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道门奇术〗

奇门风云录 · 粮食

齐慕点点头：「估计是了，可话说赶了回来，为啥都是孤儿，秦柔夷跟着师娘姓，我怎么就没跟你的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天生白了他一眼，说：「你自己不知道么？」

齐慕笑了一下，随后抬起手腕，左手手腕内侧，有一名小小的疤痕，疤痕即便有些淡化，但却还是能够清楚发现一个「齐」字。

齐慕望了望自己的疤痕，说：「师傅，你收养我的时候，就有这个胎记。但我怎的看都不像是胎记，像是伤痕。是不是我小时候你给我刻上去的？」

张天生呸了一声：「老子给你一个小娃娃伤痕？你还真以为我会虐待你么，从小到大，我都是把最好的给你。看看你小子现在精壮一条龙，老子我反而弱得像是一条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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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笑着说：「还是继续说师娘的事情吧，这么说来，这个秦柔夷就是师娘的徒弟了，怪不得她一直说一名阿妈阿妈的，原来都是一家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对了，师傅，师娘是不是很厉害？」

张天生微微一笑：「你是说，那女娃娃使出来的道术么？」

齐慕一拍手，叫道：「我就了解是道术，肯定不是我眼花，古怪得很。」

「这叫‘意随气动，周游八通’，也就这女娃儿没有融会贯通，否则你连她的身都近不了。」张天生含笑道：「不过你说这样东西小姑娘还年轻的很，已经得到慕容教导，以后肯定也是我道门一大人才。」

齐慕忽的跳了起来，伸手指着张天生，气呼呼地说：「啥‘意随气动，周游八通’？老道士，有这么邪门的道术，你都没教过我！」

张天生翻翻白眼，咳嗽了一声，说：「滚蛋吧你，就算是我真的教你，你愿意学么？你在纯阳道观这些年，不是跟我偷懒耍滑，就是在外面摸爬滚打，我倒是想让有礼了好学学我一身道术，但你真的静下心来学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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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顿时转怒为喜，连连点头，笑着说：「学学学，我的好师傅，我学。就这样东西道术，扇巴掌这样东西，怎么做到的，我怎么就是躲不开？你快教我。」说到这个地方，他顿了一下，又是含笑道：「反正我们也是去找师娘的，等找到了师娘，我就施展出来，也要找那小妖女扇巴掌，偏要把她扇晕过去不可。」

要了解在以前，齐慕是绝对不会要求张天生传授自己道术，一来是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师傅就是个纯阳道观的大骗子，所谓的道术不过是骗人香火金钱的鬼把戏，二来他天生不爱学习，宁愿逗乐女姑，和下课街头闲逛的学生玩游戏，也不愿意看那古里古怪的道士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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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随着张天生出远门，先是苍云山上的鬼引路，再是周老板家的小娃丢失阳火，这一件件事都在刷新着齐慕的三观，让他真正感受到了，这样东西世界，并非自己看到的那样。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要下次见了秦柔夷，找回场子，撑撑自己男人的面子。

没想到张天生却摇摇头：「我教不了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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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一愣：「咋的，你这老道士还摆谱了？哼，你不教我，我自己学。快，把《道士行为守则》拿出来给我看看。」

张天生笑道：「臭小子，不要以为学会了勾人阳火的小小法门，就真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学啥都会了。慕容‘气脉’一门的道术，博大精深，我这书上可没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气脉？」齐慕一愣，继而含笑道：「书上没有，也就是说你不会了。师娘会，你却不会，怪不得你要不远万里找师娘，看来师娘比你厉害多了。」

「臭小子懂个屁，」张天生盛怒道：「各有千秋，懂不懂啥叫各有千秋。她气脉一门当然不俗，但我也有很多神机妙法，是她气脉一门不会的！」

齐慕双腿盘坐，一只手支着脑袋，歪着头盯着张天生。这是他听张天生讲故事的专用动作，张天生笑了笑，脸庞上露出追忆神色，继而涩笑道：「罢罢罢，既然说到这里，我就把这些事情讲给你听。虽然你有些蠢笨，但怎么也算是我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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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蠢笨！」齐慕哼了一声：「快讲快讲。」

「其实有些东西，我之前讲过，你八成没听进去。」张天生开口道：「咱们师徒二人都是道士，你别瞧不上这个职业。但凡职业都有行当祖先，我们道士一门，自李聃之后，更是延续千百年。要说其他职业自古就有的话，那道士一门，更是长久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齐慕含笑道：「还真会往脸上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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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生不理他，继续说：「只因道士这一行当，往往讲究修身养性，跳出红尘，所以慢慢不入世人眼光。但要了解，这世界上世人眼光之外，也有各种妖异世界，道士即便不管人间之事，但却不会任由阴阳失衡，妖魔横行。便道士慢慢利用所学之大能，平衡阴阳，守护天地。再后来，道士由于各地散修，年代久远，各自修炼方法不同，所信仰理念也出分歧，于是慢慢分成各种流派，直到这天。」

张天生含笑道：「你这就是世俗的阳光了。但凡人们耳熟能详的道馆，或者啥道教圣地，都是徒有虚名，摆出来给人看的。真正有通天之能的道教流派，往往龙隐昆仑，豹藏山林，不被常人所觉。正所谓树大招风，道教即便流派不同，但都是修身养性之人，不会把自己暴露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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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想了一下，说：「你是说全国各地，不同的道观，就是不同的流派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齐慕含笑道：「我们也算是某一名道教流派的么？」

张天生下巴一扬，神色倨傲：「那是当然！」

「可我们没有隐居在深山呀，我们的纯阳道观是当地县政府给批的地方，你这样东西道士，也是在道教协会有职称的。」齐慕摇头晃脑：「这么看来，我们就是你说的那种假道士了，沽名钓誉，不算正宗。」

「胡扯！」张天生吹胡子瞪眼：「你小子懂个屁，这叫大隐隐于市。我和其他几个流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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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笑着问：「我们是什么流派，有什么响当当的名字么？」

张天生一顿，却转移了话题：「真正的道教流派，发展到此，小支数不胜数，但真正叫得上号的，却只有这么五个，分别是，天问，地宗，气脉，雷神，驭鬼。除此五个之外，其他的虽也有能人，但不成气候，也和这些比不了了。」

齐慕自己念了两遍，急道：「那你快说呀，我们呢，我们属于什么？天问么？」

张天生一愣，摇头说：「不是。」

齐慕脸色一僵，说：「那就是地宗了？」

张天生摆摆手，直接说：「你别猜了，猜不到的。既然要听故事，就好好听。从哪里讲起来呢？嗯，是了，就从你师娘的气脉一门讲起来吧。所谓气脉，也就是以人为主，修习人体气机脉流，将之化为己用。气脉一门认为人生天地间，是最具灵气的，人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和天地相连，通过修炼人体气机，可以做到知晓人的每一个动作，神态，甚至心理想法。修炼到顶尖的人，世间一草一木，不论动静，都能了然于心。」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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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生说到这里，忽的叹了口气，仿佛不由得想到了什么。齐慕却恍然大悟，一拍手，叫道：「难怪我心里怎的想的，准备怎的躲闪，都被那小妖女知道的明明白白，原来是她有这样东西本事！」说到这个地方，一瘪嘴，脸庞上满是羡慕嫉妒。

张天生点点头，继续说：「气脉以练气为主，再来说天问一脉。之前虽说真正的道士都是隐匿起来的，可是天问的人，当算是道士流派中人最多的，更何况很多天问的人都不在深山老林清修，反而落在红尘俗世。天问一道讲究采天上之气，滋养自身，并且问天打卦，向苍天问询过去未来。修炼高强的人，看天而知祸福，算卦而晓是非。」

齐慕心头一动：「就是算卦的么？现在城里不少算卦的，戴着个黑眼镜，活脱脱一名熊瞎子，可不像是啥天问的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些算卦的，若是有真才实学，多半都是天问的人。」张天生说：「但可惜天问人虽众多，但滥竽充数的也不少。和天问截然不同的，就是驭鬼一道。驭鬼一道是人最少的。」

「驭鬼驭鬼，听着就有些瘆人。」齐慕笑着说：「所以驭鬼，是驾驭鬼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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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生说：「神神鬼鬼的事情，常人说不清楚，但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就算是道士，也都不敢打包票，只由于其他的流派，或了解阴阳，或了解结界，古古怪怪的事情，都能用自己所修法门解释，唯独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这样东西问题，只有驭鬼一族可以解释清楚。驭鬼，顾名思义，就是驾驭鬼怪，为己所用。」

齐慕听得心头颤动，忍不住问：「难道，难道真的有鬼？这样东西驭鬼一族，能把阴曹地府的鬼怪抓上来吗？」

张天生说：「这我也不了解。只不过二十年前，我还是个热血青年的时候，的确亲眼目睹驭鬼道术，」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是叹息道：「真是道门奇术，妙不可言啊！」