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说好的走心环节呢〗

猎聘官 · 巫马

张狩叶以为，陶然说的「三个汉堡不被噎着」是玩笑话。但是当他们俩在肯德基，张狩叶盯着陶然的手伸向第三个汉堡的时候，他手疾眼快，一手打开陶然的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陶然咽下嘴里的汉堡，不满地瞪着张狩叶。这样东西人明明说了可以吃三个汉堡的，凭什么最后一个不让吃了！

「你饿死鬼投胎吗？最后一个给可盈姐留着，不准吃了！」张狩叶对陶然的嫌弃使得他快把陶然踹出店里。

陶然切了一声，一口喝下半杯可乐，这才舒缓不少。

「我这天一天没吃饭，正午忙着打电话，晚上又是被拉着出来曹旭风这个事，我多吃一口怎的了？你自己说的一百块以内，这三个汉堡加在一起哪儿够一百啊！」陶然不服气地囔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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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我看你像个汉堡！」张狩叶白了陶然一眼，修长的手指拿起一根薯条，蘸着番茄酱，嘴皮子麻溜地言道。「你累什么累？你最多就是一名执行者！办法是我想的，司机是戚言，后续是可盈姐，你最多就是一个按照规定出牌的傀儡。」

「有本事你去和曹旭风聊啊！曹旭风怎的会给我打电话，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们这些社会老油条就是凡间烟火气太重，老想着为了自己的利益损害他人的利益。你们这种人，以前是要被檀香刑的。」

陶然同时说着话分散张狩叶的注意力，同时手疾眼快夺下最后一个汉堡。

可惜张狩叶的动作比她更快。

「这样东西世界，可没有傻白甜生存的空间。进入社会，你只有两种选择。一，成为强者独当一面，成为别人无法替代的存在；二，吃别人吃剩的骨头，苟活于世。就你这种才出社会的小辣鸡顾问，也就只能吃我吃剩的骨头。」

张狩叶的话字字扎心，陶然不会不了然其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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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的目光死死固定在张狩叶手下的汉堡里，她瞪着他，不满地言道：「是，我是吃你吃剩的骨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典型的赌徒性格。明明早就是知道曹旭风简历作假的事情，但是你并不作为，只是等着事件发酵。你的目的不就是想利用这件事使得戚言辞退可盈姐和张凯丽，有机会上位嘛。」

张狩叶嘴角抽搐，他清楚地了解，陶然的脑子和番茄酱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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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番茄酱都比她的脑子有用。

「你再想想我说的话。」张狩叶抬起头，直视陶然的双眼善意提醒道。

陶然愣了愣，回忆着刚刚张狩叶的话。不出三秒，她抓住了重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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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是我想的，司机是戚言，后续是可盈姐，你最多就是一名按照规定出牌的傀儡。」

陶然一惊，他们三个人是在合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开什么玩笑？他们三任何一个人如果输了，牺牲品自然就是陈可盈和张凯丽，还有奈瑞公司的信誉。

这么不折手段？拿自己和别人的未来去赌？

这群人疯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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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狩叶从陶然的眼神里，看出她已经想了然了。

「我不喜欢这种方式。」她直言道。「任何人的未来都不当做赌注。」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就是你怎么会只能是傀儡的原因。」张狩叶一针见血。「不管你喜不喜欢，你必须遵从我的游戏规则，由于我是你的上级。有本事超越我，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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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靠了靠，眼神轻视地看着陶然：「至少三年内，你无法做到。」

陶然正要反驳，却是见到陈可盈走进肯德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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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进来，就盯着这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她皱皱眉，走过来入座，将外套放在同时，顺手捡起一杯没喝过的可乐，开口提醒道：「鸽派那边的人力经理搞定了，能继续面试。顺便，戚言就会发邮件通知张凯丽，曹旭风这个候选人归属权属于陶然。不过，这些事情是在曹旭风offer后才会进行，现在我们要低调行事，不要让那边了解消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边是谁，三人心知肚明。得到一切顺利的消息，陶然脸上的表情倒是缓和不少。她望了望张狩叶，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姐，辛苦你了。这是我给你留的汉堡，你凑合吃。张狩叶向来盯着这个汉堡，我好不容易才抢下来的。」陶然从张狩叶的手上抢下汉堡，规规矩矩放在陈可盈面前。

张狩叶挑了挑眉，心想这个人适才还站在道德制高点鄙视芸芸众生，现在就开始谄媚了？

「不吃了，年纪大了，这么晚吃东西肯定消化不了。你也别开心太早，明天少不了张凯丽一顿吵闹，你自己想想怎的应对。狩叶准备一下接下去要做的事情，第二天还有一场硬仗。」陈可盈喝着可乐安排工作，是少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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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在电话里，她将自己的身份放得极低，好在张狩叶平时维护客户关系到位，鸽派的HR这才松了口，打了几句官腔，这是便是过去了。可那些「投诉你们」「简历作假是最没品的猎头」「要重新考虑和你们的合作关系」的字眼，放到陈可盈的耳朵里，她依旧担心得额头布满一层细汗。

她急忙重新上传曹旭风更新后的简历，并且又一次在邮件里道歉，态度极为抱歉。

再说戚言那边，得知这件事情早已彻底解决，他不轻不重地祝贺，还不忘加了一句话道：「看来陈总监又得一员虎将，可不要把人就这么送到北川。」

陈可盈在办公区，听着这话长出一口气，了解自己算是彻底渡过这个劫难。

即便办法是张狩叶想的，可是中间少不了陶然的功劳，这是陈可盈头一次如此正视陶然。

她本以为，陶然和之前戚言入职第一天开除的那些实习生没啥两样。每天假装努力工作，有一份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工作，实际上吃不得一点苦，受不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