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练兵三〗

刀斧 · 佚名

午后，校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现啃着一名苹果，站在不天边盯着刀斧手操练，心里还在回味着清晨一幕幕，唉，盔甲真是个好东西，李现早已下定决心，以后每天与张义的会面一定要全副武装，可张头最近这是怎的了，动不动就发飙，心情越变越糟糕了啊。

梁七和孟然此时正前前后后的巡视着，刀斧手们都全身披甲，右手持刀直立于右侧地上，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一条笔直的线，只要谁一有小动作，两个队正手上的军棍会即刻教会他如何做人。

李现微微点点头，心道，这两人干活都还不赖，这阵列操练的绝对优秀，就是不了解到时候操练战阵时，运动中还能不能保持这样严谨，很期待啊！

吃完的苹果核往后一扔，李现慢悠悠的走到阵前，梁七和孟然连忙快步站到李现旁边，梁七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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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士，参见都头！」

「属下参见都头！」众人大喊道，李现皱皱眉，这参见声缺乏煞气，不够震撼，道：

「早饭吃了没有？都跟娘们似的，大点声！」

「参加都头！」声音震耳欲聋，李现还是摇摇头，盛怒道：

「我说了，别跟娘们似的，给我大点声！」

「参见都头！」声震四方，看见天边各军阵都有人被嗓音吸引望过来后，李现心中才稍稍满意，「这还差不多，以后不管是参见上官、还是战阵呼应，众将士都须竭尽全力，听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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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的一声巨响，众人呼应。

李现耳朵有点受不了了，可心中暗喜，古代打仗最重军心士气，激情的战阵呼应就是提升士气最佳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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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刀斧手，堂堂大阵对敌，全军锋矢，冲阵时的刀尖，退兵时的后盾！故我军最重纪律，战场上刀枪无眼，到时候能够保命的除了自己旁边的袍泽，就只有杀敌技艺！」

李现凝视着面前的铁甲军阵，继续训话道：

「今日起，操练战阵行进，我刀斧手只需练习横阵与锋矢阵，众将士须牢记八字，入墙而进！有令无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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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八字战令，李现心中又勾起三川口战场的回忆，军令声声中，无数大宋军士，抛头颅洒热血，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发动着一次又一次的决死冲锋，血流成河无人退却，谁说宋军软弱，他们同样是在上官一声令下后，舍身忘死用鲜血和生命证明着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士兵。

李现压下情绪，继续言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第二件事，军事操练提前到申时末结束，可，晚饭之前，所有军士习唱军歌，一共六篇，三天后查阅，不会唱的都给我滚出神卫军！」

本来众人一听提前结束操练都是一喜，可剩下来的时间要用来学唱歌，个个脑袋又耷拉了下来，让这群大老粗出出力气还行，习唱军歌等便读书，大字不识一个怎么练习，会读书的哪里会愿意来当兵…

不过李现可不管，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兵给带好，从后世带来的经验中，唱军歌可是军训过程中的重要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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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然你带着弟兄们先熟悉战阵排列，梁七跟我来一下！」李现抛下军令转过身离去，梁七连忙跟上。

「七哥，这几天的操练你怎的看？」见四下无人，李现亲热的和梁七说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都头，快别叫我哥了，被人听到了不好，叫我梁七行了。」梁七一听，赶忙四下看了看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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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哪里分那么多彼此，以后无人时我都称你七哥！」李现挥挥手道，梁七见李现坚持也不再纠结。

「这几天练下来，军士们感觉如何？」李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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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军士大部分都是从厢军抽调出来的，这几天主连阵列，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后面操练战阵和技艺时会怎么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七哥不可大意，刀斧手有死无生，战场凶险，一定要严加操练。

「都头放心，有属下在，翻不了天。」

「嗯，西北多山地，西贼有一军名为步跋子，跋山涉水矫健异常，三川口左翼就是被他们杀的全军覆没，我看大营四周也有山脉，我们的战阵不能只是在校场平地内操练，也需要在山地中多多尝试。」

「都头，这么说来我们还是要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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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昊不会甘心的，三川口虎头蛇尾，他噎不下这口气！」

李现想了想，又道：「神卫军右厢今年会以我们这个营做为基础，新扩一军，张头很可能会是新军军都指挥，到时候这都刀斧手只有交给哥哥我才放心。」

梁七心中一惊一喜，忙拱手道：「多谢都头栽培！」

李现正色道：「七哥，此事千万不要外传，我也是提前给你个底，今后操练千万要上心，从严从重，有人受不了的就让他滚蛋！」

「属下了然！」

此时一名亲兵寻来，对李现拱手道：「李都头，指挥使叫你过去。」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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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工部来人了，其他小的不知。」

李现心中一动，东西做出来了，忙道：「石都头去了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石都头已经过去了，请随我来。」

李现冲梁七点点头，跟着亲兵走了，亲兵领着李现出了校场，又直接出了大营，一直向汴京方向走了一里多来到一座山脚下，此处警戒非常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停，李现身上的兵器被留下，越往里走越多文官，满眼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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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领着李现向来到张义身边，李现低声参见：

「参见指挥使大人！」张义正在和另外好几个指挥使低声聊天，心情貌似极好，一看李现到了，拉着他对众人说：「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是李现。」

转头又对李现说：「快快参见各位上官！」

李现连忙拱手道：「属下刀斧手都头李现，参见各位指挥使大人！」

「有礼有礼，哈哈，张义你属下能人不少啊，今天据说官家也会来…」一个指挥使压低嗓音对张义言道。

「那太好了，我们武人向来被文臣侮辱，处处打压我等，这天让官家也看看，我们是有能力击败外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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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文官就能逛青楼，我们武将凭啥就不行…」

「嘘，小点声，步帅来了！」众人回头一看，陈步群跟着一群武将身后，浩浩荡荡一群人往武将堆里走来，众人急忙下跪行礼道：「属下参加步帅/马帅（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称马帅）！」

故事还在继续

「都起来都起来！」陈步群和身边一个大将连忙叫众人起身，刚才参拜声太大，文官群里早已有人开始冷嘲热讽，隐约还传来「贼配军」、「粗鄙军汉」等等侮辱之词，可所有武将都似耳聋一般，就当没有听到。

李现心中一阵苦涩，重重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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