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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娘家人走后,柯钟氏拿了一些吃食给柯含春夫妇装好,催着他们回去,柯钟氏是担心他们赶了回来太久,孔柯氏又要找上门来。
送走了女儿女婿,柯钟氏又拿了一条肉和一条鱼送到了隔壁铜锁家,上次他们帮忙翻地的时候,送去的吃食他们死活不肯收,这次这鱼和肉怎么也得给他们留着。
柯钟氏出去后,宏儿就缠着柯含雪给他讲童话故事。
柯含雪笑了笑,这几天她忙着地里的事早已有好些天没给他讲故事了,了解宏儿很心急,便拉着他在屋檐下坐下,开始讲起了她前世听过的童话故事来。
琴儿和珠儿本来也很喜欢听柯含雪讲故事,可是现在她们家的蚕房多,她们没空再听柯含雪讲故事了,只能羡慕的看了宏儿一眼然后进了蚕房。
待柯含雪讲完一个龟兔赛跑的故事,宏儿意犹未尽的轻拍手掌,叫道:「二姐,我还要听,还要听。」
「不行,说好一天只能讲一名故事。」柯含雪道,她知道的就那么些故事,要是一下子就讲完了以后还怎么哄这个调皮的弟弟。
「好吧,」宏儿耷拉下脑袋,扫兴的道:「那我去找小虎头玩了。」
「去吧。」柯含雪笑着轻拍宏儿的脑袋。
「唉~~」
宏儿一走,院子里的柯宝生就长叹了一声。
「小叔,无缘无故怎么会叹气?」柯含雪不解的转头看向柯宝生,刚才她还没给宏儿讲故事他就搬着一张小矮凳在院子中坐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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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我这才多久没回家,我都有种苍老的感觉。」柯宝生感慨一声。
「为啥呀,小叔?」柯含雪困惑的眨了眨眼,不了解他为啥突然会有这种感觉。
「由于前几次我回家你都还向来围着我转,跟我要糖吃,这两次我赶了回来就感觉你骤然变了个人似的,不但不围着我转,还和我生疏了。」柯宝生语气中带着不难察觉的哀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吗?」柯含雪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小叔该不会发现她的异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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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了!」柯宝生很认真的颔首。
要不是察觉到柯宝生眼中的揶揄,柯含雪差点就自乱阵脚了。
柯含雪暗自翻了个白眼,看不出小叔还喜欢捉弄人?
柯含雪佯装羞赧的言道:「小叔,人家都早已十三岁了怎么还能老是跟在你屁股后面要糖吃?」
「哦,十三岁了,有婆家了是不能再围着小叔转了!」柯宝生笑了笑,前阵子大哥家里发生的事他早已从别人口中得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叔,这跟我有没有婆家有什么关系?」柯含雪满头黑线,她不是没听出小叔语气中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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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柯宝生这么一调侃,柯雪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牵强,前好几个月小叔赶了回来时她不也是十三岁?
「理所当然有关系了,这有了婆家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能落人话柄,女孩子的声誉是很重要的,这些你娘应该都有跟你说过吧?」
柯宝生嘴角微翘,可是柯含雪却觉着他说这番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伤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叔,我觉着您此时就有点像小老头了。」柯含雪一本正经的言道。
「怎的会?」这回轮到柯宝生诧异了。
「要不是经历过坎坷的老头子又怎的能有这般语重心长的口气呢?」柯含雪笑着道,是不想柯宝说啥婆家的事,所以胡口掰道。
谁知柯含雪话音刚落,却见柯宝生眼中的沉痛一闪而过,紧接着沉默了。
「小叔,我……说错话了?」柯含雪看了柯宝生一眼,狐疑的问。
「你哪有说错话!」柯宝生抬头给柯含雪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柯含雪眨了眨眼,要不是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刚才是看错了呢?
「雪儿,你别打岔,小叔可是跟你说正经的。」柯宝生骤然严肃起来。
「好吧,我听着!」柯含雪咧着嘴,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柯宝生刚想说啥,柯孟氏一脸喜色的从外面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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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生,到厅屋来娘跟你说件事。」柯孟氏眉开眼笑的言道。
「算了,以后再跟你说。」柯宝生看了柯含雪一眼,跟着柯孟氏进屋去了。
「宝生,快入座来,娘跟你说件大喜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娘,是什么事把您开心成这样?」见到母亲开心,柯宝生脸上也带着笑。
柯含雪也很好奇,在院子里坐着不需要进去也能将奶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宝生啊,你如今都快三十了,你了解娘最大的心病是啥?故而这回你一定要听娘的。」柯孟氏笑着言道。
柯宝生听到这里已经猜到母亲想说啥了,眉头皱得死死的,脸也绷了起来。
「娘,若是您是想给我说亲的话就别说了。」
「宝生,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啥就不能往前看呢?」柯孟氏声音沉痛的劝道。
她心里清楚这老儿子至今不肯娶亲的缘由,也知道那件事给他造成的多大的伤害,所以她向来都没有逼他,可是如今他的晚辈都一名两个要说亲了,他这样东西当小叔的怎的能这么下去呢?
「娘,您别说了,我是不会娶亲的!」柯宝生态度坚决,
「宝生,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真想当个不孝子吗?」柯孟氏跺了跺脚,痛心的放下了猛话。
「娘,求您别再逼我了!」柯宝生握紧双拳,红着双眼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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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生,今天不管你放不放得下那件事,这次都得听我的!」柯孟氏沉下脸来说道,这么多年,她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娘,您是想逼死我吗?」柯宝生崩溃的叫了起来。
听到柯宝生的咆哮,柯含雪刚站起身想冲进厅屋看个明白,一眨眼,柯宝生早已冲出了院子。
「小叔——」
「宝生——」柯孟氏也追出院子,看着儿子往山上的方向跑去,忙对柯含雪道:「雪儿,快,拦住你小叔!」
「奶奶,我这就去。」柯含雪也被柯孟氏的紧张给感染了,一提襦裙的裙摆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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