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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要自杀!〗
【划重点:第一章只为交待原因背景,不喜欢虐的宝宝能直接跳到第二章看重生之后的,不影响,全程再也无虐了,逆袭虐渣才是王道,嘿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残阳染红天际,如同嗜血后的魔鬼,一点点吞噬掉整片天空,连灰砖古井也蒙上一层残缺的红晕之光。
院里有一颗大枣树,又粗又大,密密麻麻结满了枣子。
枣树下的古井又粗又深,四周因常年洒水,早已长了厚厚的苔藓,更显古朴。
叶小珺僵直着残破不堪的身体,灰蒙蒙的眸子没有一丝神采,呆呆地站在古井边。
她了解她要死了!
嫁入孟家多年,见过这井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她不愿踏足后院,而是孟绝不允许。
除了孟绝,只有老女佣何妈可以进入这后院,每日吃水,都是这井里的。
井水,冬暖夏凉,不是河水和自来水可以比的。
只有井水,才是被孟家唯一认可的水源。
这井水据说有美容养颜的效果,孟绝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也可四十,沈梦珺四十岁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只有她,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古井的水清澈透明,喝到嘴里甜丝丝的。
对于这口井,孟家人都必须怀着敬仰之心,因为孟绝说,那是对孟家人有救赎之恩的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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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珺扒在井边,盯着水中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古怪地笑了。
连对一口古井都了解感恩,对于人,却可以轻贱到尘埃?能不顾道德伦理?能强取豪夺?
孟家是A市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家,可谓是百年旺族,在外自是风光无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金玉在外,蛆虫在内。
内里的腌臜龌龊,相比连老天都看不过去,所以才会让孟家香火到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小珺伸手覆在肚子上,瘦骨嶙峋的手布满干涸后的血渍,星星点点的格外恐怖,与其说是三四十岁的女人手,不如说是地狱爬出的骷髅,又或者是被开水烫过,剥了皮的鸡爪。
她的肚子早没了,孩子也没了!
那样东西本就不该出生的孩子没了,几个月的孩子,被活活挖心而死。
她当开心的,她明明当开心的,她早在他没出生的时候,就想弄死他。
现在他死了,她该开心的,不是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看到孟绝目眦尽裂、戟指嚼舌的样子,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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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报应,活该他断子绝孙。
这一年来,她无数次要打掉那样东西孩子,无数次想要和他同归于尽。
可发现密室里被挖心的男孩,心硬如叶小珺,瞬间晕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用肚子狠狠去撞桌角;
站在床上,故意肚子朝下,从床上跌下来;
将杯子摔破,用瓷片割腕;
在浴池放满水,将自己双手绑住,脸朝下淹死自己;
……
可是每一次,他都没事,依旧好好待在她的肚子里,最后受罪的只有她。
后来,她被孟绝关进了密室,整整八个月,不曾见过太阳,只有头顶那盏她够不到的白炽灯。
密室里连床和椅子都没有,所有被孟绝撤走了,生怕她再跳下来伤害了他的――孙子。
地上墙壁都铺满了厚厚的海绵垫,且被固定死死的,随意扔着二床白色的棉花被子。
密室中什么也没有,包括被单、牙刷、筷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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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月,她不曾刷过牙,由于牙刷也可能成为她自杀的工具。
八个月,她不曾碰过杯碗,因为那都能成为自杀的工具。
每日何妈便从密室的小窗口给她递一些饭菜,全部都用纸盒装,连筷子都没有,只有一名软软的塑料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直到孩子出生……
她不想要这样东西孩子,一如她不想待在孟家。
叶小珺眯起眼睛,眼角的鱼尾纹皱巴巴地堆在一起。
她不过三四十岁,却有了八十岁的心,苍白无力,只是偶尔闪过的眸光里潜藏着她的不甘心。
二十多年前,她离家出走,被人贩子贩卖到山里,给一名瞎眼婆婆当女儿。
那段时光其实是很开心的,她和婆婆朝夕相处,婆婆即便眼瞎,却很会算命,精通八卦,找她算命的人络绎不绝,生活因此富足。
直到有一天她偷偷听到婆婆和一位年轻人的谈话,才了解婆婆当初从人贩子手里买她,就是为了卖她,由于她的命格。
她惊恐万分,整天绷着一颗心,战战兢兢。
幸运的是,不久后她凭借着小聪明逃过一劫。
攀上运石子的绿皮火车,转身离去了山里,却不想不久花光了身上的几毛金钱,沦落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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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天地面大,没有她容身之所。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是沈梦珺收留了她,还让她跟在身边伺候。
沈梦珺是孟家的长媳,待她也是极好。
可,好景不长。
某天下午,孟家家主孟绝毫无征兆地问了她姓名年岁,便说要把她嫁给自己的小儿子孟天源当媳妇。
叶小珺震惊了,她都没有看过孟天源,怎的可能愿意嫁给孟天源?
求过沈梦珺,可沈梦珺也无能为力,她可是才嫁入孟家一年的新媳,夫君也常年在外。
在孟家,孟绝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那时她单纯地以为自己只是被沈梦珺收留的人,并不是卖给孟家的奴隶,她有选择的权利。
然,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了,没有人在意她愿意不愿意的。
那只是通知,而非询问。
一脚踏入了孟家的门,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叶小珺百思不得其解,怎的会孟绝会相中她当儿媳妇?
怎么会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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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得又不是国色天香,只能算清水芙蓉、小家碧玉,甚至还比不上沈梦珺的倾城之姿。
孟家那般有金钱有势,大可以娶一堆沈梦珺那样的富家小姐,温文尔雅,娴静美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家不惜自降身份娶她进门,到底有何目的?
她自小便脾气极坏,又倔得跟牛一样,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定不会轻易放弃。
她的人生要自己做主,而不是嫁给一个陌生人,浑浑沌沌过一生。
在瞎眼婆婆那里她使了小聪明逃离,便天真地以为她还可以成功。
直到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她的坚持、她的小聪明在绝对的权势和金金钱面前只是个笑话。
成亲那天。
只有她一名人!
佣人跟她说二少爷还在国外,来不及回来,只能委屈她一下。
成亲延续了古代的拜堂风俗,然而,却只有新娘子一个人。
一个人的婚礼,算啥成亲?
可她就是这样成为了孟家的二少奶奶,顶着一个让人羡慕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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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哪怕后来孟天源回来,她见到了本尊,也生不出半分好感、半分同情,反而坚定了逃跑的决心。
逃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会被抓赶了回来,扮过男装,演过瘸子……可每一次都会被找到,随后带赶了回来,往死里揍。
她像一头狂躁的野狼,骨子里便倔强异常,可一次又一次,她的利爪被生生扯掉,牙齿被颗颗拔掉。
多年的圈养,终究,她学会收起利爪,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狗,哪怕是没有人看守,她也不会跑。
由于她知道,她根本跑不出A市。
再跑,也可又是悲剧的重演,和又一次徒劳……
其实沈梦珺劝过她很多次,就这样当她的孟家二少奶奶也不错,至少不愁吃喝,光彩照人。
可她是叶小珺啊,她怎的能够忍受这样没有自由的日子?怎么能忘记年少的初心?怎么能日夜煎熬担惊受怕?
二少长年不在家中,婆婆早已去死,只要她不逃跑,孟绝便不会太为难她。
叶小珺一直以为自己度日如年,浑浑噩噩地过着地狱般的生涯。
却不曾想,一年前,她才迎来真正的炼狱生涯……
「二少奶奶在这!」何妈刚迈入后院,便发现井边的叶小珺,大惊失色,扯着喉咙喊,「快来人啊,二少奶奶在这里。」
叶小珺淡淡地看了眼何妈,眼里一点也不惊慌,更没有求她不要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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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由于她知道,哪怕何妈喊破喉咙,这个小院也不会出现其他佣人。
这样东西对孟绝忠心耿耿的老女人,和他一般心硬如石,见死不救,助纣为虐。
「我诅咒孟家断子绝孙,诅咒孟绝遭雷劈,诅咒凶手化白骨,诅咒所有助纣为虐的人不得好死。」
叶小珺的嗓音幽怨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戾气。
说完,便闭上眼,选择头朝下的方式,一头栽进了古井中。
这是何妈阻止不了的距离。
更是救不活的方式,头朝下投井,不管人怎么挣扎,都无法呼吸,等何妈叫来人救她,早就来不及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既然逃不掉,她宁愿去死,也不要像蝼蚁般任人践踏羞辱。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
黑暗总是冰冷、阴寒,又寂静无声,如同蛇一般,缠绕着每一寸肌肤,冰寒到毛骨悚然。
她如同游魂般,茫然若失,找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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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叶小珺发现一星点光芒。
那光芒似萤火虫一般,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直到将她彻底包裹……
长睫一眨,叶小珺仰躺在床上,瞬间睁开了眼皮,呆滞了足足一刻钟,才回过神来。
抱着胳膊,整个人止不住抖起来。
眼中是万念俱灰。
她没有死!
她没有死!
她又没有死成……
怎的会她还没有死,连死都做不到,怎的会,怎么会?
她醒过来了,孟绝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一定会想出更加残忍的手段对付她,一定会比曾经更加惨烈千倍万倍。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一双修长而白皙的手迅速抓住叶小珺胡乱挥舞的两手,那双桃花眼里装满了浓浓的关心。
姐?
叶小珺一怔,迷离无措的眼神盯着面前这样东西稚嫩的少年,她何时有过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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