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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登时噤若寒蝉,纪幽兰小心问:「老师,是考得很差么?应该不至于呀,正午涉及到大学知识的问题,他都信手拈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头冷笑地看了他们一眼,把试卷第一页递了过去:「好好看看!」
尼奥壮着胆子接过,三人凑在一起看。
「呓,要用到微积分……要用到高等函数……天,竟要用到概率学,我才刚学不久呢。」三人连续低呼出声,最后目目相觑。
尼奥两人坐不住了,也拿起笔来分别计算一题。结果,三道题中,有一道答案和闻锋不一样。
纪幽兰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快速演算起第一道题。尼奥两人在旁边助阵,嘀嘀咕咕商量着。过了两分钟,才将第一道选择题算出来。一对,和闻锋的答案竟然一样。
尼奥愤然把笔一扔:「谁说这是高中部试题的?吗的,哈桥大学数学系学生也未必能及格。哪个家伙拿出来坑人的!」
纪幽兰拊掌含笑道:「嘿嘿,看来小天才也有出错的时候,这道题你算错了。」她算出的一道题,正好与闻锋相悖。
「谁说他算错了!」老头怒目一瞪,在适才纪幽兰的草稿纸上随手写了道公式,「你自己算错了。」
纪幽兰懊恼地把闻锋揪到旁边,拼命揉搓着他的头发:「你这小家伙,竟然敢让我出丑,敢让我出丑!」
闻锋疼得龇牙咧嘴,却摆脱不了这女魔头,心里愈发忌惮,将纸团攥得更紧。天,若是这张纸被她发现,还不把自己给折磨死。
这时候,艾薇儿正好赶了回来看闻锋答卷进度,转到办公区里来,她一眼看到了老头,忙热情地迎上:「老师,您怎的来了?有什么事一名电话让我过去就成。」
布兰德资历很老,当年艾薇儿上高中时,就是这位老人家的得意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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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布兰德这次没给她好脸色,一拍桌子:「好个艾薇儿,还反了你了。敢拿一张大学试卷出来糊弄学生,这是哈桥那好几个顶尖大学的试题吧,你竟然拿出来考一名初中生!丢人啦!」
艾薇儿脸一红,急使眼色:「说啥呢,这分明就是高中部的试题,您老忘了。」
「高中部的试题我能做不出来吗?你看这道……」老头蓦地一掩口,但手指已点在最后一道填空题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艾薇儿哭笑不得地看着老头,老师还是这急脾气呀。
「快把标准答案拿出来,我看看这孩子的成绩。」老头急不可耐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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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儿只好从抽屉中掏出标准答案,和老头一起批改起试卷来。慢慢地,两人脸色都变了。老头一个劲地挠着蓬乱的白发,似乎要把头皮都撕下一层来。艾薇儿则哆嗦着手,笔尖颤抖着,只知机械地打上钩的符号。
纪幽兰三人盯着情形诡异,也围了上去,大气不出地围观批卷。他们的脑袋也有点转可来,盯着试卷上清一色的红钩,竟然是所有对了。
艾薇儿批改完一半应用题,终究忍不住扔掉笔,把闻锋叫到面前,板着脸问:「你是不是偷看了标准答案?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诚实的孩子,题目不会做不要紧,但千万不能作假!你父母没教过你这些做人的基本道理吗?」
闻锋涨红了小脸,委屈地道:「真是我自己做出来的,老师!不信我再做给你看。」
艾薇儿更是如罩寒霜,怒斥道:「这是哈桥大学去年的研究生入试题目,老师来做能得个及格也就不错了。你能自己做出来,你当你是谁?」
四周恢复了平静。
闻锋别过小脸,不再说话,只是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在他尚单薄的人生阅历里,最大的委屈莫过于尊敬的人冤枉自己。他不再说话,以沉默来抗议艾薇儿粗暴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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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儿还要再说,白发老头已批改完所有试卷,发呆地望着接近满分的答卷。他此刻真愿相信艾薇儿的判断,因为一名小孩如果能完成这份答卷,就不能以天才来形容了,妖孽也不为过。
但他缜密的思维没有漏过疑点,指着倒数第二道大题:「这道题的解法与标准答案不一样,推导过程简洁了许多,但结果还是对了。」
艾薇儿心中一惊,忙拿过试卷认真看起来。而老头眼睛一扫,才发现桌面上一叠草稿纸,满满当当地写着方程演算,忙抓过在手中看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草稿纸并不凌乱,相反方程演算工整缜密,字迹清晰有力,看下来竟有一份神秘的美感。
老头飞快地翻完,颓然一叹:「你错怪这孩子了,真是他自己解答出来的。」
艾薇儿认识闻锋的笔迹,翻看了几页便确认无疑了。她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惭愧,兴奋的是小闻锋竟然有如此的实力,自己真是小看了这样东西一手带到城中的学生;惭愧的是自己不问青红唣白就盲目地瞎骂一气,可不要给孩子留下阴影才好。
她盯着闻锋倔强的小模样,心中一疼,忙抽出纸巾要替孩子拭去泪水,结果闻锋一别脸,竟然躲了过去,伸出袖子自己抹了一记。
这一抹却露了馅,他手中攥着的白纸被眼尖的纪幽兰发现了,这女魔头眼珠一转:「小弟,你手上握着的是什么,藏得这么紧,莫非是小抄么?」
「我没有!」闻锋瞪大眼睛,像只择人而噬的小兽一样。
艾薇儿此时却护短了,怒目盯着纪幽兰:「你胡说什么!」
纪幽兰却不理会,一副轻视的神情:「你要证明不是,就拿出来看看!」
闻锋气鼓鼓地道:「看就看!」把手中的纸团扔了过去。
纪幽兰伸手抄过,得意而狡黠地一笑:「哈哈,小弟你上当了。这下好了,看你还敢对姐姐我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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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灵巧地将纸团张开,闻锋在旁边却苦了脸,真是自作孽,这女魔头看完后,还有自己好果子吃吗?他暗暗将纪幽兰当作头号危险分子看待了。
「呓,这是个数模,我们正在做那样东西?目标一万晶,耗时0.01秒……」她瞪大了杏目,一把扯住闻锋耳朵,「你这小混蛋,竟把目标提高三倍……是耍我们么?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艾薇儿心疼地把她手打开,生怕伤到闻锋丝毫,这下她的护短可彻底劲可彻底表现出来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尼奥、乔治两人也颤抖得直哆嗦,指着闻锋却说不出话来。这小混蛋竟然如此记仇,背地里搞出这么个数模来埋汰他们,这还让他们城中三杰怎的活!
老头却不管不顾地拿过纸张,仔细看了起来,越看眼中越是精光毕露。这个数模的建造思路可谓神来之笔,竟从大多数人思维的盲点出发。常规的数模设计里,一记轰拳挥出,都在力学的条件下,通过最合理的弧线轨迹,在最段时间蓄积最大动能。
而闻锋设计的数模里,却不去寻求合理的弧线,而是专注与拳头本身,通过诡异而与空气动力学严丝合缝的波浪型轨迹,将所有能量调集到拳头一点,在轰到目标的一刹那,所有的蓄力喷薄而出,形成单位面积的最大效能。
一种是由外而内,一种是由内而外。目标效能真有那么大的区别吗?
老头眼中神采非凡,断喝道:「把终端拿过来,立刻按此建立数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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