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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走去,韩十步本来不太平静的心跳再快了几分,不知道能不能知道杨伊落的消息,心头期待不安且急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到002号住房门外,韩十步打算再等几分钟敲门,他能听到房里小声说话的声音,知道羊老头一家此时正起床。
只可,还没等他敲门,001号住房出来一个精神抖擞老头,见韩十步站在那处定眼盯着002号的门,不自觉感到奇怪,「小伙子你找老羊呢?」
韩十步点头。
这老头即刻扯着嗓子喊,「老羊,起床了,有人来找你勒!」
喊完一嗓子就走了…
屋里不久有了回应,「来了!来了!」
而后,门开了。
来开门的,是一个头发半白半黑的肥胖老妇人,开门时还在打呵欠。
「你是?」胖老妇人一愣,她身高只有一米五几,微仰着头盯着韩十步的脸看,再以目光从上而下细细打量,最后重新落回他脸庞上,皱着眉头思考。
但不久,她面色变得错愕,苍老的眸子急剧扩张开。
「老婆子,是谁啊!」一名坐着自动轮椅的老头慢悠悠出来。
老头看见韩十步,直接性神色一震,「你…你是?」他花白得眉头紧拧,似乎在冥思苦想,紧接着双手用力一拍轮椅,「你…你…你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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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嘴张大,肺腑直抽气,兴奋得要顺不过气来…
「老头子!」老妇人惊喊一声赶快去顺他的心口。
韩十步也上前,渡过去一点气息让羊老头缓过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你是韩小子?」顺过气的羊老头胸膛起伏,盯着韩十步情绪很激动。
很快又摇头,「不对,你比韩小子高大,也太年轻了,难道,你是韩小子的儿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羊老头这话,问得韩十步神色怔了怔。
羊老头口中的韩小子,他自然知道说的就是他自己。
看上去比以前高大、年轻,这样东西确实是。
以前他的身高其实只有一米七五多一点,现在一米八,身体比例也更完美,以前二十四岁,因为经历太多看上去就像二十六七岁,现在是二十一二岁。
而他这张脸的样貌,跟以前相比变化很小,故而羊老头以为他是韩十步的后人,而非韩十步本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身高高了、人朝气了,韩十步不知如何解释,这样东西问题在他此刻看来也无所谓,没必要解释,就随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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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十步目光扫过老妇人和羊老头。
二十年,这二人也变化大,老妇人以前很瘦的,现在比较胖,都有点认不出来了。而羊老头,虽然头发都快掉光、脸庞上皱纹如同一条条小沟壑,模样也大变,但还能直接认出来,由于他很有特色,在下巴上长了很大一颗痣,这黑痣比起以前仿佛还大了一圈。
两个老人身体都不太好,双眼苍老浑浊沉寂,尤其是羊老头,下身瘫痪加一身毛病,且脑袋仿佛也不太好使了容易受刺激,要不然刚刚也不会一下顺不过气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十年过去,这对夫妻早已如此苍老了啊…
见韩十步点头,本来就兴奋的老头越来越兴奋,两手撑着轮椅很用力,仿佛想站起来,「韩十步韩小子呢?」
呃…
韩十步被噎了一下,「他在上京…」
羊老头老了都还是急性子,发现他会兴奋,也证明他对他这个当年的朋友有念想。
人老了,很容易伤感,不少情感比如亲情友情,都比年轻时更容易表现出来,许多老年人都会有种感觉,感觉自己快进棺材了,因此见到任何想念过的或相关之人,都可能情绪兴奋。
曾经,相处三四年,韩十步帮过羊老头许多忙,其中一次还是关于他店铺生意的生死存亡,可能也是因此,过了二十年他对韩十步的友情或者恩情并没有减淡,反而很深。
韩十步心头有些发酸,也有一股暖流在流淌。
「上京啊,那么远呢!他怎么不赶了回来看看呢?」羊老头撑着的手一松,变得好似很颓然一样坐在轮椅上。
羊老头沉静一会儿,面目无神仿佛在发呆,「对了,韩小子,你爸当年怎么会转身离去?你不了解,他离开后伊落那丫头都疯了,天天都在哭,还不吃饭,昏迷进了医院,看得我和我老伴都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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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双眸间隐隐有湿气,变得伤心气来。
韩十步沉默,心头发苦,非他所愿啊…
他可就是去荷塘那处找一名和他合作的人谈事,回来的时候下大雨,躲进山洞,怎么就闭上了眼,再一睁眼,二十年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听到杨伊落天天哭,还不吃饭昏迷近了医院,他心头真是万分难受,就好似有人用刀在割他的心肝一样。
他就知道,他失踪了,她肯定会哭,那样东西很黏他的柔弱女人,在那种情况下除了哭,恐怕也没有啥吧,那种无力与无助,会让她发疯…
「好了,老头儿,韩小子到这里来肯定是找你,这刚一见面就别说难过的事…」羊老头老伴儿王桂芬道,她适才的心思,都放在羊老头身上,生怕羊老头又兴奋得背过气去,现在看来,没事了,终于能松口气。
心头也嘀咕,人老了,脑袋也不好使,韩十步后人在此,适合谈伊落那个丫头么?
她看这个年轻人,应该是二十一二岁,那么当年,韩十步肯定是让某个女人怀孕了,故而转身离去杨伊落,在这年轻人面前,适合谈其父亲深深伤害过的人么?
伊落那小丫头,命苦哦!
她在心里骂过不少次韩十步,心头有火气,但也不会让这朝气人承受。
夫妻二人,都没去疑惑这‘韩十步’的儿子,为何能认出他们为何能找这里来,可能是人老了一时间没去想这样东西问题。
「哦,对,韩小子,你还没吃早饭啊,迈入屋去!」羊老头总归还是开心的,要去拉韩十步的手。
老两口要请韩十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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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十步其实不想进去,到羊老头家,有前面的话语和见面作简单的铺垫,此刻能直接开门见山问了,「羊老头,其实我来,是想知道杨伊落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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