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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后，姜游把啤酒放在桌上，他坐了下来，「我记起去年这里，生意还没这么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现在做餐饮赚金钱，我听说，胡胖子早已给他儿子在内环买好了一套房。」李荣高掏出挂在钥匙扣上的开酒器，一名一个地打开啤酒盖。
「辛苦钱啊。」
「是啊，凌晨三点就要起来去市场买菜，我还是佩服你，看的准，下手狠，这才几年，一套变四套，」李荣高看了周亮一眼，「你好好和小姜学学。」
「运气运气。」
说话间，两盆小龙虾送了上来。
姜游戴上手套，他抓了一只小龙虾放进盘里，拧开头尾，把肉剥了出来。
肉质饱满有弹性，全然烧入味了。
姜游一连吃了三只，「文化街上卖小龙虾的，弄的没胡胖子这个地方干净，不抽虾线。」
「服务员，我们的菜怎么还没上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姜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小陈。
老板娘匆匆地走上了楼梯，她走到小陈的桌前，道歉说：「不好意思，今天人比较多，我帮你去厨房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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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桌都上了两个菜了，我这桌一道都没……」
「他们来的比较早，上的都是凉菜……」
「我们来了快半个小时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哎，我立刻去看一下单子，不好意思了，立刻就上，立刻就上啊！」
周亮把虾肉咬进嘴中，嚼了嚼咽下去后，他说：「我们到了还没半小时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陈的声音持续地折磨着他们的耳朵，「菜不上就算了，水也不给倒一杯……」
这时，胡胖子走上了楼，他问：「怎的回事？」
「菜上的有点慢。」老板娘说。
「对不住对不住，今年人真的有点多，我送你们一瓶饮料，怎的样？」
小陈看了她的三个同伴们一眼，「谁要喝饮料，送个菜，就清蒸鲈鱼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板娘有些为难地看了胡胖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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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站了起来，他走到他们桌边，他盯着小陈说：「小陈？」
胡胖子对老板娘使了个颜色，老板娘转身走下了楼。
小陈愣了一下，随后她认出了姜游，她的声音低了若干，「你也在这吃饭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才我下楼拿啤酒的时候犹如发现你进来，没怎么看清楚，故而不敢叫，没想到真是你。」
小陈局促地笑了笑。
「我分两斤龙虾给你先吃着？我在那桌，刚端上，可烫了。」姜游指了指他的位置。
小陈往姜游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在李荣高脖子上的金链子。
察觉到她的视线，李荣高对着她笑了一下。
小陈收回视线，她的气势一下子落了下来，「没没没，不用不用，我就是等的急。」
老板娘端着菜盘走了上来，菜盘上放着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土豆烧肉，老板娘把菜放在台面上，「后面的菜，厨师早已开始做了。」
「那我过去了啊。」姜游说。
「哎，好。」
姜游走回了座位。
好戏还在后头
菜陆续上了上来。
姜游盯着李荣高说：「幸好这天李老板在。」
「你的意思是我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对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不不，李老板一看就正气凌然，小周对吧？」姜游坐了下来，他笑着捡起酒瓶和李荣高碰了一下，小周也举起了瓶子和他么碰在一起。他们对着瓶口一气灌下去了小半瓶。
「你和她认识？」周亮问。
「见过一面，就了解她好像姓陈，似乎还是个大v，」姜游放回酒瓶，「那天我去把钱退给梁浩的父母嘛，她进来没说两句话，就扔了一名众筹链接给我，」姜游轻摇了摇头，「这种众筹，平台都要抽手续费的，那两个老的看上去挺好。」
「别是被那个女的骗了吧？」小周说。
「谁晓得呢，」姜游挟了一块肥肠，放进口中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现在随便啥事，好的，坏的，只要成了热点，就有人往上面蹭，真相是啥反而没人关心。」
「这倒是真的。」
「对了小周，之前你说那样东西匿名爆料的，你在哪看到的？」
「哎，那样东西啊，微博上，我找一下哦……」周亮放下筷子，准备脱手套拿手提电话。
「先吃先吃，现在找了我也没手看，」姜游阻止了他，「回头给发我就行。」
「好嘞。」
故事还在继续
一顿饭大约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完后，姜游下楼买单，胡胖子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后说：「185。」
姜游看了胡胖子一眼，「和我客气干嘛？该多少是多少。」
「这天幸好你在，那个女的，」胡胖子压低了声音，他向外瞥了一眼，「就是吃准了我们要做生意，不会和她较真，清蒸鲈鱼，她也好意思说出口，四个人，一共才点了三个菜，一份炒饭。」
「我看她拿的那个包是名牌呢。」姜游拿出手提电话，扫了一下支付二维码，输入了金额。
胡胖子哼了一声，「谁了解呢，用得起名牌包的，哪会光顾我这种地方？」
「嘿，我走啦。」
「行，下次来我请你吃饭啊。」
姜游步出饭店，李荣高和周亮已经等在外面了抽烟了。
姜游走到他们旁边，李荣高扔了一根烟给他，姜游拿在手中，他看了一眼时间，「我先回去了，不早了，这天下午雨那么大，我得回去看看我那几盆花，别被打坏了。」
一边说着，同时点开app叫了车。
「下次了传授我点经验，上次搬了几盆绿萝放店里，不到两个月都死了。」李荣高把打火机递给姜游。
姜游接过，他点燃了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对种花我倒真有一点心得，等空了我打算把我那样东西小院子重新整一整，算算也有近二十平米呢，搞个石板路，重点灌木啥的，再挖个小池塘，靠墙弄个休息区，架个多肉花架做背景……」
「是不是还要养只鸟，养几只乌龟？你这还真过起了老年退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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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是没法养的。」
说话间，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街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游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他对着李荣高和周亮摇了摇手，「李老板，我走啦，小周，那样东西微博，回去记起发我啊。」
李荣高和周亮也对着姜游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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