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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比可太子，」蓝彩含笑道，「能比太子长得好的，这世间只怕也难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看也是。」蓝星颔首同意。虽不满太子的脾性，但对其相貌还是很肯定的。
我倒见过一个――一样的样貌极品，坏心肠也一样极品！长得好的都是妖怪，妖怪是会吃人的！
明思在心中腹诽。
「有人来了。」骤然蓝星支起耳朵听了一下，低声道，「马上就进来了。」
跫音在院墙外，听起来不止一人。
这样东西时候到梅林来？
明思一怔，随即起身，四下一望后，便快步朝后侧的大树行去。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也放轻了脚步跟上。
躲到树后，蓝星望了明思一眼，又看了蓝彩一眼，迟疑道，「蓝彩姐姐，你也知道――」
这时跫音已经进到了里面，蓝彩一拉蓝星，三人顿时躲得严严实实。
明思先竖起手指做了噤声的手势，再含笑对她轻轻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跫音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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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汐妹妹，好了，此处无人，可以说了。」少年说话很温柔，声音也很熟悉。
明思朝蓝彩看去，蓝彩颔首做了个口型证实了明思的判断。
原来真是郑书远和明汐，明思支起了耳朵。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书远哥哥，你帮我把三姐姐约出来好么？」明汐的声音甜甜软软，对郑书远很是亲近。
郑书远明显有些迟疑，「明汐妹妹想见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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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明汐道，「三姐姐对我有些误会，前日生辰老太君也说了明汐，我想同三姐姐赔个礼，让她莫要生我的气。」
郑书远笑了起来，对明汐这番话显是很高兴，带了几分宠溺和欣慰的，「明汐妹妹正如所料是长大了。」
明汐嗓音娇脆，「老太君说了，我们一府姐妹乃是至亲，须得友爱互助，」说着，又放低了些，带了三分委屈的，「其实明汐一直喜欢亲近三姐姐的，那日也是无心，才同三姐姐争执起来――书远哥哥，你帮我好不好？你向来是疼我的，对不对？」
郑书远同明汐关系竟然这么好？
明思震惊的望向蓝彩，映入眼帘的蓝彩轻轻颔首。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边郑书远好似想了想，「你想约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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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过后，就在倚翠亭好了。」明汐好似想了想。
倚翠亭在大花园中心的镜湖边，镜湖里放养了数十对鸳鸯，正是府中景色最好的地方。
景色好的地方，难免人来人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思疑惑，难道明汐不是想使坏？
她有些不信。
前几天还扔书，打丫鬟，眼下就幡然悔悟了？
只听明汐甜甜的道了声，「我就知道书远哥哥最好了。」
紧接着，就听两人说笑着一起出去了。
明思从树后走了出来，满面思索。
「五小姐她――」蓝星也大为不解，语带疑惑望向蓝彩。
蓝彩显然领会了蓝星的询问，她看了一眼明思，慢慢斟酌道，「倚翠亭那里应该不合适。」
明思点点头，也只能暂时放回疑惑，问了除此之外一个问题，「郑公子同五小姐――是怎的回事？」
这点蓝彩倒是清楚，「郑公子自幼体弱，八岁那年大病一场，郑国公夫人便去求了宫里洪天师，洪天师便说要一名命相相合的女童去庙里为郑公子点长命灯，后来便找到了五小姐。」
好戏还在后头
听那口气，这个郑书远对明汐犹如比明柔还亲近些。
蓝彩顿了顿，又含蓄地补了一句，「那时大夫人同三夫人相处还尚可，府里下人还说过，若不是这代的纳兰府小姐要宫选，说不定还会同郑国公府结亲。」
原来如此，明思了然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转念一想也不奇怪，抛开别的不论，明汐长得漂亮，幼时想必也是粉雪可爱，加之嘴又甜，的确很容易讨人喜欢，何况还有个救命之恩的渊源在里头。
大长公主向来无出的话，郑书远是定会继承郑国公府的，倒也配得上纳兰府的嫡出小姐。
看方才的情形，郑书远待明汐还真是不一般的好。
「小姐，那我们待会儿要不要去看看？」蓝星看向明思，指得自然是倚翠亭。
明思轻声一笑，「看！为啥不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小恶魔一下子变天使？！
好戏呢！
说到知己知彼，明思忽地心中一动！
这府中的事儿，自己向来是被动的了解，如今，是不是也该主动些了？
蓝星机灵，蓝彩沉稳，两个丫鬟都是有潜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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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蓝灵，据这两月的观察来看，话虽不多，可也算灵巧…
她抬首转头看向蓝彩，「蓝灵家中情形如何？」
蓝彩一怔，随即了然，「她家是大京城外的，爹娘都早不在了，是被叔叔卖进府里的。」
「她叔叔是个赌鬼，可讨厌了！」蓝星又追加了一句，「每次一发月金钱就来了。」
明思点点头，「那她可给了？」
「怎的不给？」蓝星很愤慨，「那是个赖皮的，不给就不走。」
蓝彩面色也带了些同情，「蓝灵还有个弟弟在她叔叔家。」
蓝星撇撇嘴，「蓝灵本想把月钱给她弟弟存着，可每次那赖皮叔叔多说几句，她就给了。」
明思默默的颔首，心中感慨，自己如今的处境虽不算好，但也算万幸了。
她抬首转头看向蓝彩，轻声道，「你家中还有何人？」
蓝彩一愣，很快地垂下了睫毛，语声平静，「我是嘉惠十一年从釜郡逃荒过来的，路上爹娘都饿死了。我是自卖的，到府里早已四年了。」
蓝星沉沉地同情，拉起蓝彩的手安慰道，「蓝彩姐，我也没爹娘了。可不要紧，咱们老爷夫人都是好人，你就放心吧。」
对于蓝星的身世，明思是知道的。
盯着天真活波的蓝星，蓝彩抿唇一笑，带了三分亲昵地一点她的鼻子，「了解啦，小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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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是边城人，五岁时父母得了瘟疫死了，四夫人便收在了身边，也给明思做个伴儿。
蓝星嘻嘻直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盯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个俏丽丫鬟，一个笑容可爱，一名笑容轻松，就在一刹那间，明思的心情蓦地轻松敞亮起来。
眼下六月，时已入夏，大京却并不酷热。
明朗的阳光暖暖的投射下来，适才刷过的院墙雪白无尘。梅林里种的都是龙游梅，曲折延伸的枝干上新长出了不少嫩绿的新枝，繁茂的绿叶中夹杂着黄绿色的小果。在金色的阳光下生出一种近似透明的可爱来。
其实这梅林也没那么萧瑟，明思轻轻一笑。
景之意，心之境也。
不管前路如何，快乐是靠自己采撷的，自己也当放轻松若干了。
「小姐，时辰差不多，咱们该回去了。」蓝彩望了望天色，这里太过偏远，回去还需用些时候。
明思颔首，转过身而行，「待会若有鸭舌，给我多夹些。」
蓝彩一愣，却见明思忽地驻足，转过身一笑，「那样东西好吃。」
说完便回身继续前行。
蓝彩这才回神，笑了笑，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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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蓝星快步紧接着，嘻嘻一笑，「小姐，我也喜欢吃鸭舌呢，还有鹅掌，还有鹿脯也很香……」
「蓝星，你长大嫁个厨子吧。」
「小姐，我为何要嫁厨子？」
「嫁厨子好啊，想吃啥就吃啥。」
「不好不好，厨子都很胖――小姐你小心些，叫人听见就不好了，你现在还是‘傻子’呢。」
「……」
女客们的午宴设在西园，欢声笑语，风平浪静。
明思一个人吃了半碟子的鸭舌，表情很淡定，心情很惬意。
午宴过后，按照大汉习俗，除了姻亲和族内亲属之外的客人便告辞了。
剩下这些关系亲近的，入夜后还要在正德堂吃一顿。
宫中繁忙，皇后也不便久留，今日亲来，已是天大的面子了。
可是太子却不肯走，「天天呆在宫里，都闷死了，我不要回去。」
明思一听，趁人不注意，赶紧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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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映入眼帘的皇后同太子又说了几句，然后上官常妃又笑着说了一句什么，最后，皇后凤鸾回宫，上官常妃和太子留了下来。
皇后一走，太子便拽着旁边的一个少年兴冲冲得朝西园的方向走了。
明思看得清楚，太子拽着的少年一身藕色，剑眉星目，面容俊朗，正是秋池。
又去西园？
假山？豹猫？
想起曾经见过的两只野兽，明思噎了噎。这些孩子，怎么就不能培养些正常的兴趣爱好呢？
太子拉着秋池在前，又回头说了一句，各府的公子们顿时「哗啦」一声，跟了一大半过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明思看见郑书远同纳兰笙道了句后，却朝除此之外一个方向走去。
那边树下站着个梳双鬟望仙髻的圆脸丫鬟，正是三小姐明柔的贴身大丫鬟碧桃。
真是恪尽职守的郑公子啊。
明思不免有些揣摩，这位十三岁的少年对九岁的明汐究竟是啥样的感情呢？
想着今日梅林的场景，她不免为这样东西斯文单纯的少年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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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望正依偎在老太君身畔的明柔明汐，明思朝蓝星使了个眼色。
蓝星悄悄向后退去，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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