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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准她出声,也不准她乱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西山居中,澄黄的金丝楠木书台,如锦缎般光滑。
而秦观月坐在书台的一角,几缕乌黑的墨发垂散在她的身前,仿佛如其主人一般,试图遮掩着些许体面。
秦观月没见过这样的顾珩,她习惯了在二人之间做主动的那方,对于这样的顾珩,她还不太适应。
秦观月不明白,他怎能变化的这么快?还是说,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秦观月一会儿失神,踝处骤然一凉,她垂眸看去,顾珩冰冷的掌心正覆在上面。
顾珩抬眼望她:「脚还疼吗?」
秦观月未曾想到,高高在上的顾珩会屈尊做出这样的行举,一时失神,下意识地轻摇了摇头。
她浑然忘了城阳王的那番借口说辞,也未察觉到顾珩为何骤然如此发问。
「不疼……」
顾珩展眉在笑,眼底却泛起冷色,缓慢地松开了手。
「不是崴伤了脚吗?」
秦观月的眉间掠过一丝沉色,被他这话堵的心口发闷,但眼下她还是强挤了一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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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已不疼了。」
「骗子。」顾珩冷冷地抛下两个字。
他厌恶她的满嘴谎言,却不得不承认,秦观月能给予他不同寻常的快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先他厌极了男女之事,只觉脏鄙不堪。人食荤腥,凡体本是最污秽的东西,故而他素日不喜旁人近身,更无法想象一对鸳鸯攀颈的情景。
那令他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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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为何,他从一开始便不那么抗拒秦观月的接近,而自上次玉莲池后,他更是从中品味出了一丝快乐,也逐渐明白了为何世人有此癖兴。
尤其是今夜,秦观月身上的香,让他的重回一种恍惚,仿佛有种力道推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为自己这样的念想感到不齿。
秦观月哑言,只得如往常一般抬起漆睫,用那双盈盈含情的眸子去看他。
「丞相不信我,为何还要帮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有些忧疑地挪了挪身子,俯身向他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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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晰地看见一滴汗珠流入了顾珩的额角。
「我今日帮你,只是不想污了皇家颜面,并非为了你。」
清风未能浮散秦观月身上的香,她脸颊沁出了细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不愿再与顾珩来回拉扯,相互试探,便目光盈亮地望着他,言辞极具真切。
「丞相是世间独绝之人,别的男子,怎能与丞相相较?我心悦的,只有丞相一名。」
绰约的烛影中,顾珩盯着秦观月的目光。
除了朦胧的迷离外,似乎确有几分真挚。
她离得太近,身上的香若有似无地扑覆进他的鼻息。顾珩感到耳尖微微发烫,只消稍一抬眼,便能看见那抹绝色绽开在面前。
他像是将淹溺在茫茫海中之人,而秦观月便是那块浮板,抓住她,他便有了生的希望。
他的双眸正在直视着什么。
一个困扰他已久的念头此刻又浮现在脑海中。
「那枚玉珠,你是怎么放进去的?」
秦观月的眸子微怔了一瞬,她望着顾珩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珠坠,放在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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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月抓住了那枚玉珠,冰凉的珠珞沁在她的掌心。
「丞相想了解吗?」
她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这一次,顾珩没有挣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珩的眼神中流露出少有的澄澈,仿佛在向这个夜簌簌低语些啥,他转头看向秦观月,也在秦观月的眸中看到了自己。
窗外偶有鸣虫窸嗦,一滴雨水落在了檐下的竹叶上,打湿了那片干燥的绿叶。
顾珩自入仕以来,恪守清规,但在今夜,他选择放过了自己,任由意识陷入秘境。
他也不知为何,似乎这夜的月更为明亮惹眼,将一派衷肠诉说,而秦观月身上的香在勾着自己犯错。
寂静的西山居内,秦观月轻轻地呀了一声。
顾珩与秦观月对峙着,而这种对峙,似乎牵动着无声的蔓延。
透过一旁的窗棂,秦观月看到了浮动的月色,一切变得虚幻而不真切。
许多时候,顾珩的确是无师自通的才俊。
顾珩正抬手抚过秦观月的面颊,门外却突然响起了三声清脆的叩门声。
顾珩强压下心中的火,咬牙沉声问,抬眼望向门外:「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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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风站在门外,烛光将屋内人的影子透在门上绿纱,他只隐约看见书台上的一道丽影,吓得立刻低下了头。
「丞、丞相……陛下与淑妃不见了。」
屋内沉默了半晌。
贺风听见衣料抖落的声音,片刻后,顾珩面色无虞,衣冠齐整地推开门走了出来。
顾珩回身将门带上,并未泄露一地月色。
「怎么回事?」
贺风还在为刚才的那一眼感到耳廓发热,叫顾珩这么一问,结结巴巴道:「似乎是淑妃带陛下私自出宫了。」
顾珩拧了眉,沉声问:「啥事。」
贺风站在门外,烛光将屋内人的影子透在门上绿纱,他只隐约看见书台上的一道丽影,吓得即刻低下了头。
「丞、丞相……陛下与淑妃不见了。」
屋内沉默了半晌。
贺风听见衣料抖落的嗓音,一会儿后,顾珩面色无虞,衣冠齐整地推开门走了出来。
顾珩回身将门带上,并未泄露一丝春色。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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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风还在为刚才的那一眼感到耳廓发热,叫顾珩这么一问,结结巴巴道:「似乎是淑妃带陛下私自出宫了。」
顾珩拧了眉,沉声问:「宫门守卫没发现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驾车的内侍掏的是陛下的牌子,无人敢拦。」
顾珩拢了拢袍袖,将沾着湿润的指尖藏在袖底。
「备车,去城外。」
贺风盯着顾珩有些斜乱的发冠,愣在了原地,像是想要说什么。
贺风了然,比起燕帝和那女人,丞相更想要控制和猎取的是什么。
但顾珩已抛下他向外走去,身影隐没在那道青色的车帘之后,贺风只得将满腹疑虑吞了回去,赶忙跟了上去,不敢再多问。
一架挂着青帘的马车驶出了行宫,向燕都长街上行去,车檐上的铜铃被夜风吹出清泠声响。
顾珩与贺风一并坐在宽敞的马车内,顾珩倚着枕靠,轻阖着眼,不知在想些啥。
借着马车内微弱的豆光,贺风悄悄抬眼望向顾珩。
虽已入夏,但马车行驶极快,风从轿帘流入,很是清凉。
可不知为何顾相的额上覆着一层细汗,耳廓微红,甚至他还看见顾珩的衣领上还有一抹胭脂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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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贺风将车帘挑开,顾珩缓缓睁开了眼。
「怎的了?」
「属下看您仿佛有些热。」
顾珩没说话,只又阖上了眸子,面前却又浮现出了方才的种种画面。
他摸了摸指尖,仿佛还有些黏。
顾珩的确感到有些热。
不知驶出行宫多久远,马车驶入长街。燕城大多百姓家已落了灯,可长街却依旧繁华。
「丞相,长街这么多家青楼,一名比一名繁华,咱们要去哪找啊?」
顾珩掀眼睨了他一眼:「去最北边的那家。」
贺风了解,应是燕都探子来报得到的消息。
有些探子是直接与顾相联系,连他也无从得知。
贺风旋即掀开帘向车夫吩咐了一句,往长街最北的春风楼去。
不消会儿,马车停在了春风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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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珩摩挲着手中玉柄,未起身:「你去,若是找到了,同燕帝说,一月之期未满,请他好自为之。」
贺风应命跃下马车,马车内只余顾珩一人。
春风楼的姑娘见楼外停着这样一顶马车,纷纷凑了过来。
登时马车外流莺嬉语,谑声一片。
不知为何,顾珩竟觉着这些胭脂味太俗,不如秦观月身上的宜人。
正思虑时,贺风打起轿帘回禀道。
「丞相,陛下确在楼中,只是里面娼伶甚多,皆环抱着,一时、一时无法将人请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怎么说。」
这是顾珩头一次对燕帝代称「他」,权柄的扩张中,他从未忘记君臣称谓的桎梏。
但从某一时刻开始,或许正是那玉珠经过的暗道,使他开始溃裂,开始放肆。
「陛下已入帷帐,属下无开口之机。」
顾珩不再多言,只将目光乜向帘口露出的一小道缝隙,章台风月、金钗红粉,顾珩有些想念那个女人在尘世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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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月躺在顾珩的榻上浅憩很久,纤指缓缓地划过他的被衾。
被衾上还有顾珩身上淡淡的杜衡香,秦观月倚着他的玉枕,便似被他揽在怀中一般,身上的香尚未散去,惹得她浑身不适。
月色披落在榻前,留下一片洁亮。
秦观月从榻上起身,在窗边站了好一会,才稍借清风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顾珩与贺风转身离去已有一个时辰了,至今未归。
秦观月原想躺在此处等他,但又倏地不由得想到一计,便穿整了衣裳,向西山居后院走去。
西山居的□□与清平观一般,极为简单。
秦观月只摸索了几扇门,便找到了西山居的小膳房。
顾珩鲜少在此用膳,故膳房也较为整洁,好在还有些梗米绿菜。
秦观月略拢了拢头发,便就着灶下的一筐柴生起了火。
行宫湖水较多,柴木也湿潮,秦观月费了不少心思才将柴火点燃。
实则入宫以来,她便再没做过这些粗活,哪怕是在国公府,她也是被当作香姬娇养,为保肌肤娇嫩,更是不会碰这些。
约又过了半个时辰,顾珩所乘的青帘马车缓慢地驶回了西山居。
顾珩自马车而下,推开寝阁的门,却看见秦观月正挽了鬓发,穿着他宽松的雪袍,在小桌前收拾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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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你怎的还在?」
「你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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