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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就是立春了。」姜游眯着眼看太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和唐不甜坐在花房上方的露台上。
没有风。
柔和的阳光包裹着他们。
姜游半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可可奶茶，膝盖上躺着一只橘猫。
他们中间摆了个小圆桌，上面放着一盒章鱼小丸子，一袋糖炒栗子。
唐不甜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杯奶茶，下半身盖了一条薄毛毯。
「我受伤的事，山上的人知道了。」唐不甜说。
「他们要来慰问一下你？」姜游侧头盯着唐不甜。
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上上。
「对。」
「会带慰问品么？你可是因公受伤啊。」
「不知道，可能只是来问我一些事，他们向来在研究碎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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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也在研究这样东西吗？」姜游问。
「我不清楚。」
「有疗伤药的话分我一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受伤了？」唐不甜看着姜游。
「现在没，有备无患嘛，」姜游向上坐了坐，他喝了口奶茶后把杯子放在一边的圆桌上，「我在想，要弘真法师把管诺骗出家就好玩了，他上次还想骗我儿子出家当和尚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对管诺很有耐心，怎么会？」
姜游两手拉着招才的前爪，把它拉到了面前，「做做运动，左勾拳，右勾拳，不是有耐心，而是有期待。」
「期待？」
「类似于，寻觅松露的猪？」姜游松开了手，招才跳了下去，绕着露台走了一圈后，它在躺椅边盘了起来。
姜游摸了几颗栗子剥开，「你看上次那个碎片空间，要不是属性太差，也太麻烦，我就拿回家了，这样以后你就能来我这里练剑了，空间大，施展的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唐不甜用木签扎了一颗丸子，一口咬进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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咀嚼的时候脸颊有些鼓起。
姜游伸了个懒腰，「要每天都能这样悠悠闲闲，舒舒服服的就好了。」
「你哪天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管诺他吧，其实你们每个人都是一名保险箱，」姜游岔开了话题，「你们手里拿着钥匙，却不知道箱子里究竟有啥东西，只是无意识的往外拿和往里放。」
唐不甜抬头看姜游。
圆润的脸庞上，镜片反着光。
她问：「里面是什么东西？」
「气运，机缘，各种可能性，等等，对你们来说是虚无缥缈触摸不到的，对它们来讲，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故而它们特别喜欢假装公平交易，哄骗你们开门，管诺那样东西箱子里，先天就装的很满，故而弘真才想骗他出家的。」
「你也要骗他？」
「不不不，」姜游摇着手，「我很正直的，不是我的东西我从来不拿，你看我儿子，从来不乱吃东西的。」
「真的吗？」
「真的，」姜游的眼神很真挚，「我就想跟着混口饭吃，养养儿子而已，更何况，我更喜欢后天人类通过自己努力往里面加进去的那些，执念之类的。」
姜游的身体往唐不甜的方向倾斜了若干，「人类自己放进去的，才是被允许交易的，这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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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吗？」唐不甜问。
「还有其他吧。」姜游顺手把一颗剥好的栗子塞进她嘴中，随后他坐了回去。
唐不甜望了望蜷缩在躺椅边上的招才，再望了望姜游的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咬碎，咽下。
姜游笑着盯着她，「还要吗？」
唐不甜摇了摇头。
「庄泽坤给管诺安排了不少，都想让后辈少走弯路，多走捷径，逼着考公务员，结婚要门当户对……」
「不好吗？」
「没有错，都是宝贵的人生经验，大多数人靠自己，也到不了那样东西高度，只不过吧，有些看不见却不可缺的东西，是走弯路才能得到的，」姜游坐了回去，「那样的箱子，才好看，珍贵，闪闪发光，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稳定是个理想的状态，实际生活里，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打破平静，所以我特别珍惜每一名安生的日子，」姜游拿起奶茶杯，他喝了一口，「你真的不和我一起信蜘蛛神教？」
「他是蜘蛛吗？」唐不甜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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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个意思嘛……」
这时，唐不甜的手提电话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后掀开毯子站了起来，她说：「我要走了。」
「不吃了晚饭再走？」
「庄泽坤赶了回来了，季书记说开会，要讨论明年特科的架构。」
「要调整架构了？看来他在燕京不太顺，胡爷的底牌都被我们抽走一张了，居然……你说现在孙修在做什么？」
「对付庄泽坤？」唐不甜猜测说。
「估计吧，管清彤应该也赶了回来了，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
姜游站了起来，「我送你到路口。」
「好。」
他们走下露台，步出了院子。
「今天有个电影上映了，据说特效很不错，原本想找你去看的。」
「下次。」
「给我写个春联吧，我贴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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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写啥句子。」
「我想好了发你微信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
姜游把唐不甜送出了文化街，盯着她坐上车后，他往久美广场的方向走去。广场上已经布置起来了，入口处是福字雕塑，路灯上悬挂着红色的灯笼，一派喜气洋洋。
「房东？」
姜游听到一名有点耳熟的嗓音，他抬头发现戴琦站在前方不天边，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
「戴，戴琦，」姜游想起了她的名字，「来逛街啊？」
「买点年货。」戴琦说。
「啥时候回家啊？」姜游问。
「我，我今年不回去了。」
「加班啊？」
「对，有三倍工资呢。」戴琦顺着姜游的话接了下去。
姜游看了一眼手提电话上的时间，「我的电影要开始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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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嗯，再见。」
姜游向前走了几步后，他转过身看了戴琦的背影一眼，接着他往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买了爆米花和大杯可乐。
睡了半场后被音效爆炸声惊醒。
镜头晃的厉害。
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灯光全亮了，姜游默默的拿出手提电话点开豆瓣找到影片页，打了个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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