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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校园文里的假少爷④〗
深夜，林言躺在床上复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原主身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全靠社会接济才能活到这天，住的地方也落后贫穷，是在一条四通八达的胡同里。
全是两层高的灰瓦房，原主就住在其中一间，每月房租五百，水电自缴。
狭窄的出租屋五脏俱全，只有四十平米左右，浴室被单独隔出来，小阳台旁边是厨房，厨房旁边几步路的地方，贴墙放着张大床，铺着凉席、凉枕，床头柜上的小风扇正在呜呜的吹。
房东倒是说了，可以安空调，但空调费、人工费都得自己掏。
原主理所当然没这个闲钱。
林言畏热，一到夏天就没什么精神，总是恹恹的，能不动弹就不动弹。
小出租屋像个蒸笼，他刚洗完澡，穿着大汗衫、大短裤，皮肤雪白莹润，指尖透着热气晕出来的淡粉。
早在穿过来的第一天，原主的身体就和林言彻底融合，现在相当于是林言的本体在做任务。
他瘫在床上，汗衫被吹得摆动，少年人柔韧修长的身段显露无疑，乌黑的狐狸眼却空茫茫的，盯着虚空中的一点，许久，才沉重地说：「……我不理解。」
系统在系统空间里陪他加班：「不理解什么？」
「怎的会更衣室里会有内裤。」
「虫子都有了，有内裤怎么了？」系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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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无语凝噎：「你觉得男主现在会怎么想这件事？」
打开的衣柜、无缘无故被换了的衣服、夹杂在其中的内裤……一桩桩一件件，谁听了不毛骨悚然。
有变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定有变态。
就算不是变态，那也是新型羞辱方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言本来还想趁这样东西机会，悄摸摸接近男主，无声帮个忙，以后在男主面前也好洗白，顺理成章地和男主统一战线。
但现在——
系统没说话，看林言沉痛的锤了锤墙。
「……我冤啊！」林言说。
系统继续沉默，憋了半天，才提醒他：「你别忘了这个世界的世界观。」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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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蹙眉想了想。
……对，信息素！
这样东西世界的beta不是没有信息素，而是味道微乎其微，能忽略不计，任何人的、汗液中都会夹杂着自己独特的味道，敏锐的alpha们能通过这些气味，准确的找出对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言这具身体是最劣等beta，残留的信息素不会太多，只有认真闻才能闻出来。
纪妄肯定不会仔细闻他的内裤。
但纪妄是顶级alpha，系统也不确定他的嗅觉能力如何，换而言之，要想不被男主发现，那林言以后绝对不能在纪妄面前脱裤子。
林言：「……」
林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我没事在他面前脱裤子干嘛？」
他又不是真的变态！
第一次来abo世界做任务，林言对这样东西世界观属实不熟悉，系统既然这么说了，他便认真记到心里，防止以后再来这种世界会犯同样的错误。
系统也才反应过来，干咳一声，加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是泄露气味的一种方式，你别在纪妄面前流汗、流泪……脱裤子那啥，你懂吧？」
林言：「懂了。」
复盘还没结束，男主身上暂时告一段落，如今的重点还有扰乱这样东西世界发展的穿越者、重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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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目前他不能用‘林言‘的身份去接近纪妄了，还好有个小美在撑着，‘林言‘这个身份暂时由明转暗，等洗白了再说。
穿越过来的这几天，林言接触的一直都是些小罗罗，从他们口中提取的重要人物，也
只有纪妄、纪年，和那个周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直觉告诉他，纪年和周哥有问题。
还是得想个办法接近一下这两人，深入观察一番。
「先睡吧。」系统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时间早已不早了，十点半的点，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胡同巷子里有刚下晚班的租客。
林言睡前没关窗，屋内风扇旋转的噪音和徐徐微风掺杂糅合，仿若一首音调不齐的夏曲。
他睡得很沉，梦境光怪陆离。
最后莫名定格在实验楼那一幕上。
……
——漆黑无光的实验室，刺鼻难闻的消毒水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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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如流水般黯淡流动，略微划过室内男生的侧脸。
苍白、明晰。
风吹起了窗帘。
现实中没有看过来的男生此时却看了过来，睫毛浓密，眸色乌沉，很淡漠的观察着他，唇瓣微启。
「变态。」他低声说。
林言：「？」
林言：「？？？」
他妈的！
你礼貌吗？！
脑袋像炸开了花，一股气直冲天灵盖，林言猛地睁开眼，翻身而起。
他一身大汗，急喘着气，眼神中还有些茫然，四处望了望。
天光已然大亮，狭窄的出租屋被晨光充斥。
雾蒙蒙的晨光斜射进门窗，照亮了墙壁的斑驳与油渍。
闹铃在室内急匆匆地响，林言重重呼出口气，觉着自己优秀员工的履历上早已添了抹不去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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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可恶的内裤！
他抬手去拿手提电话，正要止步闹铃再睡会儿，电话上跳动的名字便映入眼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朗。
眼皮一跳，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喂？」林言迅速接起电话。
「林言？你在哪儿？赶紧来学校！」陈朗的声音甚是急迫。
接电话的功夫，林言早已起身穿好衣服，他套上袜子，迈入洗手间刷牙洗脸，「出啥事了？」
「周哥刚才给咱们布置新任务了，要在七点之前搞定，马哥和张一鸣家住的太远，赶不过来，这事儿只能交给咱俩了，你快点来，我一个人没法完成！」
又是这样东西周哥。
林言几乎早已确定这个周哥有问题，要么就是穿越者、重生者中间的一名，要么就是穿越者、重生者的走狗。
胡同巷子离学校不远。
陈朗就在校门外等着他，模样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犹如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有问题。
他一路小跑着冲进学校，现在时间太早，才五点四十，校门外查勤的老师都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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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见林言到了，陈朗走过来，跟他一块进校门。
「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第一句话先是抱怨，第二句话才引入正题：「马哥让咱们去纪妄他们班，往纪妄杯子里投点东西。」
脚步一顿，林言：「什么东西？」
「哎呀你问那么多干嘛，去就完事了，我在门外放风，你进去投东西。」
马哥和张一鸣不在，陈朗自觉在林言面前占主导，平日里脸上的怯懦神情一消，表现得很不耐烦。
林言平静的盯着他，停下脚步：「那我不去了。」
清晨的校园很宁静，鸟鸣清脆。
通往教学楼的主干路上风声簌簌，吹乱了两旁枝叶繁茂的常青树。
巴掌大的叶片随着晨风掉落，落在林言的肩上上，他拍掉叶子，径直往校园超市走。
距离上早自习还有五十多分钟的时间，大多数住校生都才起床。
「你说啥？」陈朗瞪大了
眼，赶忙追上他，「你不去了？你不要钱了？」
「连给纪妄投啥东西都不告诉我，这任务我可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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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言脚步很快，绕过小路，眼前便是校园超市。
超市里没啥人，他绷着脸，走进去。
陈朗被他气的没跟进来，眼神闪烁不停，又盛怒又心虚，估计是怕他真的撂挑子不干了，等林言出来，他语气好了很多，低低的说：「不是不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害怕。」
林言心中思索，面上却没啥情绪：「好，我会畏惧，那你自己去吧。」
他说完就走，在心里倒数三个数，陈朗正如所料拔腿追上来，语气比刚才更加无措：「你、你生气了？行吧行吧，我告诉你，就是……信息素诱导剂……」
最后几个字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不安。
林言转头看向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陈朗：「你看，我都说了，你肯定会害怕……这东西不知道周哥从哪儿弄来的，一旦被发现，那可是大事，周哥是信任咱们才让咱们来弄的，这趟任务成功，周哥会给咱们一万块！」
「那可是一万块……！」
他眼中的不安与怯懦褪去，脸色红白相间，扭曲而兴奋，说到一万块三个字时，甚至兴奋到颤栗。
林言静静的盯着他，眼中没什么情绪。
在快穿世界经历过那么多世界，他见过太多的人，人性的丑恶面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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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男主——光明、正直，无论顺境逆境，从不改初心。
在他们身边，不用害怕被背刺、也不用害怕被利用。
之故而愿意在马仔分部干那么久，未尝没有这样的原因。
人总是追逐光明的。
他也不例外。
他诞生于某个小世界，诞生之时小世界早已濒临毁灭，那处秩序混乱、道德沦丧，他未开灵智，像个npc一样浑浑噩噩的生活着，直到主神接手世界，将世界清扫一空。
林言也在重获新生的世界里长大，经历过两个世界的前后对比，他自愿加入快穿局，追随男主们去其他世界，保护那些世界不被黑暗侵袭。
每个世界都有太多他这样的npc，他们不需要过多的保护，只需要给他们一名正常的、稳定的环境，他们就能生出生命。
而总有外来的掠夺者争抢这缕生机。
以前，他觉着他离这些掠过者很远，现在，这些该死的掠夺者就出现在他面前。
……甚至已经破坏了一个世界。
林言心中燃起熊熊战火。
——拳头又硬了！
刚上线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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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林言？」陈朗的嗓音响起，唤回林言的注意，「……你、你还去不去？时间不早了。」
就这会儿的功夫，小路上早已出现去教学楼早自习的同学。
林言转头看向陈朗，陈朗紧张的冲他挤出抹笑，刚刚在他面前装出来的傲慢荡然无存。
见他主动往教学楼走去，陈朗眼睛一亮，试探地问：「咱们谁出力多，谁就拿金钱多，一会儿我进去还是你进去？」
「我进去。」林言自然道，「这次任务结束，我得分一半的钱。」
分一半个屁。
马哥能给你两千都不错了。
陈朗心中不屑，面上却连连点头：「行行行，我不跟你争，你家情况比我家复杂点，你去吧。」
两人身法飞快，争分夺秒的走向理科楼。
金明高中文科楼靠右，理科楼靠左，两栋大楼连有一条长长的空中走廊，高三（14）班在三楼，这会儿班里只来了一个同学，此时正边吃早饭边背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直到这时，陈朗
才把兜里的东西给了林言。
林言抓住用卫生纸包起来的‘药丸‘，「这就是信息素诱导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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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注射款的药效更强，只要纪妄喝了水，信息素就会紊乱，易感期也会提前。这药对咱们beta没用，但对alpha而言，跟毒药差不多了。」
林言当着他的面，打开卫生纸团，纸团中央放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圆球，指甲盖大小，其貌不扬。
他问出了关键问题：「纪妄万一不喝水怎的办？」
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会喝来历不明的水。
更何况是本就身陷囹圄的纪妄了。
陈朗说：「会有人让纪妄喝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关注这样东西干嘛，纪妄躲不过去的，你赶紧去弄，一会儿人更多了！」
林言看起来有些踌躇，陈朗顿时懊悔自己刚才说的太多，好在林言虽然看起来不太乐意，脚步还是慢吞吞的挪动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朗站在后门口，探出脑袋，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眼也不敢眨。半途突然有个女生朝后排走过来，要接水，林言被她吓了一跳，一个趔趄跌倒在纪妄的凳子上。
陈朗差点被他气死，心里直骂没用。
女生早已习惯有人来找纪妄的茬，看也没看林言一眼，接完水就转身离去。
林言这才爬起来，捡起纪妄的水杯跑去饮水机接水，六分热四分凉，接满水以后，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团，展开纸团，捏起白色的小药丸，朝陈朗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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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有点远，陈朗眯着目光，依稀看清药丸的外观，便放心的点点头。
当着他的面，林言松开指尖，药丸直直坠入水杯，溅出几滴温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拧上杯盖，擦掉桌面的水渍。
林言步出（14）班。
从始至终，班内围观事态发展的同学们没有说一句话，背书的背书、写作业的写作业，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任务终究完成，陈朗找林言要回纸团。
林言顺从的把纸团给他，拿到纸团，陈朗便表现得有些敷衍了，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道：「行了，不早了，我回班了。」
「那金钱……」林言欲言又止。
陈朗：「你放心，钱肯定一分都不会少，你就安心等消息吧。」
说完这句话，他错开视线，没和林言对视，急匆匆上楼。
等他走后，林言也从连接着文理两栋楼的空中走廊上的回了班。
（33）班内人不多。
稀稀疏疏几个，桌上胡乱摆着卷发棒、篮球护腕等等，后排好几个男生趴在台面上补觉，衣服皱巴巴的，飘出烟味，像才从网吧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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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班里渐渐变得吵闹。
走廊上传来其他班的背书声。
很快老师进了班，冷冷的盯着几个把腿放在桌子上的男生，「坐没坐相，李峰，你们好几个都给我出来站着！其他人把书拿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啊？怎的是陈老头查勤啊……」
班里一片怨声载道。
「完了，看来他这天又要找咱们班的麻烦了。」
「肯定是不敢去理科班那边找事，我听说今天理科班那边会有大事发生，跟那谁有关——」
林言没同桌，坐在自己位置上，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在此刻终究回归原位。
他掌心渗出了冷汗，低下头，借着书笠投洒下的阴影，张开五指，静静盯着手中的白色小药丸。
「你在超市买了啥？」
系统缓缓出声：「纪妄水杯里你放的是什么？」
……
此时此刻。
高三理科（14）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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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内气氛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落在教室角落。
那处坐着纪妄。
纪妄低着头，侧脸轮廓在微微升起的金光中明晰深刻，他皮肤苍白，发羽是浓墨般的深黑，神色很淡，此时正看书，压着书页的手指骨节分明，金明高中黑白相间的校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姿清峋。
明明一言不发，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一页还没翻开。
他的书便被重重合上。
坐在他面前的几个男生挤眉弄眼的笑起来，其中一名男生最先开了口，拖腔带调的，像在嘲讽：「看看我们纪妄同学，来了以后就在看书，不会也想像纪年那样考年级第一吧？」
「纪年哥可不是死读书的人，有些人跟纪年哥就是没法比。」
「那肯定，毕竟有些人是赝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笑容中满是恶意。
领头的男生收了笑，两条腿懒散的翘在纪妄的桌子上，他抬抬下颌，示意跟班把纪妄台面上的水杯拿来。
跟班即刻递上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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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白拿着水杯，不动声色地左右摇了摇，直到水中的东西晃匀，才把水杯放回纪妄桌面。
向来没反应的纪妄看了眼水杯，抬头，盯着他们。
他瞳仁的颜色极黑，黑的看不见底，像结了冰的深潭，眼睑褶皱很深，鼻梁至嘴唇的弧线如山峦般起伏明显，与纪家人柔和的长相不同，纪妄的长相更偏冷淡凌厉。
也难怪纪年一回到纪家，纪家就选择放弃纪妄，血缘正如所料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哪怕纪妄是顶级alpha。
周思白莫名有点不安，他用冷笑掩盖自己的不安，琢磨着怎的让纪妄把水喝了。
「看了这么久的书，不累吗？喝口水吧。」他道。
纪妄到底是顶级alpha，即便如今身份存疑，信息素也很久没有逸散出，但只要有丁点可能，就要谨慎对待。
他从纪年那听了点小道消息，纪妄的信息素似乎此时正紊乱期……只要喝下这杯含有信息素诱导剂的水，纪妄就真的完了。
他的信息素紊乱期会无限期的延长——直到腺体枯竭，消失。
彻底失去顶级alpha的身份。
这是一项漫长的工程，周思白不敢深思纪妄这些年身为纪家的继承人，怎的会纪年一赶了回来，信息素就出问题，这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想的。
他只能听从程修、夏宁安的命令，这两位曾经纪妄最好的朋友，如今在对付纪妄上，无所不用其极。
有些手段就连周思白听了都畏惧，只敢交给手下的小喽啰们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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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谁给纪妄下的药来着？
马文海？
胆子倒是挺大，以后这种事可以继续交给他。
他思绪胡乱的纷飞，回过神，才发现纪妄冷冷淡淡的盯着他。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周思白额头渗出冷汗，无形的压力让他喘不上来气。他朝旁边好几个alpha使了眼色，示意他们情况不对就强上。
气氛无声无息变得紧张起来。
连围观的同学们都察觉到不对劲。
隐隐有一股暗流在班级中流动。
就在周思白准备鱼死网破，带好几个alpha一块围攻纪妄时，纪妄忽然有了动作，他平静的抬起手，拿过水杯。
「啵」的一声。
杯盖弹起，众目睽睽下，黑发黑眸的alpha喉结轻轻滚动，咽下了一口水。
深蓝色的杯身内，水位下滑一小格。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纪妄动作却顿了顿，没人注意到他又抿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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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流滑下喉咙。
……甜的。
另一头，（33）班内。
「含香糖。」
林言的心情平复下来，浑身卸了力气一样瘫在桌子上，跟系统解释：「就是那种指甲盖大小的糖，味道挺多种的，啥颜色都有，我平时没事就爱吃一颗，味道还挺不错的。」
听到是往纪妄水杯里添东西，林言就想到药丸和药粉。
他不光买了糖，还买了粉状的糖粉。暗地里对付男主的势力很谨慎，一定不会给他们注射剂、针剂之类容易留下空壳的东西，只能是药丸或者药粉了。
还好他没猜错。
……这背后设局之人，是真的想让纪妄身败名裂。
可在听说信息素诱导剂是啥东西后，他还是感觉后怕。
如此阴损的手段，这样东西穿越者或者重生者，一定不会只用一次。
他得赶快取得男主的信任，留在男主旁边了，这一次任务说不定就是他洗白的最好时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林言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耳边同一时间响起熟悉的系统旁白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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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恭喜宿主成功改变部分剧情！】
林言挑了挑唇，狐狸眼漂亮清润，含着烟云聚拢般的笑意。
纪妄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水杯，周思白带着好几个人高马大的跟班，笑吟吟地对他说。
【衍生剧情2：「早自习，班内却是死水般的寂静。
看了这么久的书，不累吗？喝口水吧。‘
深蓝色的水杯掩盖不住那缕尚未化开的白沫，纪妄漠然的拿过水杯，抿了口水。
冰凉的水流滑下喉咙，短短两秒，熟悉的剧痛便传遍四肢百骸，信息素再次不受控制，激烈的冲击着后颈的腺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的易感期提前涌出了！」——剧情正式变更为——「早自习，班内却是死水般的寂静。
纪妄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水杯，周思白带着好几个人高马大的跟班，笑吟吟地对他说，‘看了这么久的书，不累吗？喝口水吧。‘……】
林言冷笑，喝你大爷的喝，狗东西，咱们走着瞧！
【「纪妄按开杯盖，抿了口温热的水。熟悉的清香划过喉咙，他感受到久违的充盈感，身体仿佛充满了力量，后颈也微微发痒……」】
林言：「？」发什么？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渐渐的，那股痒意越来越深，随着水流中逸散出的薄荷香，丝丝缕缕的传遍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热，后颈的痒意逐渐变成痛感，薄荷香弥漫，他忽然听到许多惨叫——
周思白：‘啊！‘
其他alpha：‘啊！‘……」】
林言：「啊？」
【「水里的薄荷香竟凝结了他濒临溃散的信息素，犹如久旱逢甘霖——
他的易感期迅猛、恐怖、磅礴的涌出了！」】
林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叮——剧情修改成功——男主当前崩坏度：82%——请宿主继续努力，胜利就在前方！】旁白音酣畅淋漓的念完剧情，随之消失。
离开前还在虚空中给林言放了朵烟花，以示鼓励。
……
（33）班后排，这片狭窄的小角落，此时同样充满死水般的寂静。
一片金灿灿的阳光从窗前外洒入，却驱不散林言身上的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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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林言一脸麻木。
怎的就迅猛、恐怖、磅礴的涌出了。
当事人怎么不了解自己做了啥。
几秒后，系统替他解了惑：「你给纪妄水里投的含香糖是什么
口味的？」
「薄荷啊。」林言想当然道。
他最喜欢的植物就是薄荷，含香糖也只吃薄荷味的。
系统干咳一声，委婉的说：「你当知道我们这是个abo世界吧？」
林言：「……」
林言：「……这该死的设定又对我做了啥。」
「我们校园文abo男主，一般信息素都有三个口味，薄荷、冷杉、雪松，你猜猜纪妄是什么味的？」
林言：「……」
系统怕他局促，又找补一句：「理所当然了，都市abo的男主一般还会有檀香味，哪天说不定你还能遇上。」
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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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看了眼他的脸色，默默闭嘴。
沉默在蔓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十几分钟后，系统还是憋不住，开了口。
「那个……宿主，不然我们先去看看纪妄？」它沉痛道：「……纪妄由于易感期太过迅猛、恐怖、磅礴，现在已经被关到隔离室了。」
林言闭上眼睛，彻底绝望。
完了。
这下真洗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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