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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辉嘴里嚼着青草,坐在老头的杂物小院里,看了一眼铜甲,他不动声色挪了下屁股,离那玩意远一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上次的经历实在太惨痛,就连艾辉这样有钢铁般意志的家伙,都产生心理阴影。
老头没有注意艾辉的小动作,他在阐述自己的分析结果。
「……你的资质差,身体和元力的亲和度比较低,其实不是坏事。除了让你能承受比较精纯的元力之外,比较低的敏感度,让你可以吸收较大范围的金元力。就像是那些宝马,天赋好,可是挑食啊,吃得比人都好。你这样的驽马,即便跑得不快,可是耐力好,更何况好养,随便什么草,吃了就能活,不挑食。咦,你真的吃草啊!」
艾辉嚼青草的动作一滞。
老头看艾辉止步来,连忙道:「你吃你吃。」
完了还不忘补充一句:「看来我比喻得真形象。」
艾辉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不知道是继续嚼呢,还是吐掉呢?
「我去悬金塔测试了那处的金元力,非常适合你。你以后潜修元力就在悬金塔。和你糟糕的资质比起来,你的身体非常好。尤其你淬体的效果很明显,你现在等阶很低,这样东西阶段淬体的效果最好。悬金塔的金元力,等阶很高,本来不是你现在境界能够染指的,可你的身体素质是为师所见过最出色,更何况你也很擅长利用它,故而你淬体的效率很高。当然,和悬金塔金元力等阶高也有很到的关系。你皮肤的金属化程度最高,【铜皮】早已完成百分之八十。照这样的身法,你距离练成【铜皮】,大概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老头脸庞上露出惊叹之色:「为师第一次见到有人在一宫都没有开启的情况下,就要把【铜皮】潜修成,真是让人吃惊!」
艾辉对于能够让老师震惊,心中也有些小得意。
「当然,重点还是七强宫,除了天宫,你的其他七宫都是强宫,更何况格外均衡,这是格外出色的天赋。尤其是在以后挑选招式的时候,你的优势很大。我记得感应场有一套功法,叫做【北斗】,就需要有七个强宫。即便【北斗】不是绝学,可是威力格外强大,别有神妙。」
艾辉听得两眼放光,毫不踌躇:「我能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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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只要你能进感应场的五千名以内,就可以申请。」老头接着有点得意:「对了,你是我的弟子,只要符合条件,院里一定会通过申请的。我已经把我们的师徒关系在院里备案了。」
五千名以内,听上去要求也不是很高啊。
老头注意到艾辉的表情,便大致猜到他的想法,嘿然道:「不要小看五千名,这是整个刚隐藏的排名。以前一般的年头,感应场最厉害的学员,排名刚刚进入前五百名。感应场前五千,在松间院,大概需要前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艾辉呆住:「松间院前十,才能挤进前五千?」
「没错!」老头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艾辉顿时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松间院前十,对他而言,遥远得很。
但是他很快就像无事人一样:「老师上次说的潜修方法是啥?」
老头有点意外艾辉能这么快调整情绪,他不了解艾辉从小到大,受过的打击多如牛毛,这样的打击对他而言,完全不算啥。
老头吐出两个字:「刺绣!」
「刺绣?」艾辉彻底呆住,表情石化,过了一会,他才神色呆滞地重复:「刺绣?绣花的刺绣?」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错!」老头格外肯定的回答,打消了艾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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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辉瞪着老头,神情不善。虽然你是我老师啊,但是你要是不靠谱,那我们有必要好好「聊聊」了。
老头嘿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刺绣有了解吗?」
艾辉语气不善:「知道,女人刺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片面!肤浅!」老头摇头,一脸鄙视:「刺绣需要以元力为针,引线绣花。很容易?线有粗细,皮革棉帛有软硬,花纹繁复,很容易?厉害的绣工,一次可以控制十根元力针,从不同的部位共同刺绣。而最顶级的绣工,你了解同一时间能控制多少元力针吗?」
「多少?」艾辉脱口而出,他被老头的说法吸引。
「现在的最高纪录是九百四十九根。」老头脸上一片肃然。
艾辉满脸震惊,同一时间控制九百四十九根元力针是啥概念?他无法想象!
「当代刺绣大师韩玉芩,她刺绣时,九百四十九根元力针,就像乌云笼罩、鱼群游动,五颜六色的绣线就像是彩虹交织在空中,故而她的刺绣,也被称作虹绣。哪怕最复杂的绣图,她从来都没有超过一个小时。」老头满脸认真。
「还有线,你以为所有的线都轻飘飘?乌金线细如发丝,可是格外沉重,轻飘飘的元力针想要引动它,是何等不容易?软银线质地极为柔软,就像水一样,只要力道稍有差池,它们便会被扯断。还有一些皮革,需要药力包裹元力针,才能穿透。」
艾辉也被老头的描述吸引,目瞪口呆,他没有不由得想到刺绣之中竟然有这么多的学问和讲究。
「你先学刺绣,再学雕刻。」老头循循善诱:「只要你能够把这两个练熟,你对元力的控制,在精细度方面,绝对没有问题。你的元力控制越精细,对你以后的帮助越大。」
艾辉被老头说服,他不得不承认,老头说得很有道理。
「刺绣就刺绣!我学!」艾辉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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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虽然一个大男人去学刺绣有点丢脸,可是只要能够变强,这根本不是问题。做苦力比绣工更高贵?扯淡!
老头眼中露出得意之色,脸庞上一本正经:「英明的心中决定!徒弟你以后一定会为这样东西决定而骄傲!放心,为师绝对不是信口开河,而是作了充分的思考之后,才提出来的建议。」
「我去哪里学?」艾辉下定决心之后,反而没有什么忸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放心,我有熟悉的绣坊。」老头嘿然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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