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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都盯着季铭，没有说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局促。
「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咳，说了这么多，最终你们能听多少，愿意听多少，演得出来多少，就要看你们自己了，表演的事，外人都是道具，你们和你们的心、你们的身体，才是主角。」季铭一脸正经，迅速转回正题：「那继续吧你们。」
季铭跟天池老师，在她们排练室里站了一会，看了好几个小段。
进步还是有的，但一下子也不可能特别明显，尤其徐露，表演上还差一点火候。
「让她们练着吧。」
季铭他们两个，又转回《半生缘》那边，这么倒腾着，向来到第二期正式开始录制。
……
「哎，这是谁~呀？」
「这是老周的老弟啊。」季铭忍着笑：「您二位是打算跟一整季啊？」
老周和周太太，又来了。
见到季铭的时候，特别开心，说还以为这次不一定能见到，没想到两边的座位都没变，照旧都还是那样东西位置。
「没有，就是过年前，闺女忙嘛，我们就来看看她，顺便看看节目，上次看了挺好的。」老太太这天换了身羊毛开衫，一头银发，特别有气质：「小季要忙到这样东西节目拍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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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这样东西活儿干完，再去找别的活，哈哈。」
「找活啊？小季，等下结束的时候，我带你去见见我女儿呀，让她以后照顾照顾你。」老周心心念念的，实在是之前两次相遇，季铭都给他留下了深刻，更何况格外好的印象。机场那会儿，就不必说了，他还能记起，郑子恒粉丝冲过来的时候，季铭下意识就帮他挡了一下，那绝对是最直接的反应。第二回就在这样东西演播大厅，相谈甚欢，认了忘年交。
季铭还真想过，老周，那不出意外，他闺女应该也姓周，台里姓周的人不少，但能称得上管好几个人的，就没好几个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等下您闺女把我当成走后门的，就倒霉了。」
「不会。」老周一挥手：「我这双目光看人，那是少有看错，她心里有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头还挺可爱。
「那好，结束咱再说。」
这一期最开始，就是播放《霸王别姬：艳红》的片段，季铭留意了一下，现场导演的雷达都打的特别开，严防有人拍摄。从这一季的赛制来说，大导演拍的影视化短片，算是相当吸引人的一个设定，节目组也不会允许花了大力气，请来了这么几位大导，最后提前给泄露了，那必然是最高级别的严防死守。
坐在台下看这部十来分钟的短片，感觉还是不一样。
章影后演的怎的样，等会有吴波跟徐光头商业吹捧，但是她这张脸呐，真的是高级电影脸，特写一打，质感太高了。就这么站着一比，杜醇都不了解弱掉多少，班主的派头半点提不起。
四周恢复了平静。
「演得挺好，但不像个妓女。」老周评价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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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你还见过妓女？」老太太思维敏捷：「什么时候啊？」
老周压根不怕，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妓女又不是啥稀罕人，见过有什么奇怪的？我办案子的时候，一大串一大串的见。」
「把你能的，说葡萄呢，还一大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嗨，就是这么能。」
季铭在边上听着，差点笑的出戏。
这么演了好一大段，金三爷才领着艳红去了二楼，敲门，一张上了彩妆的脸，一抬头——季铭分明听到现场有好几声「哇哦」。
都是拜倒在他颜值下的。
季铭眯了眯目光，觉得有点惊艳，这是后期过的作品，调的特别好，他这巴掌大的脸，满满的胶原蛋白，上了彩儿之后，像极了那些十七八岁一炮而红的角儿，颠倒众生难说，但招上几个《大宅门》姑奶奶那种戏迷痴女，是不在话下。
「谢谢这位大姐。那金爷，要是没事儿，我就回去继续扮上？」
嗓音略微的，柔柔的，带着一点点往下飘的意思，叫人酸酸痒痒的。
这是自己么？
季铭想着大幕里的那张脸，感觉太奇妙了，似乎真的是除此之外一个人，只是季铭拥有了他的记忆——活生生的的记忆。
门关上，章影后有一个大特写，这里应该会有不少弹幕。
好戏还在后头
估计正反两面的评价都不会少。
风尘味太轻，跟《一代宗师》的宫二似的，甚至有点端庄了。但这样东西镜头的力量感很足，能感受到艳红内心里的剧烈波动，她的儿子没有认出她来，她说「认不出自己娘的儿子，我算是见到了，值了。」
词儿说特别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短片的最后，是张少秋倏忽拉开了房门，左右四顾，奔了出来，一名缓慢地拉近的大特写——比季铭想象的长的多，也细腻的多。
他心里有点兴奋，当时那么多的思考和努力，那么一点不放松的表现，原本以为会沉寂在程凯歌的存档里，没不由得想到，现在都呈现了出来。随着镜头的拉近，季铭的眼睛、眼神，嘴，脸部细微的侧转、抬高，像是五官合着一起演了一出默剧，所有这些都让这样东西长特写毫不乏味，直抵人心。
并酝酿着最后的情绪。
咚咚咚的楼板响，那一声儿碎金裂石的「娘」，为这段戏点上了最后的眼睛。
掌声如约而至。
如潮浪在涌。
季铭看到镜头在拍自己，但他还是鼓掌了，这掌声，就是给自己的——演的太好了，太棒了，太牛逼了。
国立老师跟主持人上台的时候，老周又凑过来嘀咕，还没说话，就被老太太揪了一下，不让他看表演时说小话。
「干嘛呢？我们交流一下，你个假戏迷。」
「……」
故事还在继续
「小季，我觉着那个唱戏的演得好，即便戏不多，但演的是真好。」
「是么？那样东西唱戏的是我演的。」季铭也小声儿地给他说。
老周是个见过世面的，即便眼珠子都惊的快掉出来了，但硬是忍住没出声，可瞅着季铭那意思，大概就是「小子你喝大了吧？」
「真是我，您没注意最开始的时候，有个特别出演么，季铭，我，我就是季铭。」
这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得意样，被老周听出来了。
「行啊，有本事。」老周看了他一会，笑了，一扭头跟老太太说：「那唱戏的是季铭演的。」
「……听见了，你得意什么？」
哧！
——
喏，更新了，新书期结束了，明天开始调整一下更新时间，也开始给我的大长老《月隐140》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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