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节脑袋不够用【第三更】〗

夫子发现艾辉惊愕的表情，不由微微一笑，可是旋即肃可郑重：「你不用忧心，无论你答不答应，我都会把我知道的、不由得想到的都告诉你，绝不藏私。更何况就算你答应了，我除了能够在潜修上帮你思考和提供一些我的想法，其他方面给你的支援很少。我是个穷夫子，教了三十年的潜修基础，也没有啥人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到最后一句，夫子带着几分自嘲。

艾辉有些奇怪：「夫子为什么会看上学生呢？学生的资质很差，也一样很穷。」

「哈哈。」夫子大笑：「资质差和穷我早就看出来了。可是不要紧，我的学说不需要多高的天赋，需要的是耐心和坚持。我在你身上发现这一点。」

艾辉不再踌躇，恭恭敬敬行大礼：「弟子拜见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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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大喜过望，兴奋无比：「好好好！」

艾辉也很兴奋。从小就是孤儿的他，遇到一位愿意收他为弟子的夫子，心中的兴奋可想而知。

一个自己琢磨了几十年，却无人赏识的穷书匠。一个是资质糟糕渴望学习的少年，一老一少此刻却是臭味相投。

足足过了半响，两人才平复兴奋。

夫子有些不好意思：「年纪这么大了，养气功夫还这么差劲，惭愧惭愧！」

艾辉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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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道：「为师之名如今也要告诉你，姓王，名守川。也没啥成就，徒弟你是旧土人吧。」

「是的，弟子艾辉，来自旧土，之前在蛮荒呆了三年。」艾辉也介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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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川恍然大悟：「我有听说过，你一说蛮荒我就知道了。能在蛮荒做三年苦力还能活着出来，徒弟你不简单啊。」

老头越看艾辉越觉得满意，能够在蛮荒呆三年活着赶了回来，别说没有战斗力的苦力，就是感应场的那些天才，也没好几个能做到。

老头在松间院教了三十年的书，各种学生见得多了，可是像艾辉这种类型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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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质差点有啥关系？感应场哪一年不出几个资质平平可是发展却不错的学生？

一开始他虽然觉着艾辉沉稳，但是依然不确定艾辉真的能够坚持自己的那一套。但是知道艾辉的来历，他便没有半点担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个急躁的苦力，怎的可能在蛮荒呆三年还能活着出来？

吃苦方面更是不用担心。

现在老头才明白艾辉身上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稳重是怎么来的，经历这样磨砺的徒弟，也不是一般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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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知道今天自己捡到宝了。

「来来来，为师好好给你讲解一下为师的学说。」老头顿时来劲了：「你刚才说得很多。就像人相处，倘若两个人的脾气南辕北辙，全然谈不拢，想要这两个人默契，那就是天方夜谭。」

四周恢复了平静。

艾辉连连点头，没错，他心中马上联不由得想到一名贴切无比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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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天色将暗！

那样东西卑鄙、令人唾弃、伪君子、幼稚、无良的家伙，要把这种人和自己搭档，那自己肯定要在敌人之前先把自己的搭档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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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合适的搭档是非常重要的，倘若两个人的脾气相投，那就很容易很默契。」老头子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艾辉又连连点头，没错，他心中又立刻联想一个贴切无比的例子。

楼兰！

楼兰多好，热心、乐于助人、心地善良、厨艺精湛、值得信任，和楼兰也没认识多久，大家就自可然的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全然没有半点障碍。

「有了合适的搭档，同样也需要时间的磨合。你得花时间了解自己的搭档，了解他的习惯，也让他知道你的习惯，这样一来你们才能默契无间。」老头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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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艾辉格外赞同。

「元力也是一样。」老头道：「现在的修炼，大家把元力更多的视作一种工具，而不是伙伴。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错误，元力毕竟没有灵智。可是元力这件工具，是很复杂的，并非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

老头一脸傲然说出自己非常的得意的结论：「由于，元力的性质，并非恒定不变的。」

可是……

当他看艾辉一脸平静，大感意外，有些疑惑不解：「徒弟你不吃惊吗？这和其他夫子教的不一样吧。」

「老师你说得很有道理啊。」艾辉理所当然道：「就像同样是金元力，悬金塔就要激烈些，漩涡温泉就要温和些，说明金元力也是有不同的性质。既然有不同的性质，那它们之间会相互转换，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悬金塔的金元力，离开悬金塔的话，也会渐渐地发生改变吧。」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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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傻眼了，为了得出这样东西结果，他做了很多的推理，没有不由得想到艾辉随口就说出一名理由。

艾辉其实还想说，它不改变也可以让它发生改变，比如震碎。

老头在震惊之后，更加开心，赞道：「徒弟正如所料有悟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接着道：「每个人的身体属性会有细微的差别，对不同属性的金元力，也会有不同的亲和度。所以我们要找到更契合自己的元力，它能更好适应我们的身体。而现在一般的修炼，只考虑一名问题，就是亲和度，就是我们说的资质，吸收是不是更容易。可是呢如果一种元力，吸收不是那么容易，可是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呢？很少会有人去考虑这样东西。」

艾辉理解起来没有半点障碍，甚至接下话头自由发挥：「就像弟子的资质差，但是承受力比较高，弟子可以选择若干更精纯的金元力，虽然摄入比较慢，可是使用效果会更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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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和自己的潜修很相通吗？嗯，虽然两人的思考角度不一样，但是核心的意思却是相通的。而且，这不是更加说明了老师的学说很适合自己吗？

艾辉不由对接下来的潜修充满期待。

老头呆呆地看着艾辉，难道自己思考了几十年的东西，其实是若干很简单的东西？

还是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名愿意听自己学说的学生，眼巴巴收为弟子，随后就撞大运捡了一个天才？

老头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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