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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情况不对,赶紧也拉开架势,准备弹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东绝自认为耳窍在我之上,并不理会我的举动,只顾自己弹琴,一阵尖锐的声音从他的琴中传出,我震惊地发现,这与之前师父在训练我静心时弹奏的曲子是一样的。
我调集天地灵气,封闭了自己的耳窍,东绝仿佛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故意将曲子弹得更加尖锐和刺耳,企图突破我的防线。
可是在经过了师父严格训练之后,我对于耳窍的掌握基本达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平,可是由于东绝的进攻格外凶猛,我不得不集中注意力一直防御。
东绝一连进攻了数次都没有成功,这时他的嘴角有些抽搐,我感受到他仿佛十分愤怒,这让我有些得意。谁知就在我集中注意力进行防御时,他突然一拍琴面,数枚钢钉从琴中飞出,身法极快,犹如子弹一般冲我飞来,此时我已来不及用琴声防备了。
「明儿!」我听到梦竹,老爸还有五爷爷他们一起喊到,他们作为山术高手,肯定发现了这些钢钉的威力。
我来不及多想,从腰间抽出缩成短棍的龙胆亮银枪,施展开「盘蛇」,本来「盘蛇」是用来防御枪刺以及弓箭的,但是此时作为短棍,正好可以抵架住钢钉的出击。
看到我的手段后,东绝面露震惊之色,很显然他没有不由得想到我还有这一手。
我这时才明白了他的战术,他一开始先用师父的曲子进行试探,发现我可以封闭耳窍后,就已经决定了要用暗器对付我,为了麻痹我,他故意将曲子弹奏的格外尖锐和刺耳,让我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去封闭耳窍,然后他再故意面露怒色,使得我放松警惕,以为自己全然掌握了整场战斗,这时,他再趁我不备,发射钢钉,若是我没有「盘蛇」的帮助,适才肯定身负重伤了。
惊魂未定的我此时对于这位同门师兄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再想起之前师父说东绝是绝对的冷静和清醒,现在想来,师父是全然了解了东绝。
「这也是师父教给你的?师父真偏心,从来没有给我提过这件事。」东绝撇了撇嘴说到。
「并不是,师父也从来都没有偏心过,若是非要说他偏心,那你是最没有资格说他的人。」
「怎的会?」东绝十分困惑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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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你是师父最喜欢的弟子。」
「你不会认为这样我就会哭着跟你抱在一起,怀念师父授艺的情形吧。」东绝略带嘲讽地盯着我说到。
「你应该感谢师父。」我发现东绝的样子,心中怒火中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啥啊我的小师弟。」东绝依旧是一幅戏谑的表情说到。
「由于他老人家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伤你性命,只要帮助你改邪归正就好了,否则我早就替师父清理门户了。」我阴沉着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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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哈哈哈,吴明啊吴明,你可知你为什么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话吗?你有没有见过猫怎么抓老鼠的?猫并不会即刻就将老鼠咬死,而是要戏弄老鼠,盯着老鼠在自己的股掌之间被玩弄,最后绝望地趴在脚下认命。而我就是这只仁慈的猫,是我的仁慈让你才可以继续跟我说话。」东绝抬起下巴,略带藐视地盯着我。
「那试一试。」说完,我将古琴放好,深吸一口气,调集周身血脉,开始弹奏《清角》。
东绝也不甘示弱,也开始弹奏一首我并不知道的曲子,即便我与东绝师出同门,但是所奏曲子的风格却大不相同。
我的曲子雄浑有力,似有雄兵百万,前来助阵;可是东绝的曲子柔弱婉约,好似仙女翩翩,十分动人。
细细听了一会儿,我发现柔弱之下,暗流涌动,东绝的曲子其实更像是一位隐藏自己的刺客,之前的柔弱都是假象,只为了最后一刻图穷匕见。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发现了这一点后,我丝毫不敢大意,赶紧集中精神将天地灵气与情绪注入曲声中,当我意识到东绝曲子前半段甚是羸弱后,我对于《清角》前半部分有了绝对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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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我气势磅礴的前半部分曲声中,东绝最弱的那一部分根本无力抵挡,映入眼帘的他整个人开始发抖,以至于他的琴音都有些变形,周遭围观的人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反应。
就在我逐渐加大强度的时候,「绕梁」的琴弦承受不住我的出击,直接崩断了。
瞬间东绝被震倒在地,其他几个人赶紧过来将东绝扶起来,东绝捂着心口说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口口声声说师父最喜欢我,可是他教给你的《清角》分明是我《清徵》的天敌!你还说他不偏心。」
「那你可知道师父的良苦用心?」我冷含笑道。
「啥良苦用心?」
「在我发现你曲子风格时,我就已经了然了师父的心意了,师父希望我用耳窍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这样你才会更容易改邪归正,我也能尽量不伤害你,如果师父教给我其他一些曲子,那我便没有绝对的把握击败你,到那时,我可能就需要其他的手段来让你清醒清醒。」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东绝喘着气说到。
「就算是吧。」我平静地说到。
「你少在那里装腔作势了,你几斤几两我们还不知道?」西绝看我占了上风,想帮东绝挽回颜面,就站在我与东绝中间说到。
我听完西绝的话,没有搭话,而是发动七窍封印,将西绝的感官在电光火石间封住,随后抽出龙胆亮银枪,飞快地冲向西绝,就在快要接触到西绝脖子的那一刻,我又恢复了西绝的感官,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一秒,但是在西绝的视野里,我就像会瞬身之术一样,将枪尖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现在呢?我有几斤几两?」我嘲讽到。
西绝惊恐万分,没有答话,中绝说到:「且慢,吴明,不管怎的说是你闯入我们邵家的,还在这个地方大打出手,你觉着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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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中绝是邵家五绝的带头大哥,最会审时度势,此时他见我身手不凡,担心我再继续羞辱五绝的话,整个邵家包括五绝在内,都会声名扫地,因此才用这种江湖规矩来钳制我。
「那你们将我老爸还有五爷爷以及我的朋友都放了,我们便退出邵家。」
「这……」中绝有些语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叫吴明是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小姐此时骤然张口。
「是的,邵家大小姐。」
「不必这样称呼我,我叫邵娴,你想让我们放了你们的人,那谁来承担伤害我哥哥的责任呢?」
「我们早已说了不少遍了,你们大公子不是我们打的,还有卜书也不是我们抢的,我们吴家也是名门,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我也很愿意相信你们,但是事实就是邵家五绝去飞龙山下阻拦你们时,我哥哥遭遇了袭击,因此你们的嫌疑最大。」
「大小姐你这样说就是欲加之罪了」我说到。
「随便你怎的想,但你看看四周,这个地方不仅有邵家五绝,还有我的叔伯长辈等人,以及所有的邵家子弟都在这个地方盯着,这些都是邵家的中坚力道,我作为邵家此时的少主,就由于发现你身手不凡,听了几句貌似真诚的话语,就放你们走,你觉着他们会答应吗?我还配做邵家的少主吗?」
不得不说这位邵家千金的话堪称无懈可击,既有江湖道义,又不失邵家的威严,一时之间我不知该说啥。
「那就别废话了,看看你们能不能打过明儿。」梦竹发现我不说话,赶紧说到。
「放肆!你想欺负我邵家无人?别以为我哥哥受伤了就啥阿猫阿狗都能进我邵家的大门,今天我邵娴在此立誓,只要我执掌邵家一天,凡是擅闯我邵家者,都必须给我邵家一名交代,否则,我就是拼上邵家上下八十七口的性命,也不让你们好过。」邵娴一改之前平静地语气,说出这番慷慨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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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周遭的邵家人都眼含泪光,隐约能听到有人咬紧牙关的嗓音,之前我有意凌辱邵家五绝,目的就是为了击溃这些人的心理,毕竟邵家人多势众,我需要先占据心理优势。
但是邵娴这一番话,让他们又重新被点燃了斗志,此时如果我再与五绝交手,他们肯定会上来帮忙,我赶紧打圆场说到:
「大小姐你先别兴奋,我本来就没有恶意,因此我们两家不用这么紧张,我怀疑是有奸人作祟,才让大公子受伤的,至于你说的交代,我不懂啥意思。」
「是不是有奸人还需要调查,交代就是我们有武师与刺客交过手,记住了刺客的身手,因此你们每个人都非得露两手,也就是跟我们邵家比武,如果我的手下看完之后发现你们的招式没有那些刺客的影子,那至少可以证明你们不是凶手。」
「大小姐,你刚才也说了,大公子遭到暗算之时,正是五绝与我们在飞龙山交手之际,难道我们会分身?」我十分郁闷地说到。
「没办法,江湖上有一个门派叫万魔派,他们的道法千奇百怪,说不定就有分身,何况如果你们与刺客是一伙的,你们的招式肯定会有一样的地方,若是真的全然不同,那时候我再放你们走,相信邵家上下也没有意见了。」
「既然话说到这儿了,那我们接受比武。」我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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