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牌局下〗

阳光下的德意志 · 佚名

老宰相俾斯麦也是桥牌的爱好者，在跳完无论如何都非得参加的波兰舞曲之后，吃了几块自己最喜欢的年轮蛋糕，老宰相就和熟悉的人一起做到了牌桌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宰相今天运气不错，一上牌桌就直接叫到了庄家，而做为老宰相桥牌庄家的明手，是来自法兰克福的威廉-梅斯特，这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朝气人，刚刚从父亲恩斯特-梅斯特手里获得了庞大家族企业帝国的一部分：梅斯特和卢修斯企业。

奥托-冯-图赫男爵趁着老宰相打出将牌通吃三家花色的开心劲还没过，就试探的着问，「亲王殿下，您觉得王储殿下会支持铁谷联盟的高关税政策吗？」

坐在老宰相左手的首攻人和他的搭档分别是，来自魏因海姆的六十岁的老人卡尔-约翰-弗滕伯格（科德宝）和纽伦堡图赫家族的掌门人奥托-冯-图赫男爵。

做为纽伦堡「图赫男爵酿酒厂」的拥有者，图赫男爵还是很关心啤酒的原料谷物的问题，尤其是大麦和小麦的价格。即便根据1516年的《纯正啤酒法》的规定，德国啤酒仅能用大麦芽、啤酒花、水和酵母制成，可是实际上小麦也是重要的啤酒酿造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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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宰相看了一眼图赫男爵，而后看着自己手中牌，边计算边回回答道，「尊敬的男爵先生，据我所知舞会晚餐期间，皇储殿下与各位不是有个座谈会，难道图赫男爵您没有收到邀请么？男爵先生可是德意志地产银行的拥有者，又是大珠宝商和服装商，这不当呀！」

图赫男爵有些讪讪然，知道老宰相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是有原因的，就是由于自己是巴伐利亚路德维希二世的支持者和密友。更何况一直以来自己都在反对，俾斯麦宰相在巴伐利亚的代理人柳特波德-卡尔-约瑟夫-威廉-路德维希亲王。

威廉-梅斯特的父亲和祖父，向来都是老宰相坚定的政治盟友和家庭密友。因此他用熟络的语气，试图帮图赫男爵圆场道，「奥托爷爷，您是知道的，我刚收到皇储即将担任经济部长的电报，就从法兰克福动身来到柏林，这几天向来在路上。」

梅斯特耸了耸肩，熟络的对宰相大人言道，「连太子宫舞会的邀请还是您帮我拿到的。我感觉最近几天柏林的变化很大，尤其是皇储的骤然复出，您能讲讲这背后的秘密吗？」

俾斯麦宰相对于自己侄子的这个提问，觉得嘴巴很有点苦，心道，「难道啥该问啥不该问，威廉的父亲都没教过他吗？我哪里知道罗恩伯爵临走之前，还跟老皇帝说了这么一段话！」

老宰相随手捡起了桌边的装有白啤酒的杯子，喝了一口后，淡淡的言道，「秘密？有啥秘密，皇储是未来的德意志皇帝，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难道担任经济部长是啥大惊小怪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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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梅斯特觉得自己年轻的脑子有点转可来，心道，「我的这位爷爷，以前可以一直跟皇储唱反调呀，怎的今天是这样东西态度？...看来里面的故事不能放在牌桌上说。」

梅斯特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宰相大人的话，继而看着手中的牌，故作沉思状的不由得想到，「这么说起来皇储的复出甚至不是我这位宰相爷爷所能阻止，我的家族看来要调整对皇储殿下的态度了。还有就是给我邀请信的瓦尔德马王子，邀请我在舞会晚餐时参加他的私人推介会，这位瓦尔德马王子的背景，我一定要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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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爷爷您说的对，腓特烈皇储必将成为我们的皇帝，现在担任经济部长再合适可了。将来由一位既懂军事又懂经济的皇帝来领导我们，这真是德意志之福呀！」见风使舵是一位大家族继承者必备的技能，尤其是这样东西在1788年成立的梅斯特企业帝国的继承者。

一番对腓特烈皇储的公开赞美之后，梅斯特又低声对老宰相问道，「奥托爷爷，我方才收到了一份来自瓦尔德马王子殿下的邀请，说是王子殿下有个私人推介会在舞会晚餐期间召开，邀请我参加。我有点好奇这位王子，以前可从来都没听说他，怎的皇储的舞会怎的会允许有他的推介会？」

卡尔-约翰-弗滕伯格用眼角扫了特姆特一眼，不动声色的打出一张牌之后，心道，「梅斯特家也收到了邀请，看来等等王子殿下的推介会要有一番争斗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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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轻的孩子，只不过前一天在他父亲的沙龙上发表了若干见解，还算是有点新意而已。」老宰相在跟进了一张牌之后，继续言道，「推介会，我看就是胡闹，一名11岁的孩子能懂啥，威廉你全然没有必要参加。」

「这样呀，承蒙奥托爷爷，我明白了，等等我还是找找柏林的朋友们，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合作项目。」梅斯特打了一张好牌后，高兴的言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弗滕伯格心中暗喜道，「正如所料是朝气人，梅斯特家以为跟宰相关系好就能放心的远离柏林，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场错误加灾难。路途遥远加上消息不灵通，即便你的家族是法兰克福赫希斯特最好的化工厂，不是一样不了解德国最好的药物研机构科赫研究所，现在握在谁的手里」

「瓦尔德马王子前一天讲话岂止是有点新意？居然被宰相大人的几句话就打发了，朝气，正如所料太年轻了！」弗滕伯格开心的打出了一张牌。

图赫男爵却有些不服气，与宰相大人太抬杠道，「我的科学家朋友可不是这么评价瓦尔德马王子，他们可不认为王子殿下昨天在沙龙的讲话，仅仅是有些新意，而是认为王子殿下是相当的有头脑和思想的。梅斯特先生，我建议你应该去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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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滕伯格听到图赫男爵的这句话，立刻有一种越过牌桌掐死他的冲动，心中盛怒道，「图赫你这张臭嘴在瞎说什么！」

在随手打出一张牌之后，弗滕伯格淡淡的开口言道，「图赫男爵的话过于夸大了，我也有科学家朋友参加了前一天的沙龙，他跟王子殿下有所交流。我的朋友事后也跟我提及了，他对王子殿下的评价，与亲王殿下所说的一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后微笑着盯着梅斯特言道，「再说了，参加一名11岁孩子的推介会，这简直就是笑话嘛，我们这些成年人什么没见过，难道要听一个孩子说点什么吗？这事传出去，简直就是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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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赫男爵有些诧异的盯着自己的牌搭子，心道，「我们下午在来太子宫的路上，你还对王子殿下前一天沙龙的讲话大加赞赏呢，说是一定要在舞会上找王子殿下谈谈，而且刚进太子宫的时候，我看见你因收到了推介会的邀请而高兴的不得了，怎的现在变化这么快呢？！」

终于，图赫男爵从弗滕伯格怒视自己的眼光中，读懂了他真实的意思，「原来你这老狐狸是不想梅斯特家参加推介会，哼，也好，梅斯特家喜欢抱俾斯麦的大腿，活该倒霉。我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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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一张牌台面上，顺时针坐着威廉一世、奥匈帝国的大臣安德拉希伯爵、德意志帝国的国务卿伯恩哈德-恩斯特-布洛和克虏伯家族的大家长阿尔弗莱德-克虏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国务卿布洛抬头盯着，此时正舞会中追逐年轻女性，并逐一地列出即将开始的舞蹈曲目，希望邀请年轻女性们一起共舞的鲁道夫皇储，轻轻的轻摇了摇头，对安德拉希伯爵笑着言道，「亲爱的久洛，鲁道夫皇储殿下朝气的令人羡慕呀！」

安德拉希伯爵同样忙碌的鲁道夫皇储，笑着对国务卿言道「亲爱的伯恩哈特，我们都朝气过，不是吗！」

「年轻好，你们刚才看到我家的乔乔的舞蹈表演了，那种舞步也只有朝气人才能跳出来！等等，我要加倍！阿尔弗雷德，我可不相信你的定约，我要加倍！」威廉一世对克虏伯说道。

「陛下，您确定？我可是也会加倍的！」老克虏伯笑着说道，「无论如何，在讨女孩子欢心上，我觉的陛下的孙子瓦尔德马王子殿下，可要比鲁道夫皇储殿下强的多。陛下您看，王子殿下和阿尔巴公主殿下言谈正欢，而鲁道夫皇储殿下看上去又被人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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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牌桌上的德国人自豪的笑了起来。

安德拉希伯爵一阵气短，而后尽量用不以为然的口气说道，「年轻嘛，优势就这么明显，就像我们的陆军在火炮采购上，刚选择了斯柯达一样。」

瞬间，安德拉希伯爵与老克虏伯先生两人的目光对视之间，擦出了无数的火光。

「呵呵，在看人的眼光上，我家的乔乔绝对有水平，这个阿尔巴公主绝对是个美人胚子，过几年之后，美貌绝对不会输给伊丽莎白皇后当年。对吧，久洛？」威廉一世对伊丽莎白皇后的老熟人安德拉希伯爵问道。

「呵呵，安德拉希伯爵殿下对伊丽莎白皇后的美貌最有发言权了，对吧？」老克虏伯毫不犹豫的讲着一个奥地利宫廷里的笑话。

「是的陛下，瓦尔德马王子殿下，绝对继承了您的眼光。啊哦，这一墩陛下您又赢了。」安德拉希伯爵心中决定今天对老克虏伯视而不见，而是直接对威廉一世恭维道。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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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久洛你的牌技，要是能跟你恭维人的水平一样高的话，我可就要认输了。对了，你和鲁道夫匆忙的来柏林，弗兰茨陛下有什么急事吗？」威廉一世同样不想自己的好朋友克虏伯将气氛弄得太不安，所以顺着安德拉希伯爵的话将话题岔开。

「陛下，弗兰茨皇帝陛下听说腓特烈皇储复出的消息后，感到非常开心。在欣喜之余弗兰茨皇帝陛下有了一名想法，弗兰茨皇帝陛下认为德奥两国之间的友谊需要时代相传，陛下您与弗兰茨皇帝陛下的友谊已经根深蒂固，做为继承者的腓特烈皇储殿下与鲁道夫皇储殿下也当像两位陛下一样，友谊天长地久。」安德拉希伯爵充满真诚的言道。

「久洛，你是说德奥联盟吗？这样东西事情嘛，我的观点是这样东西联盟当是互助性质的，如果你们不想帮我们抵御法国人，那么你们也不应该指望我们对付俄国人。」威廉二世说道，「理所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最终外交上做主的还是宰相大人。但是这是我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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