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忆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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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与此同一时间，三房的鸣翠院正房里，三夫人适才才从明汐的掬芳院赶了回来。

「明日等老爷走了，记得把药送过去――」三夫人神色淡淡地吩咐春妈妈，「要看着服用。」

今夜三老爷歇在伺妾胭脂的房中。

春妈妈应了一声，又瞅了三夫人一眼，「这月老爷都在那小蹄子哪儿歇了好几个晚上了，你说奴才第二天是不是该敲打敲打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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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凤目微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可被爷们当个解闷的玩意儿，再睡得多又能如何？我明日就算把她卖了，你家姑爷也不会有半点心疼。反正贱货多的是，你当你家姑爷还真能对这些贱货起什么心思不成？」

春妈妈一想，三老爷这么些年虽然伺妾没断过，可真还没对那个长情过，都是些不长久的。小姐给伺妾喝避子汤，也没听三老爷说过啥，显然是不在意的。

「还是小姐您福气好。」春妈妈恭维道。

三夫人坐到妆台前，将手臂上的金钏玉镯褪下，「如今我也没啥好求的了，只望诚儿笙儿成人，然后汐儿……」

她微微一笑，没有说下去。

听到春妈妈说到「两儿一女」，三夫人面色忽地一变，唇边的笑也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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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妈妈懂得她的未尽之意，「要说小姐的福气还真是好，两儿一女，两个哥儿都争气，五小姐又长得好，性子又乖巧，这府里就没一个及得上――以后福气还大着呢！」

春妈妈一看便醒悟过来，忙打自己的嘴，「小姐，都怪奴才不会说话，奴才一时替小姐高兴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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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将头上的面花取下，春妈妈赶紧上去帮忙，将步摇和宝钿取下，一头如墨的青丝便瀑布般的泻了下来。

三夫人怔怔的望着镜中人――桃腮杏面，眉似新月，一双凤目，朱唇榴齿，自己从小便是名满大京的美人儿……虽然早已生育过三次，可自己的腰肢依旧袅娜似弱柳

「春妈妈――」她慢慢地开口，嗓音里有一丝脆弱和颤意，「我时常会想――那个孩子如果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她会长得像我么？还是长得像汐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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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妈妈略微的摘下她的碧玉耳坠，捡起象牙梳替她梳理长发，「小姐，那个孩子早就死了，还没送到地头，半路上就死了。」

三夫人微微一颤，闭上了眼，「可我梦见过她，我看不清她的样子，我了解是她――我知道她在怨我，若是不把她送出府，兴许她还能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姐啊，这也怨不得你，」春妈妈道，「你生笙哥儿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偏她一出生就大出血――出生第七日，姑爷也摔了腿。乾真人可是元真人的弟子，他都说了这孩子乃怨魂转世，自身元气不足不说，若是养在身边还会相克至亲――这都应了啊！再说，也不是小姐您的错，明明给她找了人家收养，是这孩子自个儿没福，怪不得你啊。」

三夫人睫毛颤了颤，小声道，「笙儿只大一个时辰，为何就这么不同？」

春妈妈摇头，「说是一名时辰，可笙哥儿是亥时，那样东西孩子是子时，不是同一日，这差别就大了。天上星官也讲个斗转星移的轮值，这人的命数就自然不同了。」说着又劝慰道，「小姐，这事都过去了，你可别再提了，若让别人了解那孩子不是死在府里的，只怕会有闲话出来。这主意是姑爷定的，小姐您当时床都下不了，那孩子又岂能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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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唇角现出一抹烟花般虚幻的苦涩笑意，「当日――我也是同意的……如今盯着汐儿，我便时常会……若找个好点的大夫跟着，兴许……还能活着……」

春妈妈顿了顿，「小姐，歇了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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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一夜好睡。

早已很久没有再做噩梦了，甚至连往事的梦也有大半月没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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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不再去想过去那些模糊的记忆，上一次她使劲儿的去回忆梦境，结果想起的却是十八岁那样东西生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满心期待的生日PATTY，结果父母都没有出现，盯着满屋子的宾客，她一点儿都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