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蓝天〗

虫屋 · 金柜角

姜游身体把头靠在椅背上，盯着日光从树叶的罅隙中落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天天气不错，有太阳，但不闷，应该是前一天下了一天的雨的缘故，郎星你听得到我说话的对吧？」

郎星试图张口。没有成功。

「这个事呢，我的确做的有点糙，让你们受到惊吓了，我要和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马毅和郎星的姿势又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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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毅向外看去。

郎星则垂下了头。

「我也是没办法了，领导催的急啊，又要吃饭，」姜游叹了口气，他把可乐喝光，把空瓶和盖子分放在座椅上，接着他坐正了身体，「郎星，我要问你若干事，我数三秒，随后你就可以开口说话了。你要想好了，你，还有马毅，你们的身体在我的控制中，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好了，321，爱就是蓝天白云……」

郎星咬住了嘴唇。

她似乎畏惧她会控制不住尖叫。

「他呢，在我这个地方买了张明信片，还没付金钱。」姜游从背包中拿出一张明信片，他把明信片的正面图案在郎星眼前晃了一下后，把明信片正面向下放在了郎星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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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了诗句。

「椰子社，那些福利资源，从哪里能下载？」姜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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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星沉默着。

姜游没有催促。

五六分钟后，他听到郎星的颤抖的声音，音调由于恐惧和不安而变得古怪，「一名私密论坛。国外的服务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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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进去？」

「会员制。考核很严格，至少考察一年以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是会员吗？」

郎星咬住了嘴唇，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是。」

「你愿意实名举报椰子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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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郎星咬破了嘴唇，她转头看了一眼马毅，「你放过他。我能去做。」

话音刚落，她发现一缕黑色的雾气从她的右手手心中钻出，一丝一丝深红色的血迹缠绕在雾气之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雾气向上，最后凝固成一个黑色的五芒星，五芒星的中间有一只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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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星的身体变轻了。

接着，她发现她可以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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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抬起手，抓住了五芒星，随后两手合拢，搓了搓，搓成一名黑色的团子后，他左手拿着团子，右手拿着可乐瓶，把团子摁了进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盖上盖子，摇晃了几下，然后把瓶子放进挎包中。

马毅发现他也能活动了。

他一下站了起来，冲到了姜游面前。

姜游抬头盯着他，他的表情愤怒中带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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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信片二十，真人上门快递费用二百，还有这样东西，医疗费？除灵做法？你们喜欢哪个说法？两千。一共两千二百二十，不打折。」

「这到底怎的回事？」马毅大声问着。

「轻声，轻声，到处是监控呢，你信不信这玩意儿我既然能拿出来，我就能再塞回去？」

「小星，你觉着怎的样？」马毅的视线转向郎星，他努力控制着嗓音。

「我，我不知道……」

她听到姜游的声音：「你想忘记这只目光，它像魔鬼一样盘旋在你的梦境中，看着你，像是烙印在灵魂中一般，你觉着，只有死亡你才能摆脱它，但是你不敢死，最开始，药物和电击还有效果，你还能有忘记的时候，能睡上一个踏实的觉，而渐渐的，它变得无处不在……」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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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说了，」郎星抓紧着病号服的衣角，「我本来就不想……」

郎星落下了泪，泪水在明信片的字迹上晕开。

「小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枯瘦的手指抓住了马毅的手。

「是因为纹身吗？」马毅问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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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什么？抑郁症的话，不是，她得自己和病魔做斗争，可现在的病魔是没有buff的，用对技能的话，说不定很轻松就过关了。」

「是我自己做错了。」

「人总会犯错的，比如今天清晨，牛奶我当热两分钟的，我只热了一分钟……马毅你把光都挡住了，你能坐下来说话吗？」

马毅踌躇了一下，他坐了下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大致可以认为，我要给椰子社找点麻烦。」

「那样东西纹身图案到底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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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种子，从符号的特征来看，感觉是国外传进来的，这方面我没啥研究得问专家了。」

「它，是什么用的？」

故事还在继续

「一个网络，然后有一名终端，它就是节点上的转换器，可能会有若干协议说明吧，反正达到一些条件，就能交换若干东西，」姜游叹了口气，他从郎星膝盖上捡起了明信片，「此花此叶长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你们这种文艺青年就是闷骚，这个网络呢，为了保护终端地址不被发现，有很多保护机制，很多人呢，交易了几次，就幡然悔悟了，脱离了这个网络，身体中的种子呢也会陷入沉睡。你女朋友呢，她太在意过去发生的事情，和对你的执念交缠在一起，就陷入了自毁模式，抑郁症只是外在的表现。」

「那现在她好了吗？」

「我又不是这方面的医生，我只能说，她从抑郁症地狱模式回到了普通模式吧，也有可能困难？」

「我会好起来的。」郎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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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得好的快一点，」姜游叹了口气，他站了起来，「你们聊会儿吧，探视时间就剩半个小时了，我去外面等你们。」

盯着姜游步出花园迈入小楼，郎星发现她的双手被马毅牢牢的抓着。

「我一直在做梦。」她说。

「什么梦？」

「我和你结婚了，」她闭着目光，眼泪随着脸颊向下滑落，「我们举行了婚礼，是我喜欢的草坪婚礼，我说了我愿意，我扔了捧花，骤然，所有的花，都变成了目光，盯着我，上空黑了下来，屏幕上出现了，那些照片，」她叹了口气，「有无数双手扯着我，扯破了婚纱……我没办法忘记我犯下的错误，是我做的，我认。」

她把手从马毅的手中抽出，「我向来很畏惧，你和这样东西圈子很近，你也知道椰子社，纸包不住火的，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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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动和我说了，这是你认识我之前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