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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我给你一次道歉的机会【一更】〗
「他得罪我，我得罪他，这才叫讲道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压迫感自四面逼来，程悠然心儿一颤，下意识咬住唇。
「道歉？」
语调轻轻一扬，夹裹着几分笑意。
手掌向上摊开，直直下坠的橘子落入手心，纤长的五根手指缓慢合拢。
「这就是你们这些趋炎附势、八面玲珑的人的事了。」
她轻笑，懒懒散散的，却字字入耳。
嚣张极了。
肩上重量一轻，程悠然紧紧咬着牙，余光是散漫往前的司笙，以及偶尔被她抛上空中的橘子，黄橙橙的，颇为晃眼。
*
骚包的跑车再次出现剧组时，早已是下午了。
乔一林换了套新衣服，黄毛清洗后喷了发胶，远远能闻到香水味儿，依旧是二世祖的嚣张架势。
走下车后，乔一林视线环顾一圈，没找到军大衣，却见到一个眼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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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拿着羽绒服经过的柳玉被点名，愣了一下，回头看过来。
「军大衣在哪儿？」乔一林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司笙吗？」柳玉微怔，回回答道，「悠然姐在拍戏，她跟过去了。」
一摆手，乔一林道：「带我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
柳玉低垂着眼，点点头，在前面领路。
走了几步，乔一林叫住她，「哎，你等等。」
柳玉闻声停步，刚想转身，就感觉到羽绒服帽子被一抓，她因力往后退了几步，被直接拎到乔一林跟前。
一抬眼，对上乔一林狐疑细细打量的视线，柳玉心里打鼓，但因挨得近，气息感知得清晰，耳根不自觉泛红。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安又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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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听到乔一林的询问声，「老实说，你是不是被那样东西叫司笙的欺负了？」
「啊？」柳玉嗓音都是飘的，回过神来，连忙否认道，「没有。」
乔一林蹙眉，俨然不信，问：「那怎的会做事的老是你，她就闲着没事干？我先前看你头发和衣服都是湿的，也是她干的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没有……」
柳玉嗓音吞吐，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在程悠然身边待得久，自然了解，在乔一林心里，程悠然是完美女神一般的存在，她若实话实说，乔一林定是不信的。
瞥见她粉红的耳朵，乔一林只当是冻的，随手将帽子给她戴上，拍着她的肩，一副‘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神情，说：「行了，走吧。」
「……」
柳玉纠结得胃疼，但琢磨一会儿，只得低头在前领路。
可一不由得想到他适才无心的动作，心里的鼓敲得更响了，一震一震的，像是能把胸腔敲破。
*
程悠然在拍一场打戏，因动作不标准，NG了很多次。
司笙倚靠在树旁，视线懒懒地落在那无聊的打戏上，左耳挂着蓝牙耳机，此时正同沈江远打电话。
好戏还在后头
「你外公刚问我，你在做啥工作，我没好意思说。」沈江远语气有着浓烈的哀伤，「毕竟谁也想不到，在新一代女演员里，堪称打戏第一人的司笙，现在竟然沦落到给明星当助理的地步了。」
「你如实说，老易会很开心。」
「老爷子真有意思，不准当演员，不准做保镖，这不是把你仅有的那俩优点都糟蹋了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司笙抬手一捏眉心，懒得搭理他。
停顿一会儿，沈江远又问：「你什么时候辞职？」
「后天。」
「得嘞，有想找啥工作吗，我帮你介绍。」
「家里蹲。」
《小白鸽》完结后，向来在筹划新的作品，现在构思成熟，也是时候动笔了。
「……不是，别自暴自弃啊。你还朝气，想做什么不行啊？不会就学呗！」
从兜里掏出个橘子，司笙慢条斯理地剥着，浅笑道：「我倒是挺喜欢摄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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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沈江远无法地出声：「有些东西吧，也不是光靠喜欢和努力就能学会的，还得靠天分。你不要太沮丧，能这么想，上天给了你倾城美貌，再给你记录美貌的技能，让你永远美下去，太不公平了。」
「……」这解释，可以的。
撕开一瓣橘子放嘴里，司笙瞥见径直走来的身影，眉毛一挑，低声说了句「挂了」，随后把蓝牙耳机摘下来。
「你倒是挺悠闲的！」
乔一林走至跟前，语气很冲，眼角眉梢尽是不爽。
见他这找茬的架势，司笙略微勾起唇。
得嘞。
还真有不听劝的。
懒洋洋地看他一眼，司笙又剥了一瓣橘子，将其送到嘴里。
天气即便冷，但橘子挺甜的。
见她不搭理自己，乔一林的怒火蹭的上涌，眼瞅着要爆发，就听得司笙拉着懒懒的调子问：「有事？」
窜出头的火苗往下压了压，乔一林打量着她，眼里尽是嫌恶，冷哼一声后，道：「我给你一次道歉的机会。」
「……」
司笙瞧他，挺稀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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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呼呼而来，乔一林等待几秒，没等来诚恳的道歉，面上有些挂不住，他烦躁地重复道：「我给你一次道歉的机会。」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僵持和沉默中，乔一林感觉司笙看自己的眼神，如同在看「村口二傻子」一般，他倍感屈辱，顿时没好气地开口——
「我这是看在悠然姐的面子上！你好好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然，你接下来甭想有好日子过！」
这算是撂狠话了。
偏偏，气势不足，搁司笙跟前，有种装腔作势的感觉。
司笙终究站直身子，活动了下手腕，神情淡淡地一瞥火冒三丈的乔一林，想要说话，就听到一阵苍老和善的嗓音——
「乔二少想让谁没有好日子过呢？」
鲁爷爷？
微怔，司笙的视线越过乔一林，见到雪地里走来的老人。
鲁管家衣冠整齐，笔挺的黑衣装束，一丝不苟的。面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但眼神锐利，藏着精光，将老者的慈和与隐世的气场完美结合，能拉近距离、心生好感，亦能让人敬畏、不敢小觑。
听到声音的那刻，乔一林身形猛的一震，预感不妙，僵硬地转过身来。
「鲁……」见到鲁管家后，乔一林张口便失声，内心紧张不已，舔了舔唇角后，他声线跟走钢丝似的喊，「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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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丝毫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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