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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铭真的有点茫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火箭般的上升身法,实在让人很难适应。
「怎的样了?」白枫凑了过来,哪怕是做严肃文艺工作的,只要是个女的,她就离不开八卦——其实大部分男人也差不多。
自从季铭进去,外面的人就听不到啥了,只有田明鑫的两句「滚出去」,响彻半个国家话剧院。
「我看田一河冲出来的时候,脸都气白了。」
「呃,田导说我还是继续在B组承担一下。」
「那田一河呢?汪磊休养?田导妥协了?」
「汪老师当会参加首演——吧。」
白枫眨了眨目光:「……田一河被赶出去了?」
「是他自己辞掉的,犹如人艺那边重排《骆驼祥子》,有个角色找了他,他可能觉得那边机会更好。」季铭力求把自己包装成一名心地纯洁的小白兔,只觉着全世界都是好人的那种——随后你们就把心里的愿望都掏心掏肺地告诉我吧,季铭想着。
「行了,别八卦了,赶紧对戏。」戴老师略微瞪了白枫一眼,对《雷雨》来说,也算是遇到个变故,嘀嘀咕咕的被田明鑫发现,又要发火了。
白枫吐了吐舌头,回台上去了。
「你也别把事情再跟人说了,影响不好。」戴老师又嘱咐了季铭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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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您啊,我了解。」
但哪怕季铭不说,这消息也传的格外快。田一河从借调到国话,变成了被调到人艺去演《骆驼祥子》,也算是个牛人。演周冲的就剩下了汪磊跟季铭——季铭这下子扎扎实实成了B组的首发主担,不再是田一河的替补了。
这才是真牛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家数一数,一步到位直接演国家话剧院年度大剧B组主要角色的,季铭可能还是有史以来第一名,更别说他还只是个大二学生!!
啧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季铭自己往「专精初级」奋发迈步的动力也更足了——不想叫人看不起啊。他现在的大师级水准,大约跟白枫差不多,也就是国话一般演员10-15年资历的样子。相对于A组动辄20年起跳的资历,绝对是有差距的。
他从国话档案室借了包括人艺在内的,多个经典版本,打算通过锦鲤再去共情一下。
还特地让周少红帮忙约了汪磊一起,借着吃晚饭的功夫,请教了好些问题。
四十个小时的疯魔共情,让季铭都开始恍惚自己到底是谁了。
季铭?还是那样东西深陷黑暗周公馆的浊世佳公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离《雷雨》首演还有整整一个星期的时候,白枫终究认识到,她面前不是个正常人,而是个妖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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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我。」
「啊?」
他们刚演完最后一幕,四凤跟周冲双双被电死——不过这个不用演,是在舞台外面的剧情,但两个人的情绪是一脉相承的,到了那样东西地方,要面临死亡,面对生命的最后,情绪一定是到了最高昂的,壮烈的浓郁程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季铭有点失神,像是一个适才将数亿乘客送到河对岸的船夫。
「我说你涨戏涨的太厉害了,再下去我快不行了。」白枫也是喘息连连。
田明鑫这会儿也适才走过来,听到了什么「太厉害了」,「快不行了」——表情那是很精彩的。
「你们,你们说啥呢?」
「我说季铭太厉害了,我是快跟不上了,唉,天赋这东西真是气死个人。」
「季铭表现的是还可以,唉!」
「表现的好还不行?您叹气干嘛?」白枫一脸懵。
季铭坐在边上,心里却有了一点猜测,他看了一下田明鑫,田明鑫皱着眉头也在看他——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走了!
……
季铭不久从周少红那处听到了消息。
好戏还在后头
汪磊在今天的排练中摔了一下,撕裂了之前的手术伤口——被送进医院重新缝了。
「……那还能演么?」
「演不了了,医生说这回至少要休息一个月,等伤口彻底愈合,不然感染几率就会剧增。」周少红也是替汪磊叹气,汪磊的天赋是很好的,不然也不能以跟白枫差不多的资历,成为A组的班底。但即便是他,《雷雨》的机会也是不愿意错过——否则真没必要冒着风险回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季铭眨眨眼:「那现在?田导要找人艺借人?还是我上?」
确实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借人——但特么糟心的是,实力够的,有角色经验的,都是人艺几个版本的周冲。跟人艺借人,实在是抹不开面子。
第二个方法就是季铭继续上。
上上上,一路通天!
「田导不放心我吧?我是欠点儿实力。」季铭不知道锦鲤许愿有没有失败的,但现实世界必有合理性——若是有人许愿瞬间拥有一万亿,那是不可能达成的。
故而锦鲤提示许愿成功,他还是废寝忘食地努力,一则是不允许自己有了锦鲤就成了废物,第二点也是给这一次「梦想成真」提供更多合理性。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知道,若是不能达到「周冲表演专精初级」,他实力上着实是不够承担A组的——那样的话,进去也可是个笑柄。
撑不起好资源的演员,娱乐圈可不是一名两个。
「嗯,」周少红感慨地看着季铭:「季铭,你真是要好好努力,不然都对不住这份幸运。」
「您是说——?」
故事还在继续
周少红对他有一种伯乐心态之后,就变得很好说话:「田导当会选你!确实如你所说,田导看了你几次戏,觉着还是差一点。可我跟他说了,演戏这个东西,又不是做科学研究,用不着锱铢必较,有几个观众能看出那点差距,你现在的水平,够够的了,你毕竟只有19岁。他是完美主义发作了。」
季铭沉默了一会,才长出一口气:「周导,我叫您姐吧,谢谢你。」
「哈哈,行。」周少红笑的很灿烂,她要是结婚早,孩子都有季铭这么大了,听他叫姐,理所当然还是——开心。
如周少红所说,田导当晚就找了季铭,把A组的重担放在了他肩上。
首演之前,A组最多还能安排3次大联排——季铭只有这三次熟悉的机会,外加一个星期不到的总时长,就需要跟王英、陈舒、孙纯,还有朱圆圆这一帮大神、明星同台演出了。
一股畏难的情绪,从季铭心中不可控制地升起。
「你能不能做好?」
「我可以!」
身体却一以贯之的诚实,季铭迅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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