声的从窗前里出去,谁了解他倒是啥也没交代直接就晕过去了。
他倒是晕过去了,让她怎的办?!
想到这个地方,徐嘉怡心里不免有些恼怒,用脚轻轻踹了踹楚长风,这才心情好些。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摸着下巴看着楚长风思索着。
房里倒是有一些金疮药之类的,原本是留着备用的,却没想到第一个用上的却是楚长风。徐嘉怡暗暗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去将药箱搬了过来。
拿了药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楚长风,徐嘉怡又觉得无处下手。左右望了望拿了一旁的剪刀过来将楚长风的衣服沿着衣裳下摆,顺着伤口的位置剪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来,触目惊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着赶了回来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这是去了哪儿,不仅穿了一身夜行衣,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无数个问题充斥在徐嘉怡的脑子里,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先将伤口处进行了消毒防止伤口感染,然后洒上了一层金疮药粉,这才用纱布替他将伤口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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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通忙碌下来,十一月的寒冬,徐嘉怡愣是热得冒了一身汗。
跪坐在脚下歇息了一会儿,徐嘉怡这才将脚下的血迹和医药箱收拾了干净。怕楚长风躺在地上受凉,到时候再发热,徐嘉怡愣是拼了吃奶的力气儿才将楚长风从脚下拽到了软塌之上,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套新的被子给他盖上之后,才慢悠悠的躺在了床上。
侧眸看了一眼软塌之上的楚长风,徐嘉怡缓慢地闭上了目光,暗暗在告诫自己明日一定要起早些,好让楚长风趁着没人起来转身离去。缓缓打了一个哈欠,徐嘉怡翻了个身,不多时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嘉怡睡醒的时候还有些懵然的揉了揉目光,忽然想到了啥似的往软塌上看去,然而那里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床叠的整整齐齐的锦被搁在软塌上。徐嘉怡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一把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就下床在房里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楚长风的身影。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心里记挂着事儿的徐嘉怡不消有人叫,自个儿就醒了。
人不见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风吹得窗棂晃个不停,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徐嘉怡的脚步一顿,回头盯着打开的窗户,渐渐地移了过去。
她记得她昨儿个是将窗前关上了的,那么这窗户是又被风吹开的,还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
昨儿个夜里风就吹得厉害,凌晨的时候就开始落雨了,到现在也还没停。凌冽的风穿过湖面树梢直面而来,扬起徐嘉怡的头发在空中打转,遮住了她面无表情的脸。
可徐嘉怡却像是没有知觉似的呆站在原地,任由寒风吹拂,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翠云进来时瞧着徐嘉怡赤脚站在窗户边,心里一惊忙上前将窗户给关上了,又拿了鞋过来给徐嘉怡穿上,「姑娘,地上凉,您怎么赤脚在脚下走呢,认真着凉了。」
见徐嘉怡神色不宁的,额头上早已密布了一层细汗,似乎在找啥东西。不由得环视了一圈室内,并没有啥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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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奴婢帮您找。」
徐嘉怡轻摇了摇头。
一整天徐嘉怡都心不在焉的,绣花的时候好几次都险些扎到自己的手指头,看得一旁的翠云心惊肉跳。和元香换班的时候,翠云还偷偷叮嘱了元香了两句,叫她好好看着姑娘些,别叫姑娘伤着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元香在徐嘉怡的身后方伺候着,帮着徐嘉怡理线,时不时的余光瞟向徐嘉怡,这才了然了翠云说的那句「姑娘这天有些不太对」是啥意思。
「去竹安院。」
徐嘉怡突然将手中的绣绷随手搁置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来就往屋外走。
「啊?」元香惊了一跳,回过神来,忙拿了一把油纸伞追了上去。跑了两步发现徐嘉怡没穿雪披,又急急忙忙的回头拿了雪披,三步并作两步跑的赶到了徐嘉怡的身边,将雪披给她披上。这才将油纸伞撑开,替徐嘉怡将飘飘洒洒的雨丝遮挡在外。
刚到了竹安院的大门外,齐飞就从院子里迎了出来,抱拳见礼,「徐姑娘来了。」
「你家主子呢。」
「徐姑娘找我家世子可是有事儿?」
原本打定了注意要找楚长风对峙,到了人院子外徐嘉怡又觉得全然没有这个必要。看了一眼竹安院的大门,朝齐飞笑了笑出声回道,「也没啥事儿,就是随便问问。」
徐嘉怡正打算带着元香回去,却见着竹安院的大门处一个锦衣绣袍的男子立着,静静的细细打量着他们。
徐嘉怡抬眸望去,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寒风仿佛都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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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齐飞回头去看,忙抱拳行礼。
「进来。」楚长风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转过身就往屋内走了。
徐嘉怡立在原处,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终究心中决定迈步进了竹安院。进屋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将楚长风上上下下的细细打量了一番,特别在昨夜她亲手包扎了腹部停留了几秒。
盯着面前一身锦衣行动自如,风姿卓越的男子,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犹如前一天夜里重伤闯入她闺房的人不是他。徐嘉怡整个人都有些傻眼了,难道昨天入夜后的事儿是她臆想出来的?
楚长风大大方方的任由徐嘉怡细细打量,瞧着她那疑惑而又纠结的模样,尤其是那难以置信的眼神,逗得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怎的,才一天没见就不认识表叔了?」
谁不认识你了,我只是在想前一天的是梦还是真的发生过好吧。徐嘉怡抿了抿嘴唇没回答,眼眸转了转给了楚长风一名白眼。
等等,适才楚长风说的啥?
一天没见。
楚长风的竹安院也是尚书府里最为偏远的一名院子,平日里鲜少有人过来。当初大舅母说楚长风喜静,不喜欢有人打扰,这院子给他住正合适才将他安置到了这个地方,也没另外安排丫鬟伺候,听说只有一名名叫齐飞的侍卫跟着。
那唤作齐飞的侍卫徐嘉怡是见过他的,当日在郊外遇到劫匪,护送徐嘉怡一路回燕京城的就是他。只是不了解是不是楚长风交代了还是他忘记了自己,齐飞在看见她的时候没有觉得震惊,只当做陌生人似的和她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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