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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清阳道人这么卖你面子，对于你的请求，他们一定作为第一优先，从不拒绝对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的。」
「你大概也意识到了这点，但早已两年过去了。故而清阳道人说我有天眼通的时候，你就把主意打我身上了对吧？」
唐不甜低下头，她默认了。
长发从肩部滑落。
「还没问你呢，那次体检，拍胸片的时候，那台机器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到底拍出啥结论了？」
「确认你是人类。」
「道士和尚那一套我也不会。」
「你能发现细微的灵力残留，和灵力轨迹。这就够了。」
「在圈套内，你怎的挣扎都没用的，他们早就把路堵死了，唐不甜，你想挣出去，就必须掀翻桌子，让他们跟着你的规则去玩。你想想，就算你表现出了你的价值，特科乐意为你加码，但最后你的诉求是回山上，依然是他们中的一份子，特科会怎的想？」
「你要什么？」
「当公务员啊，我父母对我的期望。」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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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日子就过的好好的，要不是我人好怕梁浩父母再被鬼物伤了，结果被你盯上了，不然我这三个月哪用这么辛苦，你还不给我开工资，公务员公积金交的可多了，我老想着再贷款弄套好点的婚房，开餐饮的各种证都没下来，」姜游摸了摸肚子，「还胖了，我可真是个老实人，你说是吧？」
唐不甜的表情稍稍舒展。
姜游站了起来，「走吧，去看姜末了，再晚估计他就要睡觉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二十多分钟后，姜游和唐不甜下了出租车，到了六明医院。走入病房大楼，做电梯直达9层，数着门牌号找到了姜末的病房。
普通的双人病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末半躺在靠窗的病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
邻床上坐着一名四十岁的男人，他的腿打着石膏，被吊了起来，他叫李振明，从二楼摔下来摔断了一条腿。他的老婆张洁坐在他身边，在给他削苹果。
姜游把在医院边上买的果篮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张洁看着他们，她问：「你们是他的啥人啊？」
姜游回答说：「本家的亲戚。」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个孩子可怜哦，脑子坏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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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弯腰直视着姜末的眼睛。
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姜末眨了一下眼睛，缓慢地转过头，盯着姜游。
「姜末，记起我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末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张洁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李振明手中，随后她站了起来，走到姜末的床边，「这么漂亮的小孩，真是作孽哦。」
「他大伯呢？没请护工吗？」
「大伯啊，你不了解啊？」张洁有些震惊。
「怎么了？由于隔的比较远，我才了解他们出车祸了，我也在唐江这边嘛，就要了病房号，想着过来看一看，能不能帮点忙。」
「这样啊……」张洁望了望姜游，又望了望唐不甜，最后她向门的方向望了一望，随后她压低了声音，「这天下午的时候，都吵起来啦！」
「吵起来了？怎么回事？」姜游也跟着放低了嗓音。
「我就听到几句，提到什么赔偿还有房产，什么谁拿钱，谁负责养。」
「这小娃娃还不如和他父母一起去了呢，」李振明开口了，「一家人在地下整整齐齐的，一起投胎，下辈子再做一家人。」
姜游把姜末的没有挂点滴的左手从被子中拿出来，用指甲在他的手心掐了几下，姜末的手指向里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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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果篮，去卫生间洗了几颗葡萄，剥皮去籽后，贴在姜末嘴唇上。
姜游说：「活着总归比死了要好，可能就是被吓到了，渐渐地养，说不定就养好了。」
姜末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姜游顺势把葡萄喂了进去，看他凭着本能咀嚼了几下，然后咽了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洁看着姜游的动作，她说：「你看上去是真心喜欢小孩子的，他大伯啊，亲弟弟刚去了，就这幅不管不顾的样子，以后不知道怎的虐待他呢，」她又叹了口气，走回了李振明旁边，「真是太作孽了，他身上的尿布，还是护士拿过来的，我帮他换了几次，晚饭我给他弄了点米糊，喂了下去，不能只靠打点滴。」
「真是辛苦你们了。」姜游说。
姜游和唐不甜在病房中呆了二十多分钟。这二十多分钟里，姜游给姜末喂了几颗葡萄，小半段香蕉，又给他擦了身体，换了纸尿裤。
「生魂不全。」走出病房后，唐不甜说：「兴许我们做错了。」
「总不能把他的生魂打散吧，第二天我带点牛奶过来，」姜游打开微信，找到了杨萱：我在六明医院，你在哪个病房？
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后，他继续输入：不需要我帮你确认一下，你不会再飘出来了？
这次，他收到了回复：1513
看来是病房号了。
一名穿着粉红色护士服的朝气女子向他们走来，她叫周芸。
她说：「你们是来看姜末的吧，吴姐和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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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估计她所说的吴姐便是上次带他们去重症病房的吴祺。
于是他说：「我们刚出来，辛苦你了，姜末现在怎的样？」
周芸说：身上的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因为昏迷时间比较长，影响到了大脑功能，要做复健，他还是小孩子嘛，恢复的快的。」
「那就好，对了，我们现在想去1513病房，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看杨萱吧？你们是她粉丝吗？」
「我们和她认识的。」
「15层是不开放的，我带你们过去吧。」
「那就麻烦了。」
坐电梯上了15楼，周芸刷了卡，迈入了玻璃门，和护士台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后，带着他们到达杨萱的病房门口。
她说：「我先走了，你们不要留太久。」
「知道的，最多半个小时。」
他们推门进了病房。
杨萱住的是单人套房，带一个小会客室，墙上挂着电视。
杨萱躺在病床上玩手提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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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姜游和唐不甜迈入来，她惊讶的差点摔了手提电话，他抬起手，指着姜游，「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啥我？你忘了我们是人民警察？一道门能架住我们？」姜游从挎包中拿出乐扣盒子，「我把猪手给你带过来了，我看这里有微波炉，帮你热一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萱咽了口口水，「好……」
「你这怎的连个陪夜的人都没有？」
「我没让她们来。」
姜游把盒子打开，放进微波炉里。
唐不甜走到杨萱床边，她问：「这天哪些人来探视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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